舉行成人儀式的前一月,所有人,都需要參加一項預測,預測的作用,便是剔除掉那些鬥之氣不及格的人。鬥之氣達到七段以上的族人,在成人儀式完畢之後,就能夠獲得進入鬥氣閣找尋功法的資格。而七段一下的族人,則會喪失這種全力,被分配到家族各處產業中去,成為家族外圍成員……
依舊是青石訓練場,巨大的黑色石碑,冷漠的測驗員,忐忑站立的少男少女們……
蕭炎從日常的修煉中醒來,神清氣爽,與蕭熏兒開著親昵的玩笑,從容的趕來。
看見蕭炎一副輕松愜意的模樣,高台上的家族高層不由得有些驚異,蕭炎不會不知道,若他以前兩年一樣的廢材成績來參加測試,以後當不成他的三少爺了吧?
“嘿嘿,恐怕是打算破罐子破摔了吧。”二長老冷笑一聲,斜了眼蕭戰,冷哼道:“就算你給他拍賣了築基靈液,那也不可能讓他在一年內達到第七段鬥之氣!你別期待什麽奇跡發生了。”
本以為蕭戰要大發雷霆,卻不料蕭戰看到場中閉目垂首的蕭炎,便已經放下心來,淡淡的道:“二長老,凡是還是等到最後再下結論吧,你們看錯了葉兒,又何嘗不會看錯炎兒和雲兒……”
二長老嘴一抽,倒是悻然閉口。
蕭戰起身發表了一番開場演講,重新告知相關規矩,尤其是修為測試不足者可以有一次挑戰機會……
黑石碑旁的測驗員踏前一步,取出名冊,開始一一點名……
“蕭媚!”
蕭炎的眉尖挑了挑,眼皮慵懶的抬了起來。
一旁的熏兒看見,不由皺起俏鼻,然後看見蕭炎嘴角隱隱的嘲諷,輕笑道:“不知今天過後,蕭媚會用什麽態度對待蕭炎哥哥呢?”
蕭炎聳肩,輕聲道:“一些東西,毀了,就是毀了。這家族裡,能讓我認同的人,不過幾人而已。熏兒是其一。”
熏兒眉眼彎成月牙。
“蕭媚:鬥之力,八段,高級!”
蕭媚臉上揚起驕傲,一年提升了一段鬥之氣,大感滿意,隨後便被眾人如公主般圍繞在中間。
“蕭熏兒!”
熏兒站直身子,俯身對蕭炎俏皮的笑道:“蕭炎哥哥,我先上了喔。”
“蕭熏兒:鬥者,四星!”
在鬥者階段還能一年提升一星級別,這種修煉速度,讓眾人倒吸冷氣。
蕭媚被石碑上的金字刺得眼花,望著那石碑下的少女,不由升起許多的頹廢。
“蕭炎!”測驗員眼神複雜的喊出最後幾個名額。
“蕭炎哥哥,該你上了……”熏兒輕撫蕭炎的手掌,輕聲道。
蕭炎睜開微閉的眼睛,目光在訓練場掃視了一圈,看到一道道幸災樂禍的目光,不由輕聲冷笑。
向蕭戰點頭微微一笑,蕭炎大踏步走向黑石碑,眉宇中忽然騰起一股飛揚神采,讓想要嘲笑的族人尷尬的閉了嘴。
“鬥之力……九段!”
滿場寂靜,死一般的寂靜!
“哢嚓”高台上,蕭戰手中的茶杯被一巴掌捏成粉末,茶水混雜著粉末,順著手掌滴答的掉落。
這才驚醒了震驚的眾人,各自神情精彩的喘息起來。
“九段……炎兒,你……真的做到了!”雙眼望著黑石碑下的黑衫少年,蕭戰的眼睛,有些濕潤,一年六段的提升,這背後是多少的汗水啊。
“咕,呵呵……族長購買的那築基靈液……還,還真是強啊,
呵呵。”二長老咽了一口唾沫,乾笑一聲,訕訕的道。 蕭戰不掩興奮,斜瞥了一眼二長老,淡笑道:“二長老,你難道認為二品階級的築基靈液,能有這種奇效?”
二長老臉色一滯,尷尬搖了搖頭。
“蕭炎:鬥之氣,第九段,高級!”測驗員心中震撼。
“這……怎麽可能!”
無數人心中震撼,心髒緊縮。這般速度,即使是兩年前最巔峰的蕭炎,也無法辦到!
蕭媚在台下,目光複雜,滿腦糨糊:當年的兩個天才,那驚豔的修煉天賦,似乎都回來了!
蕭炎輕輕吐出一口氣,這種場景讓他回想起兩年前那個意氣風發的自己。
如今天賦歸來,一起的回來的,還有那越加成熟的心智以及堅毅的韌性。
輕輕一笑,隻覺雲卷雲舒自平淡,蕭炎在滿場目光的注視下,緩緩行至人群最後,與熏兒相視一眼,笑吟吟在她身旁,盤腿坐下。
“咳……”測驗員首先回過神來,咳嗽一聲,打斷這滿場的寂靜,繼續最後兩個名字:“蕭葉!”
下面的少年們醒了過來,可是半天沒有人應答。
“蕭葉!”測驗員複又喊了一聲。
四少爺呢?沒到還是去哪裡了?眾人都奇怪起來。
蕭熏兒突然起身道:“我方才已經著人去喊蕭葉哥哥了。”
就在眾人皆疑惑的時候,一個小廝模樣的蕭家外姓下人,急急忙忙上前趕來,慌手慌腳有些結結巴巴的道:“四少爺說,打擾了他睡覺……不,不是,四少爺是說,一月後成人禮也是要複測的,反正浪費……浪費時間……索性……索性今天不來測試了……”小廝似乎說漏了話,膽戰心驚的神思不屬,看了眼蕭戰等人,戰戰兢兢的低下頭。
“這個混帳!”蕭戰微微無語,笑罵一句,不過任誰都知道他並沒有多少責怪之意。
一年前蕭葉展現了他超凡的實力,早已經超出所有人的修為,算得上是蕭家的寶。雖然很想看看他現在的修為幾何,看到這個情況,長老們還是妥協起來……總不能讓他向上回那樣鬧吧。
“蕭葉合格。跳過他,下一個吧。”大長老發話了。
測驗員向高台點點頭,轉頭面對場中眾人,念出最後一個名額:“蕭雲!”
人群再次安靜下來,可沒有人敢在蕭雲的測驗上大呼小鬧。
蕭雲緩緩行到魔石碑旁,伸出的手突然停了下來。
輕輕皺眉歪起腦袋,蕭雲想著,這次要不要展現實力也嚇一嚇他們呢?展現多少實力呢?……
“蕭雲,你還在想什麽?呵,反正也測不出什麽,測不測也沒什麽不同……”二長老譏諷道。在蕭炎和蕭葉身上吃了虧,如今這三兄弟裡還剩一個萬年不變的煉氣廢材,他一點也不放過譏諷的機會,似乎要把之前的那些憋屈氣,都撒在蕭雲身上。
蕭明目光凶厲,將二長老嚇了一跳。
蕭雲卻看也不看他一眼,他何曾在意過他人的看法。蕭雲隻是輕輕送出手掌,貼上魔石碑,小心的注入一絲力量……
“蕭雲:煉氣失……”測驗員剛要照常念出這句話,卻看到魔石碑上有了金光字跡,眼睛陡然瞪住。
“鬥之氣……七段……蕭雲?”
測驗員顫抖著聲音,看向那個神情從來都是淡然的少年。
驀然,無論是誰,都突然發現,自己似乎,從來沒有認識過,這個一直頂著癡呆廢物名頭的淡漠少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