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陽壽有缺之人,本就已經死了,但是還活著。”
“奶奶,你是說……他有延壽之法?”簡雪兒眼睛一亮。
“不清楚,但他身上必有異數,他跟著你,你救不了他,他也活不下去。”
江天愣了愣,術數算經,掌上乾坤,他也聽說過,倒是有些異人可以算出長命短命、好運霉運,但是從沒聽說過可以看出一個人壽命多久。
旋而江天笑了笑,那個異數不就是自己,這神獸一般的蒼雪白貂卻沒看出來。
“那又怎樣呢?”江天抬頭看著白貂的眼睛說。
“嗯?”白貂擬人的皺了皺眉,疑惑的看著他。
“你放心奶奶不會害他性命的,若是你覺得不公平還可以進我山門修行一段時間聊做補償。”一旁的簡雪兒看江天的表情不對,似要做些傻事,立即出聲解釋道。
“如果我沒有再遇到他也就罷了,但是既然是我把他帶出來了,我怎麽可能因為利益出賣他。”江天越說聲音越大,某些大宗門裡的齷蹉他也是有所耳聞,更何況是為了陽壽這樣的事。
“你放心,奶奶絕對不是你想的那樣……”簡雪兒從未見過有人這般和奶奶說話。
“江天,你特麽的走啊,沒聽見嗎,老子特麽沒事!”卓子似乎並未失去神志,隻是在這白貂的威壓下動彈不得,這時卻爆發了出來,打斷了簡雪兒說到一半不知如何組織的話語。
你這家夥啊,本來隻想打打嘴炮,不想拚命的。
“說好帶你去找你家女人的,你不去了啊!”江天眼睛似乎受了風沙,不自覺得想閉上阻礙裡面想要鑽出來的東西。
白貂的耳朵似乎微不可查的動了動,靜靜的看著兩個人,似乎兩人隻是舞台上的戲子,而她是舞台下坐著喝茶的大爺,台上的一切不過是過眼雲煙。
閉上眼睛的江天似乎又變成了一個話癆:“能力越大,責任越大這句話過去我是相信的,在軍隊裡的時候、拜了師父的時候,他們都是這樣做給我看的,我也試著去做更多,但是如果我連身邊的人都保護不了,連我答應的事情都做不到了,我還算什麽,又能算有什麽能力呢?”
“所以啊,有些事不是能不能做到,而是去做與否,很多的事情不是好的結果就是好的抉擇,該做的還是要做的,不是嗎?”
“不是嗎?”江天睜開了雙眼瞪著白貂,簡雪兒看著那張原本還算清秀的臉表情越來越猙獰,那股瘋狂的勁頭像是一顆三月份的瘋草被按了快進鍵,肆意的泛濫了起來。
隨著話音落地,原來江天趁著和白貂說話拖延的時間,極力的運轉自己身上的源力,江天玉石俱焚一般的催動起身上的源力,所有的節點中的旋渦都被催到極致,一個個旋渦毫無顧忌的旋轉,和周圍的神域撕扯起來,一寸、兩寸,那縫隙可以看到的增加著,江天渾身滾燙起來,源能肆意的在身體裡奔湧,他想到了上一世最後的那一幕,突然意識就模糊了,時間仿佛停止了片刻,一片白色光芒在他身上亮了起來,神域,江天撐開了自己神域!
若是江天意識還清晰,怕也會為自己吃驚,從來沒有那個人可以像他這樣在戰士級觸摸到神域的邊緣,即便前世的江天也還沒有觸摸到神域,隻是一個戰將巔峰而已。
蒼雪白貂臉上終於有了表情,她說“你很像他。”
“所以接下我這一招試試。”蒼雪白貂瞬間身形就到了江天的面前,輕描淡寫的抬起前爪,
卻又似乎有移山之力。 “那就來啊!”
然後江天就徹底失去了意識。
……
醒來時江天已經躺在了一張草席上。
又死了嗎?身上好痛的感覺。
自己這是在哪裡呢?
高高的頂上是犬牙交錯的木隼,橫亙在屋子上方正中央的粗大木梁,屋子裡除了一地草席還有三五個黃色的蒲團,蒲團前放置一張香桌,桌上卻沒有任何供奉的神祗。
旁邊貼著只剩一邊的對聯“浮生已逝八九流年”,另一邊的對聯只剩下紅色的殘痕粘在牆上。
江天這才發現身上穿著一件黃色的長袍倒是很乾淨。
江天想起了那隻蒼雪白貂的無敵姿態,毫無疑問自己是敗在了它手中,至於打鬥的場景倒是記不清了,但似乎有人哭了,卓子呢?
江天環視周圍,除了自己沒有任何人影在。
該死,江天捶了一下身下的草席,地上的灰塵、草席紋絲不動,反而拳頭有些吃痛,已經是高級戰士的江天怎麽會因捶打一下地面就感到疼痛呢。
江天停下來去想那些事情,運轉起功法。
一運轉功法,江天大吃一驚,自己身上的源力已經全部消失,身上的幾個節點倒是沒有閉合,但是已經殘破不堪,像是被衝垮的堤壩一般。
這時一縷微弱的源能從泥丸宮鑽出來,順著經脈自覺得流淌了了下去,流入了那幾個殘破的節點,江天感到應該是恢復了一點點,這才放心下來。
至少還有恢復的可能, 源力沒了重新修過就是,更何況即便沒有源力加持,江天的身體素質也可以勝過大多數的普通人。
畢竟源力對身體的改造是不會因為源力流失而改變的。
現在江天的肉身力量應該可以媲美兩個點燃兩個節點的中級戰士。
至於恢復殘破的節點,那總是有辦法的。
這時一個一身白布衣,白布褲,黑色纏繩束腳,白色長布襪下踩著一雙百納底布鞋的身影沒有敲門就進來了。
這人一出現整個屋子都亮堂了一些,不僅是因為他的穿著很亮眼,而且他還是個禿頭。
真正的禿頭,不是帶著短短的煩惱絲那種,而是油光發亮點著戒疤的那種。
我國成立後不提倡戒疤這種有損身體健康的行為,於是乎現在常見的僧人很少有戒疤。
有戒疤的一般分為兩種,一種是出來坑蒙拐騙的,另一種就是以此明志的,後一種大部分都是年級大一些的苦行僧人,而面前這人卻是一個年輕人,穿著如此明亮的僧袍。
江天一看對方亮堂堂的光頭也知道自己在哪了,這裡定是嵩山少林寺內。
“施主,你醒了。”那和尚微笑著對江天說。
“嗯,請問這裡可是少室山?”江天詢問道,少室山就是少林寺所在的山峰。
那年輕和尚推開窗戶,一條秀麗、分明的雪線出現在江天眼前,一直逶迤到視線所不能及處,和下面蒼翠的山峰上滿眼的綠色形成鮮明的對比。
勾勒出一副蒼山負雪的圖景。
“施主聰慧,這裡便是嵩山少林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