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如水般悄然彌散,毫無保留的傾泄,成片的穿過樹陰,漏下了一地閃爍的碎玉。
寂靜的夜晚總是用來打破的,樹林中,張峰帶著二十七人一路疾馳。數次遭遇戰中,張峰的千人團只剩下兩百多人,活著的人無疑都是精銳,幾乎人人皆有武道修為。
不過張峰更看重兵貴精不貴多,所以一行人中,大部分都是第二重的修為,四名百夫長在第三重,張峰更是臨陣突破,踏入第五重,散兵衝突之中,張峰帶領的陣容可謂豪華。
一路行來,張峰等人數次與敵人斥候擦肩而過,有驚無險。
行至月上中天時,已經能看到零星的火光,如黑夜中的啟明星,指引著前進的方向。
在越過一座小丘陵的時候,張峰等人終於停下了疾馳的步伐,眾人整齊劃一的弓腰俯下,大氣不敢喘的看著丘陵下的情景。
張峰覺得火燒連營八百裡可能不是虛構的,眼下齊木軍營何止八百裡,燈火明亮,齊木將士如一台精密運轉的儀器,分工明確,繁忙之中卻又井井有條,絲毫沒有混亂的苗頭。
無數齊木軍士挖地三尺後埋下了什麽東西,接著繼續在別的地方挖坑,人可以輪換,這挖坑填物的工作卻從未停下來。
張峰等人靜靜的趴在丘陵上,不敢發出一點聲音。居高臨下,可以很清楚看到齊木的斥候不停的進進出出。
可能是剛有斥候巡查過這座丘陵,所以張峰周邊並沒有齊木斥候巡邏。張峰估計很快又會有人過來檢查,所以小聲說道:“後退,退到山背後,隱蔽起來。”
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後,張峰等人圍在一起,安排一個人望風後才低聲說道:“看這架勢,齊木陣仗搞這麽大,所圖不小啊。”
王猛:“齊木大軍怕是不下百萬之數,巡查甚嚴,這下難辦了啊。”
楊博:“距離太遠,根本看不詳細,想要弄清楚齊木的詭計首先得靠近齊木大軍啊。”
錢軍:“齊木搞得這麽隆重,怎麽靠近?怕是我們剛一動就被發現,然後被人亂刀分屍吧。”
......
張峰無奈的揉了揉太陽穴,一臉懊惱的說道:“齊木大軍不按套路出牌啊,劇本不是這麽寫的啊。”
其余人根本不懂張峰在說什麽,什麽套路出牌,劇本又是什麽。
不等別人發問,張峰又再次開口道:“走一步看一步吧,來都來了,總不能什麽都沒乾就被嚇得灰溜溜的走了,實在不行,抓兩個斥候帶回去交差吧。”
當下張峰下令眾人原地休息,派人輪換警戒後,張峰絞盡腦汁的思考接下來怎麽辦。
王猛倒是經驗豐富,可惜在現在的情況下根本不適用。敵後偵察是特種兵的拿手好戲,可惜張峰沒當過特種兵,他不會!
而且就算是真正的特種兵,也沒遇到過這種百萬大軍的陣勢啊。底下的人還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討論著什麽,不過看那垂頭喪氣的樣子,估計也是一籌莫展。齊木兵多將廣,高手雲集,似乎自己這二十多人還真的翻不出什麽浪花啊。
第二天,潛伏了一夜的張峰苦著臉,伸頭看看齊木大軍所在,又看看王猛楊博等人。王猛楊博等人也看著張峰,大眼瞪小眼。
張峰畢竟是千夫長,這個時候總得說點什麽吧。於是張峰說:“眼下的情況大家都知道了,大家都說說怎麽辦吧。”
張峰說完,一時之間竟無人接話,氣氛尷尬下來。最後還是王猛見機說道:“千夫長,
以屬下之見,齊木百萬大軍聚集一處,雖然防衛嚴密,但未必沒有疏漏之處,隻是我們尚未仔細觀察。假以時日,應該會有可乘之機。” 張峰點點頭,說道:“王猛說得有道理,目前也隻能這樣了,你帶人嚴密監視吧。”
張峰很不爽其余三名百夫長的態度,沒辦法就算了,還敢跟老子擺譜。不整死你們仨我這千夫長還怎麽乾?
所謂人窮志短,張峰剛脫離貧苦大眾的群體,心態還沒有轉變,手握大權就會變得脾氣乖戾,有那種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的雛形了。(這裡是貶義!!!)
不過一年多的出生入死倒是讓張峰變得殺伐果斷,不再是看見狼藉的戰場就吐的稀裡嘩啦的菜鳥了。
冥思苦想無果的張峰準備稍微靠近一點,看看有沒有機會做點什麽。
從丘陵潛伏下來,小心避過漫無目巡邏的斥候,一點一點的接近下一個藏身之處。那是一片不算茂密的叢林,面積不大,卻有好幾棵高大的樹木,綠意盈盈,生機盎然。
剛踏進小樹林準備爬上一棵大樹登高望遠,張峰耳邊卻傳來一陣陣誘人的嬌喘,偶爾夾雜著幾聲刻意壓低的呻吟。
看過太多影片的張峰,立馬就猜到了這裡的勾當:臥槽你們真會玩,一出來就碰到野戰軍了。
張峰小心的循著聲音潛伏過去,爬上一棵樹後張峰的心跳立馬加速。
前方不到十米的樹下,有一男一女,正在不可描述。
女子雙手扶樹,氣喘籲籲。男子則是將華美精致的衣衫隨意丟在地上,背對著張峰的方向。
天可憐見啊,活了幾十年的張峰,哪裡有機會親眼目睹這種激情如火的場面。雖然看不見女子的臉龐,不過張峰這個老司機光聽聲音就知道這女人不會太醜,所謂人美聲甜嘛。
而且這個世界很奇怪,即使不修煉,天地元氣也會主動的衝刷人的身體,所以這個世界基本看不到太醜的人。
這女人的身材就更無法描述了,裸露的皮膚宛如牛奶一般,一頭烏黑靚麗的長發直直垂下,隨風晃蕩不止。
偶爾響起的聲音更是讓張峰心跳加速,若不是內氣修煉有成,可以控制全身血氣,張峰的鼻血早已如黃河泛濫一發不可收拾了。
張峰沒見過這種場面,一時間有些看呆了,樹下的兩人太過投入,也沒有發現有人偷窺,場面詭異。
過了一刻鍾左右,忘我的兩人終於到了尾聲。
張峰沒有實踐過,可是理論豐富啊。腦中響起不知道那看到的一句話:男女在高.潮的時候,心神是最放松的。
這是一個機會,兩人的衣衫皆是華貴無比,仿佛精雕細琢的藝術品。能穿這種衣服的肯定不是普通人。
張峰動作緩慢的下樹,不敢發出一點聲音。張峰慢慢的靠近兩人所在,距離還剩五米左右的時候,兩人終於達到巔峰。
就是這個時候,張峰見此情景不再猶豫,雙腿蹬地,箭射而出。黑水重刀提在手上,張峰打定主意要第一時間重創這個男子,使其毫無還手之力。畢竟這個男人可能來頭不小,沒有武道修為的可能很小很小,說不定自己還打不過他,能偷襲是最好的。
齊駿身份尊貴,乃是齊木王朝當代帝王的親子,排在十四位,是齊木王朝的十四皇子,從小就沒受過什麽苦,自小過得就是那種前呼後擁,眾星捧月的生活。
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他也沒什麽野心,他有十三個哥哥,齊木王位怎麽輪也輪不到齊駿,所以齊駿也沒什麽野心。等自己的兄弟上位後,封自己一個太平王爺,領著俸祿,王爺府裡養著幾個美女供自己玩樂,每天吃吃喝喝、舒舒服服的過自己的日子就行了,不爭不搶。
不過齊駿雖然不思進取,但身為皇子,怎麽的也得讓別人看的過去才行,不能丟了皇室的臉面,不然他老子一生氣他就沒好日子過了,所以在各種丹藥的輔助下,比張峰還小一歲的齊駿已然跨入第六重了,不過這第六重有多少水分外人就不知道了。
畢竟是一位皇子,隨行侍衛絕對不會少,有什麽問題從來都不用齊駿動手,他的侍衛早已解決一切了。
齊駿修為比張峰高,可惜修為不能代表一切,從未與別人動過手的齊駿怎麽可能會有戰鬥經驗。
張峰近身,出手就是武技不歸斬。不過並沒有對準要害部位,萬一砍死了自己不白忙活了?張峰對不歸斬有信心,這一刀劈在後背上絕對重傷。因為那個男人快到重刀臨身也沒有外放內氣護體, 要麽就是沒本事,要麽就是太投入了。
齊駿空有武道修為,可以一點戰鬥經驗都沒有。常年的養尊處優,讓他的反應異常緩慢。明知道有人偷襲,自己的動作卻跟不上。
剛把手松開,頭還沒回過來,張峰的刀已經重重劈在齊駿的後背上。齊駿被張峰這一刀的衝擊力劈飛,張嘴吐出一大口血,人還在空中卻乾脆之極的暈了過去,重重的砸了下來,帶起一片塵土落葉。
張峰收刀而立,站在齊駿所在位置,齊駿暫時解決了,還有一個女人看著呢。張峰不敢大意,萬一這女人隱藏的好,比自己還厲害那就完蛋了。
收刀、回刀防禦一氣呵成,張峰準備防禦女子第一波攻擊後再反擊這女子,可是張峰注定失望了,這女子剛回過神就見張峰凶神惡煞的站在自己面前,剛才還勇不可擋的男子卻不見了,兩眼一白,竟被張峰嚇暈了。
張峰目瞪口呆,我姿勢都擺好了你就給我看這個?
片刻之後張峰無奈的聳聳肩,接受了自己表錯情的事實。不過說實話,這女人真的很漂亮,比那些所謂的明星好看的多,暈倒前雙眼睜的還挺大,柳葉眉櫻桃嘴,鼻子高挺,雙臂纖細,皮膚白淨細膩,關鍵是雙腿筆直、修長。
而且兩人大戰方休,該露的露,不該露的...咳咳,也露了不少。
張峰艱難的壓製住一腔熱血,隨便撿了一件衣服將女子包住,左手環抱女子的腰,右手提著齊駿快速離開,這裡不是久留之地。張峰打算換個偏僻的地方再好好審問一下這兩個俘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