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峰從來沒想到逃跑也能如此旖旎。為了方便趕路,張峰將齊駿交給楊博背著,自己背著柳如煙日夜不停的疾馳。柳如煙倒是老老實實的趴在張峰背上,一言不發。
但她低估了自己的魅惑力,一路上張峰感受著背後的兩坨柔軟,時不時的碰撞引得張峰氣血翻湧,若不是形式緊迫,食髓知味的張峰說不得會做出一些不可描述的事。
三天三夜的狂奔,讓張峰等人疲憊不堪,不過好歹算是逃出生天了。張峰一行人已經再次進入丹東平原,往北方走不了多久應該就會遇上前鋒軍團,就算齊木發現皇子失蹤,一路追趕應該也不敢如此靠近大軍所在,總算可以松口氣了。
黃昏時分,休息過後的張峰,認真的看著柳如煙,說道:“我也算把你帶出來了,接下來我實在無能無力了。我很快就會回到前鋒軍團,不可能繼續帶著你,戰事一起,我自身難保,更顧不上你了,所以趁現在你趕緊離去吧。”
柳如煙泫然欲泣:“大人,這荒郊野外、兵荒馬亂的,你讓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往何處去啊。”
看著柳如煙如泣如訴的模樣,張峰又是一陣頭痛,難道這妞賴上自己了?可是自己現在自顧不暇,哪有能有再照顧別人。
常有人說量力而行,張峰覺得那是別人站著說話不腰痛,換你來試試?實在難以取舍啊。看著柳如煙祈求的眼神,張峰實在很不下這個心。
王猛適時的湊了上來,開口說道:“大人,若是平時倒也無妨,黑石城之中總有容身之地。可是現在嘛,戰時是絕對不允許帶女子隨行的,軍法無情,大人三思啊。”
張峰為難的解釋道:“我也知道啊,可是就把她丟在這不等於讓她等死嗎?我實在於心不忍啊。你有什麽辦法沒?”
王猛眼珠子一轉,立即開口說道:“大人,屬下可以派人將這位姑娘送到後方,跟隨押送糧草的軍士回黑石城。隻要將大人千夫長的軍牌帶過去,諒他們也不敢不上心。”
張峰這時才想起,自己被任命為千夫長的時候,軍需府確實送了很多東西過來,其中就有代表千夫長身份的軍章軍牌,軍章代表自己千夫長的職位,軍牌是自己的身份證明,千夫長的軍牌自然是千夫長獨有的,蘊含了自己的一絲內氣,別人無法作假。當是張峰想著自己無親無故,也就把這些東西隨身帶著了。
張峰立即從內甲中取出一塊赤紅色、巴掌大的牌子,正面刻著前鋒軍團第一師團八個字,反面刻著千夫長張峰的字樣。
張峰把軍牌遞給王猛,說:“找一個信得過的人,送她去後方,等到安全的地方後,任其離開。”
王猛接過軍牌,躬身道;“是,大人,屬下立刻去安排。”
王猛離去後,張峰才轉過身對柳如煙說道:“我隻能幫到你這麽多了,剩下的路得你自己走了。我身上還有點金票,你帶著吧,雖然不多,卻也夠你生活下去了。好好活著,活下去比什麽都重要。”
張峰取出一張金票,這是上次軍團長賞的千兩黃金,花天酒地之後只剩下一百多兩,張峰索性全給了柳如煙。
柳如煙似乎沒想到這種結果,一時無言,怔怔的站在張峰面前,沒有接過張峰遞過來的票子。
張峰也不管柳如煙願不願意,直接塞到柳如煙的懷裡。看到王猛已經帶人走了過來,千言萬語隻化成一句:“保重。”
隨後大步離去,毫不留戀。柳如煙望著張峰離開的背影,
喃喃自語:“如煙何能?為什麽如此對我?換做別人,怕是早就一走了之,任我自生自滅了吧。” 沒過多久,王猛找到張峰,低聲說道:“大人,已經安排妥當了。”
說完便不再說話,隻是安靜的站在張峰身後。過了一會張峰才自嘲的說道:“王猛,你說我是不是很無情?”
王猛詫異的回答道:“大人何出此言?”
聽到王猛不解的話後,張峰耐心的解釋道:“她原本也是我抓的俘虜,為了求生才獻身於我,而我現在卻把她趕走了,此後生死渺茫。”
王猛聽到張峰的話更加不解:“隻是因為這個?”
張峰似乎惱羞成怒,恨聲說道:“還能因為啥?”
看到張峰似乎上火了,王猛趕緊說道:“大人息怒,隻是屬下費解。從軍以來,屬下從未見過戰爭時期結局比柳姑娘還好的人了。當然,有身份的人除外。”
這下張峰轉不過這個彎了:“啊?什麽情況?柳如煙的結果算好的了?”
王猛一陣無語,這位大人是外星來的吧,基本的常識都不知道?當下隻得開口解釋:“是的,大人。屬下說句冒犯的話,柳姑娘隻是一個沒有修為的普通人,姿色上好,平時淪為某一權貴的玩物,戰時淪為很多人的玩物。是的,隻是一個玩物,身不由己,由不得她選擇。如今這樣,似乎還不錯。”
“玩物?別人的玩物?沒人管嗎,還有沒有王法啊。”
“王法?那隻是約束普通人的,對於武道中人,沒有任何效力。”
“隻要我有修為,你的意思是即使我當街殺人,也無罪嗎?”
“是的,可以說無罪,而且會引起維持秩序的守衛出手,畢竟很多地方是禁止動武的。當然,如果有人替被殺之人報仇,也不會有人幫你,隻有軍中才有軍法。”
聽完王猛的話,張峰愣住了,雖然在這個世界生活了十幾年,但是張峰從不知道這些,以前自己接觸不到修煉武道的人,所以對武道世界一無所知,參軍修煉後,就有軍法管制。
所以張峰潛意識裡覺得這個世界跟前世一樣,有法律、道德的約束,可是王猛告訴自己,這裡不講理,隻講拳頭。
張峰大驚之下,追問道:“如果我脫離軍隊,那不是可以為所欲為了?”
“要這麽說也沒什麽問題,隻要不惹到更強大的存在,是可以橫行無忌的。”
聽完王猛的話,張峰莫名的興奮起來。人都是向往無拘無束的生活,二十一世紀是法治社會,生活在各種約束之下,當聽到自己可以掙脫這種束縛的時候,沒有人可以克制自己。
如同某個超級大國漫威電影裡的超級英雄一樣,當擁有了超脫世俗的力量之後,還能保持本心,遵守普通人的行為準則才是英雄。
但是被無數人崇敬的英雄不是那麽好做的,張峰不想活得這麽累,如果讓自己選,他會做一個不擇手段的梟雄。俠以武犯禁是這裡最真實的寫照,而自己似乎有這個本錢。
張峰選擇性的忽略了王猛後面的話,內心滋生的邪惡似乎吞噬了張峰的理智,但王猛接下來的話給張峰潑了一盆冷水。
“對於普通人來說,我們可以算得上高高在上的存在,可是就我們本身而言,並不算什麽。能把握自己命運的人隻是少數,對於王都那些大人物來說,我們...還是太渺小了。”
一枚種子在張峰的心裡發芽。任何人都問過自己到底想要什麽,張峰捫心自問,人生在世,一輩子幾十年怎樣的生活才是自己想要的。
真正的自由不是想幹什麽就幹什麽,而是想不幹什麽就不幹什麽。在這裡,任何的底氣都來源於自己的實力,張峰第一次找到努力修煉的動力。
隻要自己足夠強大,自己想要的一切都唾手可得,以前修煉是為了生存,而現在修煉可以獲得自己想要的一切。前世是一個拚爹的社會,自己沒辦法選擇,現在,拚的是自己,拚命嘛,誰還不會怎地,沒理由自己會不如別人啊。
張峰的心態在這一刻開始轉變,整個人的氣質不再是以前渾渾噩噩混日子的狀態,而是由裡向外散發出一種自信。
平靜下來的張峰讓王猛感到一陣心悸,似乎自己做了一些什麽不好的事。王猛趕緊開口問張峰:“大人,時間不早了,我們今晚還趕路嗎”
張峰望著天邊,片刻之後才說道:“王猛,你有想過自己的以後嗎?”
王猛似乎被這個問題難住了,一時無言,張峰也不著急,默默的等著。良久之後王猛才如釋重負的說道:“很久以前就想過,屬下從軍多年,早已疲憊。若是能活到戰爭結束,我就脫離軍隊,回到家鄉,謀個一官半職,娶妻生子,平靜的度過余下的日子。”
張峰對王猛的回答不置可否,反而說道:“這個世界太大了,無邊無際,你看遠方落日是不是很美?”
雖然驚異於張峰的天馬行空,但王猛還是老實的答道:“是很美,每天都可以看到。不過卻有人說黃昏再美,卻不長久。屬下深以為然,黃昏落日確實很快就沒了。”
聽完王猛的話,張峰卻輕笑出聲, 但不再說什麽了。
看了一會,張峰才平靜的說道:“是啊,時間不早了,該趕路了。傳令,全速趕路,盡快找到大軍所在。我似乎有些...迫不及待了。”
王猛有些疑惑,感受到張峰有了變化,卻說不上來,似乎此刻的張峰才更像一個合格的千夫長,不過王猛不敢多問,立刻收攏人員,隨著張峰遠去。
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還有遠方的詩和田野。
張峰想著別人的經典語句,卻體味著自己的生活。名為野心的種子在瘋狂的滋生,如果可以,沒有人喜歡平庸的,站著巔峰的感覺這可謂是這裡風景獨好。
張峰不否認經歷過大風大浪,站在高處卻又跌落下來的人會說高處不勝寒這種話,但張峰還沒有站在那種高度。
此時此刻,張峰想要那種精彩輝煌的人生,想要站在山上一覽眾山小。
人活一世,草木一秋,男人最基本的欲望無非是權利、地位、女人。經歷過柳如煙,張峰已經嘗到甜頭,若不是自己製住齊駿,掌控了別人的生死,自己怎麽能夠佔有柳如煙這位傾城佳人。
如果,自己能夠更加強大,那麽,自己是否會擁有更多?男人通過武力征服世界,當你征服了世界,才有無數女人通過征服你來征服世界。
幾日後,張峰終於找到前鋒軍團所在,一望無際的營帳接天連地。張峰此刻覺得這裡從未如此美好,男人都會崇尚武力,藏在骨子裡的暴力基因讓張峰似乎嗅到一絲血腥味。這裡即將掀起一片腥風血雨,而自己正是掀開這一幕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