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君是這裡最強大的人,他的話終於引起了一部分人的反應。
一名看起來最年輕的人站起來,走向張峰,邊走邊說:“武君的眼光自然是不會錯的,不過在下還是想領教領教這位的手段。正好在下也是第七重的修為,也勉強算是公平一戰了吧。”
張峰眯著眼,暗道一聲不好,這裡沒一個好惹,怎麽就找上自己了。
此時,這人已經來到張峰身前,雙手抱拳,說道:“在下滕達,請賜教。”
“這就不用了吧,諸位都是名震王都的人傑,威名赫赫,在下自愧不如。”張峰拒絕了滕達。
“張兄太自謙了,不妨試試,讓諸位看看你的手段。”晟林卻插口說道。
得到了武君晟林的支持,滕達更肆無忌憚,張口說道:“既然如此,那在下就不客氣了,請。”
話音剛落,騰達便縱身一躍,右手捏拳印,左手呈鷹爪之勢,主動攻向張峰。
見此情景,張峰來不及考慮,雙手合十,運足內氣後,雙手向外用力退出去。
滕達迎面一拳轟出,磅礴內氣的如山似海,洶湧而出,滔滔不絕。
受到阻力的張峰,借勢而退,瞬間掠過數丈,拉開與騰達的距離。
滕達也不追,經過簡單的試探後,滕達也知道張峰不是隨意揉捏的人,神色略微凝重起來。
此時,張峰也鬼火亂冒,心道:“這小子,也太不講究了,說動手就動手,真當我怕你啊?”
正在此時,姬重出聲提醒道:“張兄小心,滕達雖然與你同處第七重,但出身於王都滕家,早已凝練五行之水道本源,施展過家傳的水道術式。”
滕達聽到姬重的話,只是哈哈一笑,並無其他反應,張峰卻驚住了。
五行本源,是先天境界以法力引動天地五行之力,施展五行術式的媒介,需要吸收大量的水道之力才能得以凝練而成。
沒想到這個滕達竟然已經凝練出五行水源了,也就是說,滕達可以憑借內氣,強行引動天地五行之力,施展五行術式對敵。
“果然,這些混蛋都惹不起啊,真是,背靠大樹好乘涼。”張峰心裡暗罵。
不過,事到如今,張峰騎虎難下。就算張峰肯認輸收手,滕達也不會,而且,真要如此,張峰在這群人裡,可能就抬不起頭了。
這些人,都是心高氣傲之輩,怎會與不戰而敗之人為伍。
“不過,有晟林在,應該不會看著滕達對我下死手而不管不顧吧,就算技不如人,也不會讓滕達置我於死地。只是剛來就受了這無妄之災,真TM冤。”想通了其中的原有,張峰也放下了心中的憂慮,準備放手一搏,檢驗自己到底是什麽水平。
張峰修煉《大黃庭錄》,肉身階段即將功成,憑借於此,張峰率先發動攻擊,右腳蹬地,施展身法渡水步,瞬間跨越兩人之間的距離,一拳轟向滕達。
滕達自視甚高,根本不防禦,舉拳與張峰對攻。
武道第七重的內氣在兩人的拳頭上劇烈碰撞,猛然爆發,形成一道勁風,向四周擴散而去。
強勁的風力吹向四周圍觀的人,衣角翻飛,眾人卻紋絲不動。
場內,對拳強攻一次後,滕達倒退三步,臉色漲紅,眾人都能察覺到滕達氣機已亂。
反觀張峰,騰騰的不知退了多少步,起碼在七米開外的地方才止住步伐,左手捂住右肩,嘴角溢出一絲鮮血,身上的衣衫也被兩人散開的內氣劃出幾道裂痕,細觀右手,鮮血順流而下,顫抖不止。
隻此一拳,高下立判。張峰本想傾力一拳,逼滕達防禦,自己隨即搶攻,用連綿不絕的進攻拖住滕達,讓自己處於主動方,掌握兩人的戰鬥節奏。
不曾想,滕達竟然以攻對攻,猝不及防之下,張峰吃了一個大虧。
滕達強行壓製翻湧的氣血,再次將紊亂的氣機鎖定張峰,譏笑道:“張峰?很好,我要出全力了,你可要小心了。”
“廢話少說,來吧。”張峰沉聲道。
滕達周身冒出陣陣藍色毫光,雙手結出法印,對張峰說到:“我年紀最小,內氣積累不足,所以不會跟對手拚內氣。這招水道術式是我最強大的攻擊,不管怎樣,我承認你了,接招吧。水道術式:千翔水槍。”
只見滕達四周憑空出現無數水珠,懸在半空,凝為長槍。這些水珠構成的長槍,隔空遙指張峰。
滕達話音一落,水槍立刻射出,直奔張峰而去。
張峰看得頭皮發麻,兩人距離太近,數十杆水槍轉瞬即至。
天地五行之一的水行之力,蘊含於槍尖,含而不露。一旦落在身上,瞬間炸裂,中的人非死即殘。
張峰不敢大意,在滕達施展水道術式的時候,便將內氣遍布全身。水槍臨近,張峰在極小的空間裡輾轉騰挪,能躲就躲。
躲不了的,便雙拳齊出,欲憑借雄厚的內氣,強行轟散水槍。
可是蘊含天地五行之一的水行之力的水槍豈會如此簡單?張峰以內氣包裹的拳頭,轟向第一根水槍槍尖,剛一接觸,水槍便猛的爆裂開來。
劇烈的爆炸,瞬間將拳上的內氣炸開,張峰本人也被衝擊得倒退不止,雖然已經外放內氣護體,但在水行之力的衝擊下,護體內氣頓時消耗巨大。
大驚失色的張峰,再也顧不上別的,強行開啟多出的幾條經脈,同時運轉《大黃庭錄》,吸收這裡濃鬱的天地元氣,煉化為自身的內氣。
再次提起內氣後,張峰立刻全身灌注的面對緊接而來的第二根水槍。
這次張峰學聰明了,不再硬撼,只求改變水槍的方向。一拳轟在水槍七寸處,強大的力量使得槍頭終於偏離了原本的方向。
可是這些水槍在滕達的氣機牽引下,認準了張峰。小了一圈的水槍再次調轉槍頭,對準了張峰,直奔而來。
這時,張峰才注意到,先前錯身躲過的水槍,也在其身後繞了一個圈,便再次飛向張峰。
此時,晟林出聲提醒道:“千翔水槍被氣機牽引,只能擋,不能躲。”
“握草,不能躲?那還玩個屁呀。”氣急敗壞得張峰爆了粗口。
萬般無奈之下,張峰只能舍命相搏了。一個縱跳,張峰刹那間跳出水槍的包圍圈,深吸一口氣後,右腳後撤伸直,弓起左腳,標準的左弓步。
雙手平伸,右掌在前,左掌在後,交叉與眼前。
全身經脈之中的內氣,被張峰源源不斷的灌注於雙手之上,即使雙手的經脈被內氣充斥得發痛,張峰也顧不上了。
說時遲那時快,張峰雙掌剛剛舉起,內氣外放之時,剩余的千翔水槍眨眼間奔襲而至,如同一隻隻下山猛虎,氣勢洶洶的撞上了張峰雙掌。
刹那間,狂風大作,無數水滴撒落,如同暴風雨來臨一般。
張峰所處之地,一聲接一聲的爆炸聲響起,其音之大,讓人毫不懷疑爆炸所產生的殺傷力。
爆炸所產生的氣浪,肆無忌憚的掀飛了鋪在地上的石板,四周的花草樹木,豈止一個淒慘了得?
待到風停雨歇,此處仿佛被挖地三尺一般,原來的青石鋪地、鳥語花香一概不見,唯有眾人坐在身下的石板完好無損。
眾人再向場內看去,滕達因為強行施展水道術式,早已力竭,癱軟在地上。
另一邊的張峰可就狼狽了,金邊白底禦神袍破爛不堪,髮型凌亂,臉上七竅流血,如同來自地獄的惡鬼。
上半身暴露人前,遍布傷口,沾滿了鮮血,雙臂青筋爆突,兩隻手掌更是傷可見骨。
保持著之前防禦的姿勢,絲毫不動,只有張峰粗重的喘息聲告訴著眾人,他還活著,沒死。
滕達見此,想要掙扎著站起來,無奈渾身無力,最後以失敗告終。
滕達的掙扎驚動了張峰,即使是傷勢嚴重至此,張峰也強撐著一步一步走向滕達,雙目赤紅。
在前鋒軍團的時候,張峰就明白一個道理,打蛇不死隨棍上,即使對手重傷垂死,也不可大意,說不定敵人的臨死反擊就會要了自己的命。
而滕達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張峰向自己走來。雙目泛血,身上殺機騰騰,很明顯,張峰失去理智,欲殺滕達。
滕達見此,竟然被嚇住了,趴在地上,艱難萬分的爬動,想要離張峰遠一點。
此時,一旁的晟林歎了口氣,站了起來,飛身來到張峰身旁,右手攤開,一顆散發著清香的丹藥出現在掌心。
屈指一彈,丹藥飛入張峰口中,隨即來到張峰身後,將其按坐在地上,運起內氣幫張峰化開藥力療傷。
張峰也不掙扎,盡管對晟林從頭到尾袖手旁觀感到氣憤,卻胳膊擰不過大腿,隻得先療傷再說。
見張峰盤膝療傷後,晟林這才看了一眼滕達,轉過身來看著眾人說道:“你們認為這場切磋誰輸了?”
包括姬重在內的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看向了滕達。
滕達被眾人的目光看得羞愧不已,隻好閉上眼睛,獨自體會著。
“那麽,在此之前,誰會想到滕達會被張峰擊敗?甚至於無人阻止的話,身隕在此。”晟林再此問道。
無人回答晟林的話,場面安靜了下來,氣氛顯得有些凝重。
“先前我說張峰上過戰場,你們無人在意。我說他靠自己一步一步走到如今,潛力比你們都大,你們也不放在心上。滕達比張峰更強大,這是我們都知道的,我也承認這一點。但是結果呢?”
“滕達,你可知你敗在何處?你敗在了你的心。置身於危機四伏的戰場,張峰的意志被錘煉得堅毅無比,時刻不停的戰鬥,來自任何方向的攻擊,都讓張峰超出你們太多了,在任何情況下,張峰都會本能的選出對自己最有利的戰鬥方式。即使他不如你們,如果手段盡出,勝負也未可知。”
......
晟林的話,讓眾人陷入了沉思,身旁的張峰卻撇了撇嘴,心道:“忽悠,接著忽悠,我有你說的這麽厲害我還會在這累死累活?我腦子秀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