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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行正天錄》第11章 醒悟
  林戰作為軍團親衛的統領,自然也是住在城主府。

  此刻,一身酒氣的張峰見到林戰,並有沒有任何喜悅的氣氛,林戰面沉似水的盯著張峰,一語不發,張峰也不敢繼續嬉皮笑臉。

  寂靜,死一般的寂靜,靜得讓人心底發寒。

  終究是張峰敗下陣來,似乎想說點什麽,嘴一張卻打了個嗝,一股強烈的酒氣衝著林戰噴薄而出。

  在張峰打嗝的同時,林戰動了,飛身而起的同時拔刀而出,濃烈的殺機死死鎖定張峰,武道後期的氣勢壓迫使得張峰欲動不得。

  張峰根本看不清林戰動作,再次看到林戰的時候,林戰單手持刀,側身對著張峰。刀身平舉,刀尖正在張峰的頭頂,額頭一縷長發飄然而落。

  林戰全力出手,刀身自然蘊含內氣。自然散發的刀氣輕松斬斷一縷張峰的長發,張峰的額頭也出現一道傷口,鮮血順流而下,若不是林戰收手,簡單的一招,張峰就會含笑九泉了。

  張峰瞬間紅眼,待林戰氣勢一收,張峰惡向膽邊生:管你什麽人,想要我的命?打不過也咬兩口。

  此刻張峰赤手空拳,毫無章法的揮拳攻向林戰。死亡危機下,張峰連內氣都沒有運行,林戰怎會把張峰的舉動放在眼裡,沒有內氣,就像街頭的地痞無賴打架一樣,什麽拳法招數統統都沒有。

  林戰收刀而立,輕飄飄的拍出一掌,張峰如遭雷噬,臉色瞬間蒼白起來。隨後被林戰輕易拍飛,撞斷門前柱子余勢不止,飛出七、八米後撞到院牆才跌落下來。

  張嘴就咳出一口血,隨後軟綿綿的趴在地上,想要掙扎著站起來,試了幾次均以失敗告終。

  力竭的張峰隻得微微抬頭,恨意滔天的看著林戰,嘴巴一張一張的,卻發不出聲,像一條離開水的魚。

  張峰想不明白,自己與林戰無怨無仇,林戰還指點過自己,就算不談這點微不足道的交情,那兩人都是軍團長一派的,是自己人,自己也沒有什麽地方得罪過林戰,為何一言不發就下此重手?

  可現在自己重傷得話都說不出來,看來要做一個糊塗鬼了,林戰之前的殺意可是真心實意、沒有絲毫作假的鎖定著自己,早知道就努力修煉,也不至於現在毫無還手之力,被人一巴掌拍死可真夠憋屈的。

  “螻蟻!一招都接不住。你這種廢物竟然能混到千夫長,看來軍團長看走眼了。活膩了你就直接說,本將送你一程,何必平白送齊木軍人一份軍功?”

  “為...什麽?”

  “還有臉問本將為什麽。你的所作所為自己還不清楚嗎?本將問你,軍團長賞識你,封你為千夫長。你上任以後做了什麽?你這種人在春季攻勢中活不過一個月!區區武道四重不思修煉,竟然如此醉生夢死,若是你覺得活夠了,看在你帶回狼王印記的份上,本將可以幫你一把。”

  林戰看到張峰眼中恨意不減,再次怒罵道:“你覺得本將誇大其詞?小瞧了你?”

  張峰再次咳出血跡才算是緩了過來,斷斷續續說道:“我...兩次...從...青月狼王...爪下...逃命,你們...都...對付...不...了的...人,我一樣...能逃...出...生天。豈會...有你說...得如此...不堪?咳咳。”

  林戰這時反而不急了,回到原來的地方坐下,好整以暇才說道:“哦,是嗎?你第一次遭遇青月狼王全身而退,恐怕是犧牲了常凌等人吧。

第二次跟隨我等,你那也叫從青月狼王爪下逃命?更遑論從齊木的人手下逃命了,怕也是別人根本就沒把你放在眼裡。這些姑且不論,就算按你所說。那你也沒什麽值得說道的,春季攻勢即將展開,你這個第一師團重甲步兵的千夫長必定會在第一戰鬥序列。戰場上千軍萬馬、鋪天蓋地,你能逃?你敢逃?重甲騎兵都不一定能衝出戰場,就憑你?退一萬步來說,你逃出戰場了,等待你的也是督戰親兵的索命刀。”  似乎說累了,林戰休息片刻,又才繼續說道:“區區千夫長,我前鋒軍團足有千名,那些個有傳承的天才,從小習練各中武技。背景夠深的,更是能以內氣施展玄妙莫測的術式,本將都不敢誇下能活到最後的海口,你又能憑借什麽?嗯?”

  最後一個字殺氣凜然,直擊張峰的心門,

  張峰愣住了,參軍以來的經歷讓張峰覺得也就這樣,雖然數次經歷生死,可自己還是挺過來了。事後覺得不過如此,榮華富貴來得也太容易了,典型的好了傷疤忘了疼。

  今天林戰的話讓張峰知道,自己這些不過是小打小鬧,真正的大場面還沒開始。就自己這點莊稼把式,根本不夠看。

  巡視千人團的時候,張峰偶爾發現,經歷過上次大戰活下來的老兵,每日勤練不綴,雖然他們之中很多人都還沒有修出內氣,但是刻苦習練衝鋒、舉盾、結陣、防禦這些基本功的勁頭,每每讓張峰為之汗顏。

  此時張峰換個角度再看老兵自發的加訓,發現自己若是不用內氣,絕對不會是那些老兵的一合之敵。

  張峰想起一句話:老人的話不一定對,但是會讓你少走很多彎路。

  沒有人想死,張峰深以為然,那些從戰場上下來的老兵,肯定比自己更清楚怎麽樣才能更好的在戰場上活下來,在這種時候,為了活到戰爭結束,老兵肯定不會浪費時間做一些多余的、與生存無關的事,那他們日夜苦練的東西就很值得思考了。

  張峰有一個優點,卑微的出身讓張峰很有自知之明。

  張峰陷入思考之中,林戰此時反而不著急了,就這樣默默看著張峰,隻有時不時的咳嗽聲傳來。

  林戰本身修為就比張峰高,又常年身在軍伍之中,自然是殺伐果斷之輩,前後對自己出了一刀一掌,都在最後時刻收手,隻是重傷,並沒有乾脆利落的痛下殺手。

  林戰真要殺自己,根本用不了兩招。想到這裡,張峰似乎明白了林戰的所作所為。調息之後,張峰掙扎起身,面向林戰,單膝跪地,說道:“卑職知罪,但憑林將軍責罰,絕不敢有任何怨言。”

  至此,林戰臉上終於出現一絲欣慰的笑意,說道:“想明白了?”

  “卑職狂妄無知,自以為功成名就,便不思進取,整日飲酒作樂,虛度時日。幸得將軍指點,幡然醒悟。卑職慚愧至極,請將軍責罰。”張峰誠懇的說道。

  “嗯,這還差不多,罰已經罰過了,不必再提。你出身卑微,所知有限,這是你最大的缺點。今晚累了,這裡有一顆丹藥,療傷用的。拿回去服用,今晚好好療傷,明日一早再過來找我。”林戰遞出一顆藥丸,如是說道。

  張峰取過丹藥,並不服用,隻是雙手抱拳,鄭重行禮之後,才恭敬的說道:“多謝將軍,此番恩情,等於救卑職一條性命,日後若有所成,絕不敢忘恩負義。卑職告退。”

  離開城主府的張峰,重傷行動不便,卻不要別人攙扶,硬是自己忍著傷痛,堅持著一步一步走向第一師團。

  張峰目光清澈,透出一股堅毅。後頭望了一眼走過的路,斑駁的血跡刺痛著張峰的內心。曾幾何時,自己也是這樣走在染血的路上。

  而今自己狂妄自大,簡直就是在作死。雖然林戰說的武技、術式張峰並不了解,張峰卻知道肯定比自己這三拳兩腳厲害。

  青月狼王一役,張峰見識了數種威力無匹戰技,若是換成自己,肯定死無全屍,那還憑什麽活著看到戰爭結束?

  回到千夫團住處時,張峰傷勢爆發,癱在辦公廳吐血不止。

  張峰不敢耽擱,立刻取出林戰給的丹藥服下,運轉內氣療傷。

  “這顆丹藥不凡,藥效太強大了。”張峰心中感慨。

  身上的傷口迅速止血結痂,內氣也恢復運轉,張峰的傷勢看著挺嚴重,血流不止,卻隻是是外傷,各處經脈幾乎無恙,隻是內氣停滯不前,想必是林戰用了什麽手段製住了自己的內氣。

  如今內氣運轉全身,加上丹藥的功效,東方泛起魚肚白的時候,張峰的傷就好的七七八八了。

  取過黑水重刀,張峰第一次仔細打量這柄給千夫長打造的武器。

  鍛造的時候,加入了一點墨水玄石,通體呈黑色,似有黑霧彌漫;長約一米五,四指寬, 約莫有百斤之重,類似於古代的唐刀。

  墨水玄石張峰還是不知道,但從隻加入一點的情況來看,應該是一種比較珍貴的材料吧,張峰單手提刀,來到演武場。

  平心靜氣,回想著林戰的指點,內氣洶湧而出,流經右手,透過經脈灌注於黑水重刀之上,手腕一轉,刀刃向上,以拔刀之勢,斜刀上挑。刀勢不停,左腳上前一步,手腕再次調轉,力斬而下;余勢不止,刀尖與小腿平齊時,張峰左腳尖立定不動,右腳尖順時針畫圓,轉身三百六十度,以腰帶手,揮刀橫斬;收刀於胸前,邁右腳超過左腳一步,雙手握刀直刺。

  刺出去後立馬收回,雙手舉刀過頭,以格擋敵人的反擊;做完這一系列動作後張峰收刀而立,回想了一會,再次重複練習。

  不過一刻鍾,內氣便已枯竭,張峰毫不停歇,放下黑水重刀,揉了揉酸痛的右臂之後,再度沉腰扎馬,雙手收於腰際,成握拳狀,拳心向上;右拳旋轉而出,右臂平舉,赫然是馬步衝拳。

  這是軍伍之中流傳的衝拳起手式,張峰早已學會,卻荒廢已久,此刻配合殘余的內氣,別有一番感覺。

  張峰感到疲憊到的時候,太陽已經初升。張峰立即盤膝而坐,五心向天,開始運轉功法,恢復內氣。

  等千夫團早課的時候,張峰已經神清氣爽的站起身來,仰天長嘯一聲,隨即吩咐侍衛:“備馬,我要去城主府。再去收集一些關於武道的書,等我回來再看。”

  說完便徑直走向屋內,簡單洗漱後,張峰換上赤鐵流雲甲,立馬趕去見林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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