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出手殺人了,但為何手下留情?不止張峰想不明白,雷丙方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既然萬幸保住性命,當然得溜之大吉了。
除了張峰,盡皆帶傷,這一路走得無比艱辛,尤其是十幾位重傷員,全憑內氣吊著一條性命。
或許是看雷丙方一去不回,了無音信,洛英猜到行動必定出了意外,派出一眾斥候以圖接應。
回到前鋒軍團的當天下午,洛英便下令全軍撤回黑石城,戰爭的發展方向已經超出了普通人的范圍,洛英乾脆連斷後的人都不留,百萬大軍便浩浩蕩蕩的原路返回。
六月底,前鋒軍團撤退回到黑石城,雷丙方與洛英匆忙往城主府而去,張峰摸了摸鼻子,不要臉的跟了上去。
在城主府中,洛英的膚色好像更黑了,嚴肅的說到:“雷大哥,真的是先天存在出手了?事關重大,你可不要唬我。”
“老洛,這種事我怎麽可能開玩笑。你也清楚,這次行動根本不是以你我為主導的,我們只是誘餌,真正的目的,是要對付齊木王朝的武王。可誰知,赤羽城中竟然會有一位齊木王朝的鎮國先天,林光武王與田檳武王隕落,還有五位武侯也...”雷丙方說到。
“先天都是有頭有臉的存在,你可知是哪一位?”洛英問到。
“那等存在,我哪裡有機會看清楚是哪位?”雷丙方皺著眉頭說到。
“這倒也是。先天啊,我等實在是無能為力,這一趟,實在是難為你了。”洛英悵然若失的說到。
這時張峰適時的站了出來,開口道:“兩位大人,強攻赤羽城之時,卑職被火矛軍團師團長纏住,據莫琥師團長所言,齊木十四皇子失蹤太久了了,齊木早已準備好後手,又剛換任了新的軍團長,會不會與此有關?”
張峰的話讓雷丙方、洛英愣了一下,雷丙方若有所思得說到:“依你所言,我倒是想起一個可疑之處。”
“可疑之處?哎呀,雷大哥你不要繞彎子,快說快說。”洛英說到。
雷丙方雙眼一瞪,故作惱怒的說到:“我說就是了,你就別打岔。”
洛英腆著臉陪笑,不好在說話了。
雷丙方沉吟了一會,這才開口說到:“我原本是直奔城主府而去,後來發現火矛軍團長並不在城主府,反而驚動了齊木武王,林武王與田武王當即出手圍攻。武王戰鬥的動靜引起了別人的注意,雙方就在城主府開戰。而赤羽城中,一下就現身了八位,心知圍殺齊木武王失敗了,林武王與田武王立刻撇下對手,欲殺火矛軍團長,這個時候,那位先天出手了,輕易抹殺眾人,救下火矛軍團長。”
雷丙方將經過從頭到尾說了一遍,頓了一下,接著說自己的猜測:“按張峰的話說,我們抓了齊木十四皇子這麽久,齊木準備後手就說得通了,那位先天應該就是後手之一,以防我方先天出手鎮壓赤羽城一眾齊木武王。以先天之威,肯定早就發現我們潛入赤羽城中,但是並沒有阻止我們,那位先天什麽也沒做。但是林武王與田武王欲殺火矛軍團長之時,先天卻出手救下火矛軍團長。”
“你是說,火矛軍團新任軍團長與那位先天有關系?”洛英問到。
“不然呢?為什麽我北天王朝十大武王,那位先天單單就殺林武王與齊武王?我想,以先天高手的強大,要殺光我們也費不了多少力吧。那五位武侯,是太倒霉了,離兩位武王太近,被先天出手的余威波及到,不幸身死。”雷丙方反問道。
“在理,我立馬參上王都,請吾王定奪,現在已經不是我們能插手的。”洛英認可了雷丙方的話。
那知雷丙方卻搖了搖頭,嚴肅的說到:“我們不能插手的話,那三皇子呢?這次我們有理,又牽扯到先天存在,三皇子運作好了,必定聲名大顯,到時候再拉攏朝中許多中立的重臣,這種機會可難得啊。”
洛英恍然大悟,讚歎到:“不虧是雷大哥,三皇子參上,王上定會讓三皇子出面交涉。高,實在是高,哈哈。”
“你以為跟你似得,若不是三皇子出力,你這個大老粗會出任一軍之長?有勇無謀說的就是你。”雷丙方惡意的說到。
“娘的,老雷你以為我想啊,這天天的坐鎮後方,好久都沒出手了,勞資骨頭都生鏽了。”洛英本性暴露,衝著雷丙方大聲說到。
“你就安心的待這吧,待不了多久了。說不定哪天就把你召回王都了。”
“這麽快?吾王他...”
“別瞎說,這種說不好說,以防萬一吧。”雷丙方急忙打斷洛英的話,他知道洛英這粗人說話口不擇言。雖然在場的沒有外人,但也得以防隔牆有耳。
“這日子,淡出個鳥來了。”被雷丙方打斷,洛英也不惱,心領神會的轉移了話題。
“好了,閑話少說,武王已經先走一步,耽擱久了,王都那邊也會流傳出來。”雷丙方說到。
“讓張峰去吧,他還沒見過三皇子,早去早好。去了王都,說不定張峰再進一步,到時候就幫上大忙了。”洛英說到。
“也好,邊關貧瘠之地都能這麽快修煉到第七重,可見張峰武道一途的天分。去了王都,三皇子再幫一把,說不定一飛衝天,晉級先天也不是沒有可能。如果這樣,乾坤可定。”雷丙方沒有拒絕。
張峰都快淚奔了,你倆說了這麽久,終於看見我了,我都快以為我練成隱身術了。
“但願吧,先天啊,前人魂斷先天路,後繼展翼為長生。”洛英低沉的說到。
雷丙方一時無言,沉默以對,轉頭對張峰說:“你也去收拾一下吧,事不宜遲,三日之後便動身回王都。你這一去,也不知道多久才能再回來看一看。”
雷丙方這麽一說,張峰也沉默下來,雖然自己在前鋒軍團待得不久,可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一年多的時候就能出任十萬人的師團長,雖不能說絕無僅有,但也罕見至極。剛參軍那會,張峰還是個什麽都不知道的嫩頭青,如今卻已身居高位,真是造化弄人啊。
出了城主府,張峰茫然走在街道上,卻突然發現自己無處可去,先前千夫長的營帳出征之時便已經交還軍需府,師團長一級已經在黑石城中建有專屬的府邸,張峰在前線升任師團長的消息傳回黑石城不久,府邸還未建好。
信步由韁得走在黑石城中,看著歷年戰火給這座城池留下的烙印,張峰不由得感慨萬千。
想靜一靜的張峰,不知不覺的走向那些偏僻的角落,希望能撫慰自己浮躁的心。
天色將暗卻依舊人聲鼎沸的黑石城,讓身處其中的張峰感到一種孤獨感。心煩意亂的張峰,行走在黑暗之中,步伐越來越快。
“哐當”一聲,緊接著“啊”的一聲嬌呼,心思不在這裡的張峰感覺撞到了什麽,立馬回過神來。張峰是修武之人,身體本就強魄,改修《大黃庭錄》後,肉身強度進一步提高,如同人型野獸。
長期身處戰場之上,張峰的反應快捷靈敏,立馬一躍而起,接住被自己撞得倒飛而出的身影,後者攜帶的雜物此時就顧不上了。
張峰知道自己撞到了一名女子,當下尷尬不已,古人說得好: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張峰一直深以為然,何況是自己撞到別人了。
“抱歉抱歉,在下一時失神, www.uukanshu.net 不小心冒犯了姑娘。”張峰一落地就立馬道歉。
那名粗布麻衣的女子倒也通情達理,掙扎著離開張峰的懷抱以後,立刻說到:“不用不用,是我不好,天色已晚看不到路了。”
“你有沒有傷到哪裡?要不要去看大夫抓點藥?”張峰看著披頭散發,還一直低著頭的女子,出聲問到。
張峰聰不欺凌弱小,對弱勢群體一向富有愛心,他的態度也讓這名女子稍稍緩解了一下壓力。這名女子這才抬起頭來說到:“不要緊的,我沒有受傷。你...張大人?”
“聲音聽著很耳熟,你認識我?”張峰疑惑的看著這名女子,臉上黑漆漆的,不知道抹了什麽,看不清臉。
“我~我~妾身~妾身是柳如煙,幾個月前大人救過妾身性命的。”柳如煙很高興,一邊說一遍捏著衣袖擦去臉上的黑灰。
“柳如煙?我說聲音怎麽如此耳熟,原來是你。你怎麽會在這裡,還搞得如此狼狽。”在張峰的記憶中,柳如煙衣著華貴,傾城之姿。
如今卻粗布麻衣,披頭散發,臉上還塗得黑漆漆的,沒有一點往昔的模樣。
“這裡是妾身安身之處,靜候大人歸來。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妾身隻好這般掩飾自己。”柳如煙快速的回答到。
張峰心下了然,環顧四周,說到:“這裡不是說話地方,去你的住處吧,你慢慢說給我聽。”
“好,大人請跟我來。”柳如煙一聽張峰要去自己住的地方,欣喜不已,當即走在前面帶路。
在路上,將自己的經歷一一告訴了張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