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行世界,廣袤無邊,五座大陸隔海遙望卻又難以企及。即使是一些修煉有成的強大存在,窮其一生,目之所及的區域也不過所在大陸的十之一二,更遑論跨海而出求仙問道。
五座大陸之東方大陸,共有三大帝國,十三王朝,其余諸侯不計其數。
三大帝國明爭暗鬥,無所不用其極。十三王朝也是厲兵秣馬,連年征戰,底層百姓苦不堪言,卻無可奈何。
名列十三王朝的齊木王朝與北天王朝,大戰方休,兵員損耗巨大。於是各自修生養息,征召士兵,以備來年再戰。
北天王朝濟源州大火城,因為遠離戰場,倒是沒有被戰火波及,還算平靜。而張峰來到這個世界已經十六年了,也在大火城摸爬滾打了十六年。雖然換了社會環境,不過我們的張大人還是延續了重生前的風格,撐不飽倒也餓不死。
據周圍鄰居說張峰是個棄兒,十六年前被親人丟在貧民窟,被一個老叫花子撿到撫養。幾年後老叫花子去世,張峰便獨自生存了。最初也是要飯,年紀稍大就四處打零工混口飯吃,這十六年張峰也漸漸了解了這個世界。
天下以武為尊,劃為武道十重。武學傳承以家族,宗派為主。普通百姓沒有傳承,無人指導。想要修武,或賣身大家族為奴,或是武學奇才拜入武學宗門。或參軍入伍,立下軍功,修習軍隊的修煉法門。張峰是典型的三不沾,自己的資質他不知道,賣身為奴那是扯犢子。想要通過修武擺脫現在貧困生活貌似隻有從軍了。
張峰還沒有理解到這個世界戰爭的殘酷,看見北天王朝征召新兵入伍,覺得是個機會就屁顛屁顛去報名了。
北天王朝急需補充兵力,隻要看得過去就寫入花名冊,反正是炮灰,稍加訓練就派遣邊疆,與其余國家隨時準備開戰。張峰也就這樣稀裡糊塗的成了一個當兵吃皇糧的人,若是不幸戰死,除了報名留下的名字。那可就真是春夢了無痕了。
大火城新軍招募處軍務官說了很多,張峰記下慢慢消化,經過一個月的基礎體能訓練就揮軍南下,到邊疆再分派各處軍營。
行軍途中,張峰才知道各大王朝多年屹立不倒都是有其原因的。雖然在大火城經過了一個月的訓練,可那不過是基礎,真正的訓練從大火城出發的時候才開始。各級將領行軍布陣,軍陣演練等等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張峰白天學習軍隊教授的基本拳法和槍法,晚上感悟內氣。普通人通過鍛煉可以強健體魄,而修武則是身體強壯後通過各種修煉法門使體內誕生一縷內氣,隻有體內有了內氣才算踏入武道,而武者也正是禦使這股內氣戰鬥、禦敵。
內氣壯大後,開山裂石,鎮海囚龍,翻雲覆雨只在一念之間。張峰兩世為人,從小就清楚,想在這個世界好好活下去,絕不是平平常常掙點錢開銷生活這麽簡單,隻有修武,成為人上人,才能讓自己活得不那麽卑微。
行軍月余,張峰終於知道自己是什麽貨色了,什麽過目不忘,一看就懂,一學就會之類的主角光環完全跟自己不沾邊。
十余萬新軍,在大火城就開始修煉軍隊傳下來的功法。而今倆多月過去了,有上萬人修出內氣,被任命為新軍伍長,帶領一伍十人,張峰的伍長半個月前就修出內氣。而張峰到現在都不知道他的內氣在哪玩泥巴呢,簡直氣炸了好麽?
氣歸氣,生活還得繼續。張峰已經把修煉當成上班來對待了。
黃昏時分,安營扎寨,火頭兵埋鍋做飯,張峰吃過晚飯後開始上班了,呃...開始修煉。 迄今為止修煉了兩個多月,張峰除了身體稍微強壯了一點以外,可以說毫無所獲,雜七雜八的拳腳倒會了不少。張峰隻得自我安慰:我還不算是最差的,慢慢來急不得,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如今內氣遙遙無期,隻好先練拳法,被人揍也不至於毫無還手之力。雖然是大路貨,總比沒有強。
所謂拳法,是一些百戰老兵在戰場以命相搏的時候總結出來的技巧,並不高深,隻要花費時間練習以致熟能生巧。得益於內氣修煉,雖然沒什麽成就,但身體素質卻比以前好了很多,一些高難度動作倒也能做出來。
一年後。張峰隨新軍來到北天王朝邊城之一――黑石城。雖然以城冠名,卻是一座不折不扣的邊防要塞。
出城一路向南百裡,就是一處經歷無數血與火洗禮過的戰場――丹東平原。一年前北天王朝與齊木王朝開戰。此處便是主要戰場。雙方陣亡在這裡的將士超過百萬。
張峰想著,要是一個沒弄好,自己這一百來斤就得撂這了。自己想要活下去,就得在這玩命兒掙扎!
北天王朝的常備軍力大約在六百萬上下,在黑石城駐守的是一個整編軍團,百萬大軍鎮守於此,後方還有數百萬大軍可以隨時投入戰場。由此看來,這裡的戰爭對於普通士兵就是一部巨大的絞肉機。
隨後十余萬新軍在校場整軍編入各部,而張峰則因為身形相對瘦小而被編入黑石城前鋒軍團第一師團斥候營,成為一名光榮的斥候。
軍務官告訴張峰:整個前鋒軍團的作戰計劃都圍繞斥候營傳遞回來的情報而制定,論功行賞斥候營可是排第一位的。
“死也是死在第一位的吧。”張峰嘀咕著,卻不敢表現出來。開玩笑,軍務官可是武道中期的大高手,張峰隻是個什麽都不會大頭兵,惹火了軍務官,被打都算小事,一巴掌拍死自己都不算什麽大事,張峰哭都沒地兒哭去。
斥候營在城牆根駐扎,以備隨時出城探查敵情。張峰來到斥候營卻覺得這是隨時出城送人頭的吧,自己千萬別怒送一血,變成別人的軍功啊。
張峰在斥候營待了半個月就隨斥候營營長出城執行軍務。新兵隻有經過血與火的洗禮才能成長。張峰活了兩世,自然知道要巴結上級才能活得滋潤,張峰的節操好像沒跟著一起來到這個世界。
為了巴結他的頂頭上司斥候營長,張峰就差把自己洗白白自薦枕席了,簡直就是掃榻以待。
參軍以來的軍餉大半都在獻媚上級的時候花掉了。皇天不負有心人,努力這麽久終於看到回報了,別的新兵都是隨著幾個武道初期的小隊長行動。而張峰卻跟著斥候營第一高手:營長常凌。這待遇能一樣嗎?常凌乃是武道四重的高手,跨越了武道初期的強大存在。
武道十重:體內凝聚一縷內氣後才算踏入武道,是為武道一重。前三重稱初期,凝聚壯大內氣,遊走全身經脈,力量大增,有百夫不當之勇。四五六重為中期,內氣可以透體而出,附於兵器等外物之上,鋒銳無比,配以巨大的力量,無堅不摧。七八九重為後期。內氣已經壯大,隔空傷人不在話下。外放體外形成護體罡氣,不懼尋常刀劍。即使附著內氣的武器,也可以抵擋一二。
至於武道第十重,張峰現在還不了解,只知道自己斥候營這幾百號人不夠武道十重的高手一巴掌拍的。等到夜裡,伸手不見五指的時候。張峰一行數十人騎馬呼嘯而出。張峰他們要橫穿丹東平原,去齊木王朝的邊防要塞之外。有一千多公裡的路程。即使騎著軍隊中品種優良的戰馬,一個來回也得花上個把月時間。張峰出城的那一刻,腦袋就別再褲腰帶上了。
僅僅七天,張峰一行人就處於丹東平原腹地。看到上次兩國大戰之後,滿目瘡痍的戰場。被燒毀的樹木倒在血土之上,幾隻禿鷲咕咕的叫著,像黑白無常勾魂索命的信號。
一眼望去,天色低沉,陰風陣陣。張峰不自覺的緊了緊衣領,蒼白的臉色向周圍的人宣示了主人的內心。生活在和平年代的人,或許真的不能理解戰爭的殘酷。
張峰第一次親眼目睹殘肢斷臂,血流成河的景象。密布眼前的殘骸,沾滿血汙的軍服碎片隨風搖曳。分不清是自己人還是敵軍的頭顱怒目而視,似乎生前的怒火足以焚燒這片天地。張峰強裝鎮定,似乎想要說些什麽,一張嘴卻是嘔吐不止,中午果腹的軍糧一點不剩吐得乾乾淨淨, 配上張峰蒼白的臉龐以及額頭的冷汗,引得其余老兵一陣肆無忌憚的笑聲。
高冷傲嬌的常凌也是一臉笑意。看張峰吐無可吐後,常凌道:“天色已晚,今晚就在這裡過夜,明早再趕路。張峰是新兵,第一次看見死人難免不適應,今晚就不用守夜了。盡快適應。”
眾人聽見常凌下令後立刻下馬,各司其職準備在野外過夜。丹東平原的夜晚並不平靜,雖然沒有高山深谷,地形卻並不簡單。草叢齊腰,百米高的土丘讓人目不暇接,直至天邊。張峰被眾人帶到一處避風的山腰,吃是吃不下去了,隻得喝了一點水便沉沉睡去。
不知睡了多久,張峰被一陣狼嚎驚醒,睜眼一看。四周暗處綠光閃爍,包括常凌在內的一眾斥候早已刀劍出鞘,嚴陣以待。很快張峰就弄清楚狀況了,被狼群包圍了。但看到武道四重的營長也是一臉嚴肅,張峰知道事情沒這麽簡單。
果然,一聲淒厲的嘯聲傳來,讓張峰瞬間驚悚起來。張峰早已不是當初的小白。這嘯聲絕不是普通野獸的嚎叫。而是一頭凝聚了妖力的妖獸。很有可能是青風狼群的狼王――青月狼王。青月狼王在丹東平原凶名赫赫,本身就相當於武道六重的高手,而且還有上萬的狼群追隨。
單獨野狼武者可以不在乎,但雙拳難敵四手。蟻多還咬死象呢,何況凶狠的狼群。再加上武道六重的狼王以及境界稍低的狼王親衛,讓常凌的臉色也蒼白起來,雖說從軍多年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但這樣死在畜生嘴裡,常凌一萬個不願。而張鋒此刻有點發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