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迷了一天的子車羽,醒來才發現,先天果然不同凡響,僅僅一招火道術式,便將天沐山山頂生生削平,天沐山甚至低了一百多米,整座山都已經被大火燒得光禿禿的了,到這個時候,山上還在冒煙呢。
子車羽破口大罵,絲毫不顧忌自己所謂的風度,要知道,文君子車羽可是出身於傳承了千年的武道世家,書香門第,此刻毫不顧忌形象的爆粗口,可見已是怒極攻心了。
青稚告訴子車羽,天沐山一戰,胡廣帶著所有人均藏身於天沐山,一點也不意外的全軍覆沒了,己方二十萬大軍損傷過半。
子車羽對大軍的死傷根本不放在心上,真正讓子車羽感到心痛的是,自己帶來的那一批武院天才。
在天沐山,子車羽帶來的十五人一個不落的參戰了,在胡砌的火道術式下,有六人當場戰死,五人重傷,其余盡皆帶傷而歸。這些人都是子車一族花費了海量資源拉攏的天才,一旦成長起來,便是支撐一族的強者,可惜,如今在這裡損失了六人,子車羽這才怒火攻心,口不擇言的謾罵。
等子車羽罵累了,這才轉頭對青稚說道:“青,天沐山的事族中是否得知了?”
“消息還沒有傳回去,族內無從得知。”青稚答到。
“瞞不住的,盡快將消息傳回去吧。”子車羽說道。
“是,少主。”青稚恭敬的答道。
三天后,晟林帶著師辛、張峰等十七人來到彥雲府城,卻被守城的齊木士兵告知:“齊木、北天兩國已經約定停止交戰,所有來人,一律前往雲嵐之巔。”
張峰正欲開口詢問,卻被晟林攔下,說道:“只是一個守城小兵,不會知道什麽,我們還是去雲嵐之巔看看才知道。”
雲嵐之巔本是一條綿延萬裡的山脈,傳說有遠古強者在此地交手,橫空一劍,將這條雄偉至極的山脈削平了,留下一塊平整的山巔。
這個傳說流傳久遠,早已無人知道真假,晟林等人登上雲嵐之巔的時候,就已發現齊天宮的大批人馬早已等候在此。
齊木王朝齊天宮的人也不與晟林等人交談,只有早已等候在此的侍女為眾人引路。
摸不著頭腦的眾人,隻得隨侍女前往安排好的臨時營地住下。隨後便有侍女前來告知眾人:“我家主人請諸位大人在此等候其余人等,用不了幾日,人到齊了就可以開啟十王戰了。”
晟林不說話,張峰迫不及待的問道:“你家主人是誰?還有什麽人要參加十王戰?”
“我家主人是齊天宮總領,受第一少君所托,安排十王戰相關事宜,至於有什麽人參加,奴婢不知。”侍女答道。
晟林一揮手,說道:“好了,你下去吧。”
“是,奴婢告退。”
侍女離開後,晟林這才面色凝重的對其余人說道:“果然不出所料,兩國交戰就是個幌子,真正的目的是吸引各大王朝的注意,開啟十王戰。”
憋了很久的張峰,急切的問道:“把這個所謂的十王戰搞得這麽隆重,至於嗎?”
“至於,十王戰的勝負將直接影響到諸王之戰,萬不可輕視。”晟林點頭答道。
“那有什麽規矩嗎?”張峰再問。
“唯一的規則就是沒有規則,不擇手段的乾掉對手,或者一方認輸。”晟林說道。
張峰心下了然,果然將叢林規則體現得淋漓盡致。
一夜無語,眾人都靜靜的待在臨時營地裡,不曾外出。
遠處齊天宮的人虎視眈眈,讓晟林等人不敢松懈,隻得聚在一處,靜等十王戰開啟。
第二天,又有一批人到此,卻並不是雙方的人,同樣被侍女帶到另一個方向安營扎寨。
隨後幾天,陸陸續續有人到達這裡,有北天武院的人,也有齊天宮的人,更多的則是屬於其他勢力的人。
雲嵐之巔的火藥味越來越濃,隨時都有人一言不合大打出手,雖然最後都被及時製止,但在張峰看來,這只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諸方人馬都只是將矛盾、衝突暫時壓下來,等十王戰開啟的時候,肯定會一起爆發出來。
身處其中的晟林等人,隨著越來越多的北天武院弟子到來,也開始與別人產生衝突,這種情況直到大皇子到來後,達到頂峰。
仗著強大實力,大皇子北州一直以來都是桀驁不馴、耀武揚威,如今到了雲嵐之巔,也絲毫不見收斂,五天時間,大皇子的屬下與別人大大小小打了二十幾次,勝多負少,實力之強,可見一斑。
張峰這段時間最為低調,盡量不出現,經常一個人留在房間裡,默默修煉,其實是避免跟大皇子的人照面,萬一那次內鬥,自己這邊肯定打不過,會吃虧的。
情況愈演愈烈,經常會有數人群毆的場面發生,無關的人自然是瓜子花生小板凳,強勢圍觀,當事人在這種環境下,被人三言兩語激怒,繼而大打出手,主要是面子問題,不想丟人。
直到某一天,齊天宮第五、第九少君率領的十幾人被另一方圍毆,有人快被打死的時候,一道莫名的氣息出現在雲嵐之巔。
一陣狂風襲來,圍毆齊天宮的人被掀的人仰馬翻,領頭的人怒吼:“好膽,想死本尊就成全你。”
一道虛無縹緲的聲音傳來:“本君想死,你待如何?”
“藏頭露尾之輩,口氣不小。”領頭之人喊道。
“你在說我嗎?本君就在你身後,等著你成全我。”暗中的人現身說道。
沒有人看清這人是怎麽出現的,領頭之人也被震住,氣勢當即弱了三分,強自撐著,問道:“你是什麽人?”
“本君名為林雷,不才愧為齊天宮第一少君。”林雷謙虛的說道。
“第一少君林雷,名不虛傳,只是你偷偷摸摸的出手,這就不太好了吧。”另一道聲音傳來。
“有什麽不好的,本君做事輪得到你指指點點的嗎?”林雷看著一片空地說道。
“登海宮的人,也輪不到你出手教訓。”自稱登海宮的人爭鋒相對,一道身影在林雷的目光處出現,漸漸凝實。頭角崢嶸的年輕人出現在林雷面前。
“登海宮王者,楚辭?”林雷皺眉說道。
“正是本尊,有何指教?”楚辭道。
“指教不敢當,本君倒是想領教領教登海宮密不外傳的《四海真龍經》。”林雷下了戰書。
“好啊,本尊也想看看上一代十方少君血屠萬裡的依仗,《齊天錄》。”楚辭應戰。
也不見兩人有什麽動作,卻突然刮起了陣陣微風。兩人身後的的眾人,仿佛被什麽看不見的東西緩慢而堅定的推開,無論是登海宮還是齊天宮的人,都被兩位王者的氣勢逼得倒退不止,以兩人為中心,方圓百米內無人可近。
身為一方王者,絕非泛泛之輩,兩人都從對方眼中看出了足夠的重視,大戰一觸即發。
“哈哈,剛到這裡,就看見雙王相爭,有趣,有趣之極,這一趟沒白來。”又是一道聲音傳來。
北天武院眾多弟子前面,秦王緩緩現身,略微無奈的說道:“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來,這下沒好戲看了。”
“秦王這麽說,可是怪本王來得不是時候?”來人問道。
“是啊,你好聰明啊,我還以為你腦子裡也是肌肉呢。”秦王說道。
“在蠻族,這句話是誇獎別人的,哈哈~”來人說道。
該來的都來了,林雷與楚辭隻好收手,他們可不想被別人的撿了便宜,林雷說道:“既然蠻王也到了,那人就齊了,諸位,商議一下十王戰吧。”
“有什麽好商議的,照老規矩辦唄,本王腦子不好使,別整那些有的沒的。”蠻王說道。
“是啊,沒什麽商議的,按老規矩來。”秦王說道。
登海宮王者楚辭卻陰陽怪氣的說道:“本尊倒是無所謂,只是,上一代的十方少君,好像壞了規矩吧?”
“所以他們死的很慘。”林雷頂了回去。
很快,躲在房間裡的張峰,收到侍女的通知,四王齊聚,準備開啟十王戰。
張峰急急忙忙的走了出來,就見到雲嵐之巔上,四方人馬分列東、南、西、北四方。
東邊是齊木王朝齊天宮的人,以王者第一少君林雷為首;南邊是蠻荒王朝蠻神殿的人,以蠻王牛山為首;西邊是四海王朝登海宮的人,以武尊楚辭為首;北邊就是北天武院的眾多弟子,以王者秦烈為首。
蠻王牛山身高兩米開外,一身爆炸的肌肉極具壓迫感,一根寒鐵狼牙棒扛在肩上,俯視著眾人。
武尊楚辭則是膚色較黑,周身水汽彌漫,估計水道之力已經大成。
齊天宮第一少君白白淨淨的,像個吃軟飯的小白臉。張峰惡意的猜測到。
林雷點了點,身後齊天宮走出一人,來到眾人中心處,數種法印轉瞬即出,喝道:“起。”
四方人馬身後,隆隆升起一根根石柱,高則百米,低則數米。待石柱停下後,林雷說道:“諸位,請。”
楚辭一聲輕哼,轉身一躍,穩穩當當落在身後最高的一根石柱頂端,右腳一跺,半邊石柱碎裂。楚辭就地坐下,遙望下方的諸人。
其余人如楚辭一般在石柱頂端坐下後,林雷這才開口說道:“規矩不變,十王戰,開始。”
張峰以內氣傳音向晟林問道:“晟兄,什麽規矩?”
晟林扭頭看了一眼張峰,同樣以內氣傳音回道:“一會兒有人在底下叫陣,同等級的人應戰。雙方上場後,勝者贏得一切,敗者黯然離場,甚至殞命於此,直到王者下場,決出諸王之戰內的一些條件。”
“贏得一切?怎麽說?難道會有賭注?”張峰再次問道。
“當然會有,不然誰吃飽了撐的來這生死相搏?要打也是在諸王之戰的時候打。”晟林回道。
“會有什麽賭注出現?”張峰當即來了興趣。
“什麽都會有,只要你出的同等的東西。待會你要是也有看中的寶物,也可以下去試試。”晟林說道。
“我?再說吧。”張峰模凌兩可的回答道。
晟林不再說話,認真的看向了石柱之下的演武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