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侍衛在樹下徘徊,在鐵娃和大牛之前呆的地方駐足良久,甚至其中一個崖邊跑去張望。
風順著懸崖呼呼作響,發出令人恐怖的聲音,大牛和鐵娃屏息凝神,不敢動彈一分。
他們明白被抓住的後果!特別是鐵娃!若是被發現,一定會被逐出平安鎮的!雖然遂了他出平安鎮的想法,但可不是以這種方式!
・・・
“我就說你的耳朵不好使了吧,老是疑神疑鬼,這裡怎麽可能會有人聲,那會才巡視過這裡,現在又來,除了這風吹的嗖嗖的,你說還有啥!”其中一個有些不耐煩的說道。
“老李!・・・”
“我們被派遣來侍衛這個地方,作為禁衛軍,就要盡到自己的職責。”
“你我都知道略有了解平安鎮的特殊,特別是這個地方有多重要,現在這樣的非常時期,若真有人入侵到這裡,我們以死都不能謝罪!”
“西谷最近又死了幾位兄弟,目前還不知道死因,我們不能麻痹大意!”另一人一派嚴肅的說道了一番。
“王哥,你又開始講這些了,外面不都在說是詛咒,是輪回到了。”名為老李的人顯然這種教導的話聽了很多,很不耐煩,但一看身旁王哥一聽到他說到詛咒時有些發怒的表情,立刻正色道:
“我知道我知道了,好好搜索!”名為老李的人假裝著用鐵戟朝旁邊灌木叢隨便刺了幾下。
這動作可把大牛和鐵娃嚇的不輕,其中一下差點刺到鐵娃面門,硬生生的讓他忍了過來,應該說是鐵娃還沒反應過來鐵戟就收了回去,兩人互相用手緊捂口,臉脹通紅,一動不動。
那個叫老李又到四周仔細看了看,對著旁邊王哥看似一本正經的說道:
“報告隊長!沒有發現可疑人物!”
“哎・・・什麽詛咒輪回,隻不過是上面調查不出原因的借口,我們就是小兵的命啊,哪天死了都沒一個合理的交代。”名為王哥的人忽然歎了一口氣,感慨了一句。
老李看著一臉憂愁的王哥忽的笑了起來,笑嘻嘻的說道:
“既然如此,還不如及時行樂,走走走,王哥,我們回去繼續喝酒!晚上・・・嘿嘿,我請客!”說著轉身就要走。
那個隊長看此情況,也沒再說什麽,又看了這裡一圈,搖搖頭,一臉無奈,跟著那個叫老李的回去了。
兩位侍衛兵離去,這個地方忽然安靜了下來,隻有谷間的風聲嗖嗖作響,像是什麽都沒發生過一般。
安靜持續了幾分鍾,被兩聲長籲打破。
鐵娃長舒了一口氣,因為過度緊張導致面部漲紅。
“好險!下次這種事情不要叫上我!”大牛一臉不滿的說道。
“還好還好,這不沒事嘛...”鐵娃一臉哈哈的回答道。
兩人已經鑽了出來,大牛沒有應聲,繼續剛剛沒完成的事情。
“大牛,你有聽到剛剛侍衛什麽了嗎?”
“還哪有心思聽那個,風聲又那麽大,誰管那麽多,無非是關於搜人。”
“...我好像聽到‘龜’、‘龍’什麽。”
“你也喝多了?還是小時候聽鎮長說故事聽多了?你怎麽不說鬼!”大牛一臉鄙視說道。
“哈・・・其實我也沒怎麽聽的清。對了,向往我剛才說的外面世界不?”
“恩...靜姨需要的藥材齊了!........趕緊的你!!”轉頭看到鐵娃一副很期待的樣子,
立刻急聲道。簡直一副皇帝不急太監急的樣子。 鐵娃一臉無語,大牛這是一點也沒聽!
“走走走,我們下山!”荊翟無奈道。
忽然想起來了什麽。“剛剛我在崖下時,你有聽到什麽奇怪的聲音嗎?就這樣...”...說著說著居然還叫了起來。
“除了你在下面,弄得碎石亂響,還能有什麽?”
“趕緊的!別發神經了,快跟上!”大牛說著,已經沿著小道準備走了。
“....難道真是幻聽?”不知怎的,鐵娃想到了那次自己在天樹藏書閣看到的那些。
“...還真的有點疼!鬼地方!...誒,等等我!”摸摸自己的耳朵,現在耳根還有點疼痛,趕忙跟上大牛。
――――――――――――
刺目金光終於穿過濃雲直射在崖邊。幽靜、詭異,是這裡唯一的主題,谷間如河般流淌的霧氣常年彌漫不散,再強烈的光芒也無法穿過這道阻隔直探谷底,封住一切!
時不時傳來的風聲,讓人神經緊繃,若是呆久了這裡一定會讓人發瘋。
“哞昂...嘶...”
又是這種聲音,不知回響了多少年,在崖下隨著霧河流淌,平靜掩住波湧,這迷霧掩住一切。
――――――――――――
半山腰
一座宮廟坐落此處,背靠山脊,規模不算宏大,卻挑簷飛脊、琉璃覆頂,造型很是奇特秀美。
大門虛掩,長長的前廊掛滿小鈴鐺和寫滿字的白條,清風一吹,叮叮當當,鈴鐺拂著白條搖晃。
宮廟四周屋簷不高分別掛著寫有‘祠’字的燈籠,正門牌匾上本有三個字,明顯的唯有第一個字傷痕太多,像是被刻意抹除,只剩下另外兩個燙金大字――“神廟”。
宮廟前有一不大的廣場,一石柱矗立正中,柱上滿是傷痕,各別地方已是裂紋密布,或許是時間太過久遠加上那些傷痕,柱上刻的圖案已難以辨析。
一條路從山上而下,正經廣場前,再往下走便是通下山的石階。
已是深秋初冬之際,泛黃的葉子稀稀落落的散在廣場上,加上一夜積聚的露水,殘留的霧氣,朦朦朧朧給人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
透過虛掩的門,微光從宮廟內亮起,竟有人住在這裡!
“吱....”
沒過多久,一青色長衣老人拿著樹條簡單扎成的掃帚從宮廟內出來了,老人滿臉皺紋,胡須花白,略微彎腰,但走路輕盈,步履還算從容,從石柱的地方順著路便掃了起來。
離宮廟不遠處傳來一陣樹動草倒的聲音,應該是什麽東西從山上滾下來了。
――――――――――
“哎呦......疼疼疼疼!!!!”緊接著一陣鬼哭狼嚎的人聲。
“居然直接滾下來了,哎喲,我的屁股!”鐵娃衝著站在旁邊大牛抱怨道。
為了趕路兩人一路小跑。
“這附近依蘭草倒是挺多的,要不采點給你留著以後備用,嘿嘿・・・”想到此藥的功效,鐵娃一臉賤笑的看著大牛。
又一轉眼滿是驚奇的說道:“有座廟!”
也怪不得,雖說他自小在這長大,但來這山上的次數一個手數的過來,而且大部分還是在山腳。
大牛沒理他,看到廣場中正在掃地的老人,擺擺手,大聲喊道:“爺爺!”
鐵娃這才看到還有一老人。
“爺爺,好久不見,這是我的好兄弟,荊翟!”大牛一邊打著招呼一邊向這位老人介紹鐵娃。
“叫・・・叫我小名鐵娃就好了”鐵娃微微鞠躬, 很是老實。
“爺爺,我們這次上來就是為了采些草藥,麻煩千萬別說出去啊!”大牛忽然靠近一臉懇求的說道。卻發現這老人一臉嚴肅的看著鐵娃。
“我們立刻就下去!”
說著大牛拉著鐵娃就往廣場另一邊的石階下走。
這期間老人沒說一句話,直到二人從視野中消失,又自顧自的掃起地來,忽然抬起頭,若有所思道:
“這一算...咳咳...有十幾年了,荊翟?是那娃娃?不過那靈力是怎麽...”
又停下來,慢悠悠的捋了捋快過肚子的胡須,忽然大笑起來。
又搖了搖頭,繼續輕輕掃著地。
――――――――――――
大牛二人走了一段路。還沒等鐵娃問,大牛倒說了起來。
“去年我參加禁衛軍的事你知道吧?”
“恩”
“去年在你因為偷進藏書閣事情被抓之後,為免我遭受到你的牽連,爹把我送到預備軍,試訓就在宮廟另一邊,要不然我也不可能這麽清楚這附近的地形。這期間我很受這位爺爺的照顧,雖然最終沒被征用。”
大牛湊近,小聲說道:“跟你說,這老爺子似乎地位很高,禁衛軍的金將軍和鎮長老爺子見他還需行禮。”
“我可不想咱倆因為這事再被送上天樹閣,你是二犯,若被抓住,鐵定被逐出鎮!”
鐵娃拍了拍大牛的肩膀,“好兄弟!”
“好了,這十幾年的,都自家兄弟,快下山把這藥材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