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燦高岩氣喘籲籲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魚一天接一條的裝進塑料大桶裡,高岩吐了一口粗氣,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正要關上麵包車後備箱門的時候,一隻毛茸茸的大手摁在了塑料桶的邊沿上。
“這魚你們不能拿走,我全收了!”一道粗獷渾濁的聲音隨即響起。魚塘老板大頭站在了麵包車的後邊氣勢洶洶的說道。
這時高岩不樂意了,收回了放在後備箱門的雙手,不忿的說道:“這魚是我們花錢釣的,我高興賣就賣,不高興賣就不賣,今天我還就不高興了,這魚我就是不賣,你管的著嗎?”
魚塘老板大頭冷冷的一笑,肥厚的大手往一起一攥拳,把手指掰的嘎嘎之響。一臉鄙視的說道:“你這魚不賣也得賣,要不然你一條魚也別想拿走。怎麽著,還想跟我比劃比劃是吧?”
楊燦一看事態有些升級,這魚塘老板是來者不善,善者不來啊。也許是今天魚塘虧損的錢太多了,這老板是不想讓釣友把釣到的魚帶走。想全部低價回收降低損失而已。
楊燦看透了魚塘老板心裡打的小算盤。伸手把高岩往自己身後一拉。站在了大頭面前說道:“你不讓我們拿回去也行,你說個價吧,價錢合適我們就賣了。”
看著高岩還想上前說話,楊燦沒轍了只能狠狠地掐了一下高岩的手指。示意高岩不要再說話節外生枝了。楊燦也分析出了其中的利害關系,要是真打起來了,對誰也不好。雖然回收的價格肯定會低,但是今天釣了這麽多魚,絕對不會賠錢。只是賺的少一點罷了。不過這點小錢也都無所謂了。
魚塘老板大頭皮笑肉不笑的說道:“你們釣的這些魚,我2塊錢一斤全收了,趕緊抬下來過秤去吧。”
楊燦一聽立刻火冒三丈,這魚塘老板也太欺負人了,釣了這麽年魚,還頭一次遇到這種奇葩。我們又不是軟柿子讓人隨便捏。這兩塊錢一斤收魚的話,連竿錢都賣不出來,更別提賺錢了。
楊燦沒搭理大頭,轉頭對高岩說道:“把後備箱門關上,我們把這些2塊錢一斤的魚拉回去喂貓去。”
高岩聽到楊燦的吩咐後,雙手一用力重重的把麵包車的後備箱門關上了。轉身準備上車的時候。魚塘老板大頭立刻上前揪住了楊燦的脖領子。左手用力的頂著楊燦,右手攥起拳來,像個小鐵錘一樣掄起來就要打楊燦。張嘴就是破口大罵道:“你特麽這是找死!”
高岩一看事情不好,上前抓住了大頭的右手。情急之下連忙說道:“這是三江市市長的兒子,我看你敢打個試試。”
楊燦讓大頭揪的有些難受,把高岩往邊上一推,說道:“高岩,你靠邊。”隨即眼睛毫無懼意的盯著大頭說道:“有種你就打我一下試試,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大頭也是多年的老痞了,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眼前這個年輕人拽的跟三五八萬似的。不像是說的假話。大頭的目光隨即一閃,沒見過哪個有錢的官二代是開個破麵包車的。就算是市長的兒子,自己也根本不怕。
這要放在平常,大頭也根本不去理會了。釣友釣的魚願意帶著就帶走,願意賣的就5塊錢一斤回收,自己就是個做買賣的,誰也得罪不起。不過今天就不一樣了,是劉大勇特意交代下來的,要教訓眼前的這個年輕人。就必須得給他點顏色瞧瞧。
當年要是沒有劉大勇的幫助,自己弄不好沒準又進監獄了。想到這裡就不再猶豫了,大頭眼珠子一瞪罵道:“我特麽打的就是市長的兒子!”
大頭右拳灌滿了力量,一下子就打在了楊燦的臉上。楊燦瞬間感到眼前一黑,腦袋裡嗡的一聲,臉上也火辣辣的疼。強大的衝擊力使楊燦踉蹌的倒退了兩步。
大頭衝著踉蹌的楊燦,抬起就是一腳。這一腳直接就踹在了楊燦的肚子上。本來就沒站穩的楊燦,一下子就被大頭踹到了。楊燦倒地的時候腦袋重重的磕在了地上的碎石上。
鮮血立刻從楊燦的後腦杓冒了出來,楊燦用手一摸,雙手全是鮮血。呼吸有些急促起來,想站起來可是一點力氣都用不上。
高岩看著楊燦被打也急眼了,沒想到這魚塘老板真的敢打人。立刻紅了眼大喊一聲“艸”衝了上去,高岩也是個二十五六歲的年輕人,平常也不鍛煉,哪裡是老痞大頭的對手。
還沒等高岩衝到大頭身邊,大頭抬起右腿又是一腳。高岩的個頭沒有楊燦高,這一腳直接就揣在了高岩的胸口上,高岩捂著胸口就被乾趴在了地上。
大頭看著一個躺在地上,一個趴在地上。衝著兩人吐了口吐沫說道:“特麽的小兔崽子,我叫你們兩個囂張,也不看看這是誰的場子。”
說完大頭一轉身,心裡琢磨著劉大勇交代的事算是辦完了,也不怕這兩個小子報警,到時候警察來了就說這兩個小子釣魚不小心磕破了頭,來找我訛錢。跟警察打交道又不是一回兩回了。
高岩被打趴在地上,憤怒到了極點。左手捂著胸口。右手從地上摸起了半塊磚頭,悄悄的站起身來。衝著大頭的光光的後腦杓一磚頭就狠狠地拍了上去。大頭還沒明白怎麽回事,眼前一陣眩暈,捂著腦袋撲通一聲就倒下了。
高岩這一下也是用盡了全力。大頭也是40多歲的人了,早已不如當年年輕的時候。這一磚頭就直接把大頭砸的是眼冒金星了,一時間竟然站不起來了。不過這老痞身體也是有些實力的。這挨了磚頭的光腦袋居然沒流血。
周圍的釣友看見門口劈裡啪啦的打起來了,趕緊放下手中的釣竿。跑過來勸架。一位先到的釣友趕緊扶起大頭。大頭這才迷迷糊糊的緩過神來。摸了摸自己光光的後腦杓。推開扶著自己的釣友。站起身來快步走進了小屋中。
高岩也趕緊扶起倒在地上的楊燦,脫下身上的防曬服捂著楊燦流血的後腦杓。大頭走進小屋,抄起菜案上殺魚用的菜刀就衝了出來。勸架的釣友一看,這要出人命啊。兩個釣友上前就抱住了大頭。
大頭一揮手裡的菜刀聲嘶力竭的喊道:“你們給我讓開,我特麽今天非剁了這兩個小兔崽子。”釣友趕緊奪下大頭手裡的菜刀勸道:“大頭哥,冷靜啊。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都這麽大歲數的人了,還跟年輕人動刀動槍的。”
高岩扶著楊燦,激動的說道:“這黑心的老板, 看我們釣的多,想2塊錢一斤收我們的魚,我們不賣他就動手打我們。釣友們你們評評理,這黑坑以後誰還敢來。”
釣友們一聽就明白了怎麽回事了。今天大頭是虧了老本急眼了,想玩點埋汰手段挽回損失,要不然也不能欺負這兩個眼生的年輕人。大頭以前是什麽德性。這附近的釣友也都清楚。
釣友們趕緊勸解大頭。“大頭算了吧,都是來這裡玩的釣友,低頭不見抬頭見的,畢竟兩邊都受了點傷。我看也沒什麽大礙,這事我看就算了,鬧到派出所誰也不好受。”
釣友們也趕緊勸楊燦高岩這兩個年輕人。“你們倆趕緊走吧,今天這事就這麽算了吧。”高岩看著楊燦的腦袋也流了不少血了,不敢再耽誤了,扶起楊燦準備進麵包車。
楊燦眯著腫痛的眼睛對大頭說道:“記住了,今天的這事還沒完。”大頭也喘著粗氣罵道:“兩個小癟犢子,見你們一次打一次。”高岩把楊燦扶進麵包車,簡單的包扎了一下。踩下油門走了。
釣友們把大頭送回小屋裡,就都出去了。小屋裡就剩大頭一個人抽悶煙了。大頭這會有些後怕了。萬一這個年輕小夥子真的是市長的兒子,這要是窮追起來,自己辛辛苦苦經營的魚塘肯定就得玩完。想想自己在監獄過的那幾年窩囊日子,好不容易才混個人樣又讓自己給敗了。
大頭把煙頭往煙灰缸裡一擰,不斷地安慰著自己,反正自己事已經辦了。後悔也沒用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對方要是報警,頂天也就算個故意傷害。最後也就是賠錢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