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馮子鼎,就是那天鑒定翡翠的時候見到的大環球集團的馮董事長(徐崢)。
沒想到這兜兜轉轉,竟然又落到了這馮子鼎的手裡了。
看來,這個九鼎樓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牛掰,萬一在心中暗道。
“我不懂你在說什麽。”萬一裝糊塗道。
“第一次是你在羅漢寺門口的街上,你大哥撞車時候的錄像。”馮子鼎微微笑著,直截了當說道,“第二次是剛剛,你在我們九龍集團的辦公大樓,打了我們的辦保安,然後你就不見了。”
萬一沒有想到對方竟然是為了這個來的,在來之前他想破了頭,也沒猜到是這個。
他以為九鼎樓不過是拿到情報說他手上有彩鐲而已,來找他見面不過是為了套話問出是否知道其他彩鐲的下落,現在看來,對方感興趣的,是萬一這個人,準確地說,是萬一這一身的才乾。
“這種障眼法你也信?”萬一哈哈笑了出來,“真的是荒謬,沒想到你們九鼎樓還這麽單純!”
“我相信我們的判斷。”馮子鼎卻一絲不覺得尷尬,“年輕人,你很有本事,甚至說,我也承認,你的本事超出了我們對這個世界的力量的理解。”
“別,可別這麽說。”萬一還是哈哈哈哈地笑著,誇張地抱著肚子,就差沒就地打滾了。
“未來的路,還很長,我希望你們加入我們。”馮子鼎還是一本正經地說著他的黃粱美夢,“做一些不可能的事情,完成一些特定的任務,完全可以四兩撥千斤。不說遠的,川地這一塊,以後就是你的天下。”
九鼎樓在川地,雖說是黑白兩道通吃,但是畢竟是灰色產業,畢竟是見不得光的事情,他九鼎樓,不過也是那大老虎的走狗罷了。
黑白通吃,先說白的,無非就是幫大老虎搞倒白道上的競爭對手,暗自裡生事,以保證大老虎能夠官勢暢通,一切是以大老虎的利益為先;再說黑的,那就是借大老虎的庇佑,作惡黑吃黑,不擇手段,這可在黑道上留不下什麽好的名聲,有些時候,還會有非常大的付出和犧牲,但是得到的利益,也是要大把大把地輸送給大老虎的。
這讓九鼎樓形成了現在的這局面,表面上看起來是十分生猛,黑白兩道都風光無比,實際上是騎虎難下,這裡面的滋味誰上誰知道。
“我有一點不明白了,請教一下您。”萬一笑夠了,說道,“現在川地的天下,不就是我們的九鼎的嗎?”
馮子鼎看著萬一,眼中突然露了一絲凌厲的殺氣,不過轉眼即逝。
“怎麽了,我說的不對嗎?”萬一問道,“呼風喚雨,這川地的人,哪個不認識你們九鼎樓的大名呀!”
“這麽跟你說吧。”馮子鼎站了起來,往那閣樓的樓梯口走去,“你跟我上來,我慢慢跟你說。”
著騎樓看起來是經歷了有些歲月了,至少也有個百把年的風雨。
萬一觀察了,這騎樓窗戶比一般民居的開口小,都有鐵柵和窗扇,外設鐵板窗門。騎樓上部的四角,建有突出懸挑的全封閉或半封閉的燕子窩,角堡內開設了向前和向下的射擊孔,可以居高臨下地還擊進村之敵;同時,騎樓各層牆上開設有射擊孔,增加了樓內居民的攻擊點。
而這樓頂上,就有可供遠望的瞭望露台。
馮子鼎帶萬一走了上去,示意萬一放眼望去。
圍繞這這九鼎樓“軍事要塞”,是鬱鬱蔥蔥的綠色樹木,在這寸土寸金的城市裡面,
能有這麽一大塊的風水寶地,可謂不簡單。再遠一點,就是這個城市最繁華的地段,有解放碑步行街,正陽商業中心,聯達雙子樓購物廣場等等。城市的喧囂與繁華,跟著九鼎樓格格而不入,不聲不息中,就已經彰示著他非凡的地位和氣質。 “看到了什麽?”馮子鼎手搭在那欄杆上,憑欄遠眺,光頭在日頭底下閃著金光,向萬一說道。
“看到了這個城市。”萬一倒是有什麽說什麽,這種場景,電影裡面呢看多了,就是位高權重之人喜歡玩弄的把戲,借景喻事嘛,可萬一就是不喜歡這一套。
“沒錯!”這個答案讓馮子鼎很意外,沒想到這萬一隨口的一個回答,也能讓他有一種飽含深意的理解,“這個城市,這個城市!這個城市給人們帶來了那麽多的繁華便利,包容著貧賤富貴的各種人們,這個城市,那個城市,不過都是這個世界運轉的機器罷了。 ”
“馮先生好學問。”萬一打著哈哈。
“我想跟你講的是。”馮子鼎頓了頓,“狼吃屎,狗吃肉,這是大自然的天定法則,在這城市裡面,仍然適用。”
萬一就靜靜地聽著,不說話。
“你是一匹好狼,不應該跟著你身邊的那些人吃屎,應該跟著我們,吃肉。”馮子鼎看著萬一,眼神裡面帶著熱誠,帶著一股英氣豪氣,“吃最好的肉!”
“這就是你昨天派人來找我的理由。”萬一笑道,“可是,我要是願意吃屎呢?”
馮子鼎這個時候,眼神裡面只剩下了不理解,他不明白他都將事情講到了這個程度了,眼前這個人還是不明白他的意思,或者說是,不領他的情。
人往高處走,這是馮子鼎一直以來的人生信念,也是他對這個世界的法則的深層理解,今天萬一來到這裡,他是信心滿滿地跟萬一拋出了橄欖枝,卻沒有想到,連連受挫。
“給我一個吃屎的理由。”馮子鼎說道。
“我今天來,是來救我的大哥道哥的。”萬一說著他的事情,“我答應過我的兄弟,要救他出去的。”
其實萬一又何嘗不想留在這裡吃肉啊,可是這個破系統要讓萬一做的事情是乾掉眼前這個人,然後匡扶黑皮上位,他萬一,完成了系統任務,就要回去了。
而且系統還特意提到,黑皮是要乾掉這眼前的馮子鼎,才算完成任務的,至於大嫂,有了錢,那還不是輕松可以拿下。
“人現在我就可以放他走。”馮子鼎大手一揮,這點小事,何足掛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