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道哥,黑皮和小軍,回到了他們住的地方,這是市郊一個城鄉結合部的三層廢棄小樓,他們“搬家”搬回來的贓物,就都堆放在這廢棄小樓的樓頂上。
這小樓房馬上就要拆遷了,到處都寫這個大大的拆字,樓後面是一座垃圾山,建築廢料,施工用泥,生活垃圾,統統都堆在那上頭。
“你們平常就住在這兒?”萬一好奇地問道。
“不然你還想住哪兒!”黑皮一進屋就把衣服脫了,跳到一張純灰條紋沙發上,不用說,這肯定也是從別人家搬出來的或,黑皮拍一拍這沙發,“知道不,這可是正宗的拉芙菲布藝沙發!”
“還拉芙菲,拉倒吧你就。”小軍似乎對這個沙發有很大的意見,“讓你去踩點,猜了半天,就這個沙發值點錢,好家夥,去搬了半天搬出來了,結果賣給誰都沒有人要!”
“那是那麽些個人都不識貨。”黑皮一口的川地一帶口音,說起話來特別的逗,“哎,萬一,今晚你就睡這,你感受一下,這拉芙菲的厲害。”
萬一看了一下這屋子,也沒什麽床鋪,能睡這沙發,算是比較好的待遇了,“可以,讓我也貴族一把!”
“時候不早了,都快點睡覺去吧。”道哥下令道。
“都…睡這麽早?”萬一也學者黑皮的口音,隨口問道。
“希特勒說:早睡早起是個好習慣。”道哥是一本正經地說道。
一夜無事。
早上,還沒到7點,萬一便被喊醒了。
“你個瓜娃子,起床啦!”小軍路過萬一睡覺的沙發的時候,用力地踢了一腳沙發背。
萬一嚇得從夢中驚醒,坐了起來,“幹什麽呀!”
“希特勒說:早睡早起是個好習慣。”黑皮也起來了,正在那邊洗臉。
萬一看著眼前的這兩個人,這才反應過來,昨天莫名其妙拿到了一個系統,現在是在《瘋狂的石頭》位面系統裡面呢,“道哥呢,道哥起來了嗎?”
“道哥在下面等著你呢!”
“還不快點,等會兒道哥就拿到上來砍死你。”
萬一聽到這,也是連忙起床“這什麽芙菲沙發,睡著還真舒服。”
按照計劃,今天他們就在火車站附近做些買賣。
火車站人來人往,魚龍混雜,是個做買賣的好地方。
“小萬啊,你說,這火車站這麽多人,你們是怎麽就能夠找到下手的目標呢?”道哥不是不懂,是想讓萬一給露兩手。
“這個簡單!”萬一走前兩步,跟道哥並排走,“道哥,您看啊,這些人裡面,走得快的那些,是為啥呢?”
“趕火車唄!”一邊的黑皮搭嘴道。
“這就對了,趕火車的,著急,沒工夫跟你閑扯淡,”萬一見到黑皮搭話,覺得這往下就好走了,“但是,有許多的那些個人,是不著急的,他們得等火車!”
“這等火車的人怎麽了?”黑皮不解地問道。
“等火車的人,閑著慌呢嘛!”小軍諷刺道,“你這馬腦殼。”
“你罵誰馬腦殼呢!”黑皮不服氣地,打了一掌小軍。
“跑得脫,馬腦殼!”小軍懶懶地諷刺道,“你這出了跑得快,還會想個啥?”
萬一趕緊是接過話來,不能讓他們倆給打岔,“道哥你看,這些人,這麽早就來到這裡等車,應該就是提前回家過年的;這大包小包的,很明顯是長途的嘛;再看這哈欠連天的,明顯就是無聊著呢嘛!”
“是的呢。
”黑皮也轉了一圈,看著這周圍的人們。 “所以,這些人,很喜歡湊熱鬧。”
“湊熱鬧,還不夠吧。”道哥喃喃自語,回過頭來看著萬一。
“還有一個重點…”萬一對著道哥點點頭。
道哥明白萬一的意思,有點兒欣賞這萬一的靈滑和聰明了,“還有一個重點,是人性的弱點:貪小便宜。”
“對了,道哥,我們今天,就給他們好好上上課,什麽叫做不應該貪小便宜。”
萬一把他們幾個人,喊了過來,如此這般地說道。
黑皮平時也沒有什麽好主意,但是聽到萬一的這個騙局,還是挺滿意的,不禁地漏出他那小黃牙,笑了起來。
小軍也是聽得搖頭晃腦的,半眯著眼睛,似乎在想著騙局的細節和場景。
“好吧,就按照這位萬一兄弟說的辦!”道哥點點頭,定了下來今天的行騙方案。
選定了目標,大概是個回家的學生,帶著眼鏡,一個人坐在這火車站廣場的角落的一顆樹底下,在那兒看著《故事會》。
黑皮提著一個行李袋,先走了過去,在那大學生旁邊坐下,旁邊人挺多的,黑皮故意擠了一下那人。
眼鏡學生被碰了一下,看了一眼,眼前這個人衣冠不太整齊,看起來像個農民工,自然不樂意靠太近,就往邊上挪了挪。
又過了大概十分鍾。
萬一登場了,在這樹底下的花壇轉了一圈, 沒找到好位置,就擠在黑皮和眼鏡學生的中間,坐了下來。
“你這個人,怎麽搞的嘛!”黑皮裝作生氣的樣子。
“不好意思,站著腳累了,坐一下,坐一下。”萬一一副大哥您別介意的樣子,笑著對黑皮講,然後也雙手合十,對著那眼鏡學生,“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眼鏡學生心裡面不爽,但是還是又往邊上挪了挪。
萬一這時候從包裡掏出了兩根香蕉,一根遞給了黑皮,“大哥,您吃香蕉嗎?”
“不要。”黑皮不耐煩。
“小兄弟,你呢?”萬一這故意又問那眼鏡學生。
“不用,謝謝。”眼鏡學生果然有個學生的樣子,心裡不舒服,講話倒是很客氣。
萬一也不客氣,自己在那吃起了香蕉,但是顯然是個話嘮的樣子,“小兄弟,你還有《故事會》沒得,給我一本看看咯?”
“沒有了。”眼鏡推了推他往下滑的眼鏡,“我也就這麽一本。”
“噢。”萬一看一招不成,又起一計,“你搭火車,要去哪兒呀?”
“西安。”
“哎呀,老鄉啊!”萬一一拍大腿,高興地講著,香蕉都被拍得抖掉落在地上,“你是哪兒的人?”
“寶雞的。”眼鏡學生還是不太愛搭理萬一。
“噢,我是天水的!”萬一遺憾地說道,“不過,我跟你說,每次我回家,都要經過你們那裡的。”
“是嘛。”
“哎,小兄弟,你是幾點的車?”
“下午的,還遠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