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一可不太擅長跑路,隻得是跟著黑皮死命狂奔。
後面那些個保安想蜜蜂一樣圍了過來。
“黑皮,怎麽辦啊!”萬一這時候著急道,他這系統也沒給什麽疾跑符合閃現符啊,只有個真話符頂個屁用。
“你先跑!”黑皮是真的仗義,看出萬一不能跑,放慢了速度,扒起身邊的竹竿、掃帚、爛紙箱就是往後面扔去,哎,別說,還真挺有用,後面的人果然追得慢多了,還有人因為不看路而摔倒在地。
“可以啊!”萬一也學著黑皮往後扔東西。
萬一看到一個籮筐,順手抓起來就是往腦袋後面扔。
“你小心點!”黑皮哪裡顧得上看前面,沒料想到萬一居然也扔東西,差點扔到他身上。
“算了,我不扔了。”
但是這羅漢寺這麽小的地方,沒什麽路好跑的,進入後院的時候小軍跑了另一邊,但是這院子是四方的呀。
又轉了個彎,黑皮和萬一在左邊跑去,小軍在右邊跑來,這兩夥人要撞上在中間了,各自後邊又都有一群人追著!
“小軍!”黑皮看到了前邊的動靜,吼道,“你怎麽又把人給帶回這裡了!”
“我也不想的啊!”小軍哭著嚎著。
“這次沒地方可以跑了。”萬一心裡暗道,可麻煩了。
電光火石之間,這跑路的三人,還有後面的保安,全部都撞在了後院這亭廊的中間。
也是在這一瞬間,燈滅了,整個羅漢寺的燈都滅了。
是道哥,道哥在羅漢寺外面聽到了鈴聲大作,就知道事情可能有變卦,他是趕緊跑到那電箱旁邊,一股腦將羅漢寺的電閘全部撥下。
嗙!
劈啪!
轟!
人群相撞,有人頭碰到了一起;邊上的竹竿、香火、箱子也散落一地;一片漆黑中,誰也看不清誰了,有人在喊“我抓到了”,有人在喊“莫慌,莫慌”,有人在喊“媽的智障別壓我身上”。
十幾人在黑暗中群魔亂舞了好幾分鍾,才定了神,有幾個保安有電筒的,照亮了起來。
一看,地上按住的,卻是他們自己人,是趕緊放了。
“辣麽暗,辣麽安靜,他們跑不遠的!”保安隊長包世宏黑暗中被人打了好幾拳,腮幫子都腫了起來,也不知是誰打的,他青著臉,讓幾個手下趕緊拿著電筒追。
這麽短的時間,萬一這三人去了哪兒了呢?
原來萬一和小軍是在慌亂中逃脫了,他們翻過了亭廊的護欄,直接躲進了這羅漢寺的小花園裡面去了。
黑皮確實是沒有走遠,他被兩個人按在了地上,好不容易才掙脫了,翻過了亭廊,卻不敢跑了,因為這時候電筒已經點亮,他一跑,必定會暴露。
黑皮就吊在那亭廊的圍欄底下,緊身貼著那圍欄,樣子別扭得很。
那一群保安,拿著手電筒直往遠處照,卻不知道要找的人就在他們的最近處,往圍欄底下一瞄,或許就能發現這穿著夜行衣的黑皮。
“去那邊!”包世宏也覺得是奇怪,這三個人一下子就憑空消失了,這也太邪門,只能是命令幾個小保安往小花園裡面搜去。
萬一和小軍早就進了小花園。
“小軍,黑皮還沒出來呢。”
“不管他先了。”小軍掀開了那後花園的一個井蓋,“這小子屬偷油婆的,沒那麽容易死的,待會他就跑過來了。”
萬一聽說過屬貓有九條命的,
沒聽說過還有形容屬偷油婆(蟑螂)的,覺得有點搞笑,接過了小軍的井蓋,“你先下去吧!” 小軍倒是不客氣,邊爬下去,邊說,“我跟你說,愛走不走,待會那些人追過來,就大家都跑不了。”
萬一聽到這話,也覺得有道理,也就跟著小軍下去了。
下去了也就安全了一點了,不著急,萬一還是在井口等著黑皮。
“你先蓋上!”小軍說道,“待會過來了保安,我們在裡邊可就被陷兒圓了包了!”
“再等等。”
“那我先走了。”小軍可是不想被抓住,也許是乾這一行久了,也會有被人抓到的時候,知道被抓住的小偷的悲慘下場,這會兒,小軍是能溜就拚命溜,哪兒會管那麽多的義氣呀、仗義啊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
“走吧,你先走吧。”萬一也沒想那麽多,見小軍想走,就讓他先走。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小軍有點生氣了,“我讓你跟著我走,不是因為我不仗義,是這個時候,我們需要盡快離開!”
“小軍,我不是那個意思。”萬一這就解釋不清楚了,他其實就是想留下來一下子,看黑皮能否平安撤退,要是黑皮被抓了,他的系統任務可就難以完成了啊!
“別說了,我跟你一起等黑皮。”小軍雖說是一心想走,但是也不想被萬一這麽認為是不仗義,於是靜下來,留心聽地面上的動靜。
有腳步聲,挺快的,聽得出來是一個人。
黑皮是終於跑進這小花園裡面了,來到了下水道井邊。他跑太急了,腦子管不過來,看到了下水道井,卻沒想到要從這兒走,還想著要翻牆離開,卻怎麽也爬不上那布滿高壓電線的圍牆。
下面的小軍大概猜出來了什麽情況,示意萬一打開那井蓋,“腦子有病,你去喊一下他。”
萬一這時候才推開那頭頂上的井蓋,對著黑皮低聲喊,“黑皮,這邊啊!”
井蓋突然自己開了,還動了起來,也是嚇了黑皮一跳,“你這是非洲人跳高啊!”
說著就跟著萬一給爬了下去。
這黑皮剛爬了下去,就聽見上面凌亂的腳步聲劈裡啪啦地跑過來,應該是保安們也跟到了這裡了。
“包頭!”一個保安好像發現了什麽,“這裡的腳步很亂,很多,他們是這麽跑的!”
聽到這話,底下的三個人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黑皮慌忙中蓋上的井蓋,一個不留神,將自己的那“CS”帽子也夾在了井蓋上。於是現在的狀態是上也不是,下也不是,隻得用一隻手撐住按下水道的牆壁,卻滑滑地不好撐。
萬一在下頭,感覺到黑皮不往下爬了,回過頭,才看見黑皮把自己的帽子給勒住在那兒了,是趕緊往上,拖住黑皮。
黑皮被托住,穩住了身子,才伸手將自己的帽子,一點一點地拖了下來。
“沒錯了,就是這兒!”包世宏好像又發現了什麽,斬釘截鐵地說。
三人心裡道:“這次撲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