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哥,現在呢,你是一年半載動不了了,我們這革命隊伍呢,是需要一個領頭人的,你說呢?”萬一卻轉移話題,對道哥講道,“沒有領頭,三人和尚沒水喝。”
道哥聽到這話,閉上了眼鏡,心裡還在為自己的受傷而感到懊惱,這一次,大意失荊州了。
“萬一,別亂說,道哥很快就能好起來的。”小軍可不愛聽這話,打斷了萬一的話。
“小軍呀,萬一說的是沒錯。”道哥緩緩睜開眼睛,看著萬一,現在的情況看來,萬一的主意是最多的,也能辦事,萬一主動提出來需要一個領頭,他完全可以認為萬一想上位了,這在他看來,也沒有什麽不可以的。畢竟人家現在還看他這個半殘廢的人,要是擱道上其他人,早就撂下他不管了。
“道哥,其實我心裡面已經有一個人選了。”萬一這時候直截了當地說了出來,也不用躲躲藏藏了。
“嗯,我不行了,但是買賣還是要繼續做。”道哥點點頭,“我同意你,你做領頭吧。”
小軍和黑皮這時候看著萬一,什麽都沒有說。
萬一卻連忙搖搖頭,“道哥,你誤會了,我才加入大夥多長時間呀,不合適!”
“你不合適,誰合適。”道哥轉頭向著窗外,繼續說道,“雖然你才來這麽點時間,但是看得出來,你主意多,能辦事情;我也對你放心,而且他們兩個也願意聽你的。”
“道哥,吃蘋果。”小軍削好了蘋果,遞給了道哥,“道哥說沒問題,就沒問題。”
“我也,沒什麽意見。”黑皮不喜歡這樣子的場合,太過於煽情和尷尬。
“哎呀,你們都理解錯了。”萬一對於現在這個情況,早就預料到了,但是他還是得完成系統給的任務,畢竟要完成夢想的是黑皮。
“哪錯了?”道哥不明白地問道。
“我是真的不合適,我來最遲,按照輩分就不合適。”萬一說道,“另外一個,我只能做一個狗頭軍師的角色,真要我當領頭的,那我做不來。這些道上的買賣很多我都不熟悉,只會做壞了事情。”
“那,你覺得這兩個誰適合當領頭的。”道哥指著這兩個,一個小軍,正在展示他單手削蘋果的手技;一個黑皮,正在展示他單手摳腳丫的本事。
“大哥,我是這麽想的。”萬一頓了頓,“黑皮就很不錯。”
這時候黑皮停止了摳腳丫,“萬一你開玩笑,我哪行!”
“那算了,那就讓小軍來做吧。”萬一見黑皮有意見,是來了一個欲擒故縱。
“哎哎哎,也不行!”黑皮著急了,“憑什麽是小軍呀?”
“你不是說你不行嗎,你不行,那自然就是小軍行了咯。”萬一這話是耍無賴。
“行行行了,別吵了。”道哥聽到這七嘴八舌的,太吵了,頭疼心煩。
“那道哥你說怎辦。”萬一將事情轉回去給道哥,讓道哥來處理。
“抓鬮決定吧。”道哥說道,“誰領頭都一樣,做買賣的時候,關鍵得一條心。”
“對,團結才是力量。”
抓鬮的時候,萬一稍微耍了個心眼,說好的一張紙條寫著大哥,一張紙條寫著馬仔的,卻兩張都寫著馬仔,然後萬一拿給兩個人抽的時候,故意先給小軍抓鬮了,“黑皮廢話多,小軍你先抽吧。”
三人也沒疑惑,小軍拿過紙條就打開了,“是馬仔。”
“得了,那就由黑皮做領頭吧!”萬一這時候將拿著紙條的手收了回來,
馬上使用那隔空取物,將寫著大哥的另外一張紙條換掉手中的“馬仔”,遞給了黑皮,“打開看看吧,大哥。” “這還用看嘛!”黑皮將紙條扔給小軍,“你幫我看吧。”
小軍打開,給道哥看了,“這張是大哥。”
“好吧,這個事情就這樣吧。”道哥發話,“暫時就都聽黑皮的,以後所有事情都是黑皮說了算。”
“好了,道哥,接下來怎麽趁火打劫怎麽反客為主,我們就自己商量了,省得你老是牽掛擔心。”萬一說這,招呼著兩人出去了。
走出了醫院,此時正是黃昏時候,三人也還沒吃飯呢。
一路找著館子,一路瞎扯淡著。
“萬一,你說你,到底是什麽意思。”小軍將心裡憋著的話講了出來。
“小軍呀,我知道,道哥對你有恩情。”萬一勾搭著小軍的肩膀,“可是有些話,本來我是不想說的,現在看來,那我就跟你說了。”
“別弄得這麽玄乎。”黑皮哂笑道。
“可不是開玩笑。”萬一嚴肅地站住了,看著兩人,“道哥出事的那天晚上,如果道哥那一搶得手了,他就直接離開了不會再回來了。”
“道哥不是這樣子的人。”小軍自然是不相信。
“你們想想,他為何要讓我們離得那麽遠去放哨望風?”萬一不著急,慢慢將自己掌握的情況說出來,小軍、黑皮和道哥三人搭班子做買賣有好幾年,相互之間多少還是有點感情的,
“怕警察。”
“是想讓我們離得遠遠的,他得手之後好跑路。”
“放屁!”
“那你們有沒有注意到, 他住院了,進去的時候就衣服什麽的都不缺了,都不用回家帶,全在他那背包裡面了。”萬一繼續攻打著面前這兩人的心裡防線,“連他所有的金銀細軟都帶好了,這不就是準備跑路的說明嗎?”
“你別說了,這一次買賣,拿到了翡翠的話,警察肯定不會放過我們,隨時我們都得一起跑路,道哥是提早做準備。”小軍還是選擇相信道哥。
“那他為什麽不叫上我們收拾行李提前準備!”萬一這時候是幾乎吼了出來,嚇了黑皮和小軍一跳,就是要這種震懾的效果。
路過的路人都被萬一突然來的這一吼嗓給震驚了,嚇得是躲得遠遠的,路邊醫院公園的鳥也驚得飛起。
“不要再欺騙你們自己了。”萬一這時候突然變得傷感的樣子,開始編一個悲涼的關於背叛的故事來打動他們,“我之前是在列車線上跟著我那大哥乾活的,他是我親堂哥,從小玩到大,多鐵的兄弟,還不是說走就走了,一點征兆都沒有,然後我們的兩個夥伴就進去了,是他給漏的風聲。”
“這道哥又不會…”黑皮小聲講著。
“那是因為那天沒有得手,沒有拿到石頭。”萬一哽咽著說,簡直都要給自己頒發一個影帝級的獎杯了,“否則為了擾亂警察的視線,你說他會不會報警讓警察先來找我們的麻煩?”
萬一走到黑皮的跟前,“你自己去看他的手機短信和通話記錄。”
“怎麽了。”
“他要跑路回湘潭老家。”萬一滴下了一滴眼淚,說道,“然後報警抓咱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