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似乎凝固，充滿了瘋狂的戰鬥氣息。

　　金克斯就喜歡這種感覺，這種放肆的感覺，這種可以不顧一切的享受戰鬥的感覺。

　　接下來，就是兩位金克斯大戰的時間。

　　亞毒之地的居民們，可以說是幸運的，因為他們竟然有此機會見到這場酣暢淋漓的偉大戰鬥。

　　也可以說是不幸運的，因為這戰鬥時在他們的家園上進行的呀混蛋，戰鬥之後，所過之地，整個成了一片廢墟啊！

　　兩人的走位，可謂都是靈活而且巧妙，卻又偏偏雙方的射擊技術都是一樣的精湛，迫使雙方要麽不躲避相互傷害，要麽就躲避開來發起下一輪攻擊。

　　躲避後炮彈仍然會劃過亞毒之地的夜空，打在他們的家園上。

　　她們就一路從城邦警署打到了中央公園，打到了步行街，又從步行街打到了貧民窟。

　　城邦警察嘗試過阻撓，卻總會不小心成為其中一方的增援。

　　而且，要命的是，城邦警察根本無法接近這兩隻瘋女子。

　　用《聯盟日報》的話說:

　　拋開它的性質不說，不得不承認這是一場聯盟史上最經典的戰鬥之一。堪比當年卡薩丁大戰馬爾扎哈，當年那是虛空最強力量的碰撞，這一次，是槍炮最強科技之間擦出的火花。

　　《聯盟日報》還就出現的兩位金克斯這一情況進行了分析:

　　最近聯盟出現了一系列的怪事，從困擾阿斯凱居民數周的怪物“莫迪肯特”，到羅克亞山脈出現的猩紅暗影狼，以及令約德爾生物學家都難以解釋的守望者之海的大規模魚潮現象，這些事情，不會是沒有聯系的，可能預兆著什麽，是應該引起聯盟政府的注意了。

　　最後，她們從晚上打到了黎明，天色已經露出了魚肚白，雙方都疲累不堪，才勉強休戰，約好下次再戰。

　　從皮城趕過來的凱特琳也聽說了這一消息，驚訝得幾乎吃不下飯，並且，正義的凱特琳對亞毒之地遭受的劫難深感自責。

　　凱特琳表示，將會不惜一切代價，抓住這瘋狂的金克斯，不，是這兩隻瘋狂的金克斯。

　　而且凱特琳認為，這根本就是個笑話，根本就不存在兩隻金克斯，這不過是是金克斯的有一次鬧劇而已，因為她非常了解，金克斯的武器是這個世界上獨一無二的，雖然她暫時沒有辦法完全搞明白金克斯武器的來路，但是可以肯定的是，獨一無二。

　　萬一、蕾蕾和塔艾拉就這麽靜靜地看著兩人打架，從城邦警署一路跟到貧民窟。

　　每當塔艾拉以為藍頭髮金克斯要打贏的時候，他就會興奮得跳起來，往往還會撞到雪糕車的車頂蓋。

　　早晨的時候，塔艾拉的頭上起了大概十來個包。

　　“嗨，小不點，你怎麽啦?”金克斯疲軟地癱坐在後座上，看見塔艾拉滿頭的包，竟然還有心思調侃，“打腫頭充胖子，還是想要冒充大發明家嗎?”

　　“沒事，沒有的事。”塔艾拉摸了摸自己的頭，憨厚地笑道。

　　“金克斯小姐，不瞞你說，我這裡現在還跟蹤著那隻金克斯的去向，要不要繼續跟著?”萬一問道。

　　從打架一開始，萬一就做好了準備，對巨塔上的那艘火箭形狀的飛艇撞上了跟蹤裝置。

　　跟蹤裝置是約德爾人塔艾拉從他們約德爾科學連鎖商店裡面購買出來的，據說是大發明家黑默丁格的最新發明。

　　“那就跟著吧。”金克斯說完就打起了呼嚕，睡著了過去。

　　……

　　萬一陷入了思考當中，自己在碰上了這個金克斯的時候，就沒有仔細地想過，只是單純地覺得好玩。

　　當他們去殺羅克亞的強盜的時候，以為那是正義的，是替天行道，所以萬一也沒有多大的感覺。

　　可是這一場金克斯大戰金克斯的戲碼，傷及了許多無辜的生命。

　　萬一搞不清楚這到底是遊戲裡面的數據，還是真的存在這麽一個異世界點位，這些都是有著靈魂血肉的人嗎?

　　如果是，那麽這麽濫殺無辜，萬一所接受的教育與世界觀，是無法接受的。

　　如果不是，那麽，這一切就只是一場夢，或者一些無關緊要的虛無遊戲代碼而已了，那做這一切，又有什麽意義呢！

　　萬一心裡很亂。

　　蕾蕾似乎看出了萬一的心煩，輕聲關心道，“哥哥，你在想什麽呢?”

　　“我在想，我們做的這一切。”萬一頓了頓，不知道該不該跟這個系統的NPC，現在卻又跟著自己跑來跑去的戰友說出自己陣陣的想法，於是就用了一個委婉的說法，“這一切，有什麽意義呢?”

　　蕾蕾被問住了，也不知道她到底明不明白萬一的意思，“哥哥你是說，什麽意義?”

　　“今天死去的人們， 你說，他們對我來說，是什麽樣的存在?”萬一說得再明白了一點。

　　蕾蕾聽了萬一這話，似乎是明白萬一心中的大概想法了。

　　“你在為他們的死亡和流血所內疚?”蕾蕾試探性地問。

　　“有點。”

　　“在我們現在所存在的這個世界，他們就是真實存在的。”蕾蕾開始長篇大論了，這是她成為系統NPC的時候，就學習過的理論內容，“因為如果你不去完成所謂的系統任務，你可以在這裡跟任何一個人談戀愛，生孩子，然後老去，甚至死去，你可以體會到真實的喜怒哀樂以及這些人的喜怒哀樂。”

　　“所以說。”萬一也有點明白了，“不管他們是遊戲的數據，還是比如什麽我夢裡面的東西，當下，我們就應該認為他們是真實的，對嗎?”

　　“對。”蕾蕾說著，語氣轉變了過來，“系統提示，觸發隱藏屬性系統:正義之路。”

　　“這又是個什麽東西！”萬一的腦子不夠用了。

　　這才剛剛想明白了一些邏輯道理，又來了一個什麽隱藏的屬性系統，還得花時間去理解和做任務，真是不讓人活了。

　　“這可是一個好東西！”蕾蕾感歎道，“剛剛你的思想已經有了質的進步了，你再也不是那個生活真是平淡如水的少年了，就算現在回到你原來的生活，回到你的軌跡上去，你也會因為你經歷過這些事情，而獲得不一樣的成長，擁有不一樣的思維和世界觀，可以說，你已經在走向正義，走向以為真正的英雄的道路上了。”

　　“說人話。”萬一頭都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