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棍不尊天地,因為它已超越天地。
這一棍不拜日月,因為日月在它面前皆失去光輝。
之前處於震驚中的修士,很多此刻都按耐不住拜服,雙腿一軟直接跪倒在地上。
面對這一棍的氣勢,他們脆弱的心防毫無抵抗,直接被摧垮匍匐稱臣。
“朝天一棍!”
仙帝口中默默念出一個名詞,緊接著提醒吳迪道:“獅子搏兔尚用全力,不可大意。”
仙帝口中的不可大意,已經足夠讓吳迪提起十二分的心思。
吳迪不敢大意,體內浩瀚靈氣調動,冰火靈力交織在一起,卻又不相互影響。
兩枚劍靈殘魂的震爆之力已是威力巨大、出人意料。
兩根屬性相斥的靈根融合在一起,所爆發出的威力更加駭人!
“閃開!”
吳迪大手一揮,讓身後的修士都躲開。
但是此刻所有修士仿佛最真誠的信徒,跪在地上不敢正視。
吳迪眉頭緊蹙,這樣下去這群修士全都死定了。
片刻後吳迪做出決定,腳下一道赤霞,鸞飛魚躍步直接飛到相反一處。
這群修士死不死其實對吳迪影響趨近於零,但是要是沒人親眼目的他擊敗王獄和花惜白,那豈不是白打了?
“死!”
王獄另一隻手攀上紅棍,氣勢瞬間凝聚到極點!
紅棍猛地砸下來,大地仿佛地震,地面出現一道裂口,無限延伸。
這時候修士才反應過來,嚇得忙如四散鳥獸。
有人剛好跳到裂口上,直接被強大的氣勁撕裂兩半,血腥異常。
仿佛天崩地裂一般,就連守在傳送陣旁好整以暇的花惜白,此刻也不得不催動法術,四處躲避。
畢竟這一招朝天一棍,是無視敵友的。
但凡除朝天一棍外,舉世皆敵!
“王獄這家夥是瘋了嗎!”花惜白一邊閃避,不時注意二人戰場格局。
王獄的這一招實在是駭人聽聞,使出來滅絕的力量,遠超築基圓滿。
試想這門功法要是由元嬰期或者化神期使出,山川移形,千裡絕跡,絕對是一場噩夢。
“這一式為何從未聽說過,先記下來。”刷刷刷毛筆凌空寫下幾行小子,花惜白躲在一處地勢較高處作壁上觀。
同是築基圓滿的花惜白早已看出,此刻的王獄已經失去了自主意識,這一式太強大了根本不是現在的境界可以駕馭。
所以現在看著是王獄出招,實則王獄早已被兵器控制,暫時成為了一具器奴。
朝天一棍氣機鎖定吳迪,無論吳迪如何閃避,紅棍仿佛天上來,撲面砸下。
這一棍,掩蓋了天地。
吳迪抬頭,只能看到如巨物一般遮天蔽日,眼中只有紅棍。
“等戰完一定要問問仙帝,這一棍究竟是什麽來頭!”
吳迪心裡想到,這一棍的威力非比尋常,連他都倍感壓力。
只是依靠直覺,吳迪便覺著這一棍大有來頭,甚至比仙帝傳給他的‘火焰刀’品次更高。
比天階低級還要高,只有天階中級、天階高級或者是——聖品!?
一棍砸來,給人感覺世界都分崩離析,到處都是修士痛苦的哀嚎和慘烈的叫喊。
但吳迪此刻無暇顧及,他面臨的是一招足以跨越境界的挑戰。
吳迪雙手掌刀,‘砰’一聲猛地雙掌合並,高舉斬天。
“火焰刀——中天曝!”
一道火浪直接炸裂在吳迪面前,仿佛一條火鳳。
火光徑直將朝天一棍攔下,以二人為中心的戰場瞬間激蕩著一陣‘雷鳴’。
轟隆隆!
轟隆隆!!
天上地下唯我獨尊的朝天一棍,此刻瘋狂的顫鳴,而吳迪凝聚出的地心之火中天曝,也在不斷消磨。
“給我爆!”
吳迪面目猙獰,十六倍力量仿佛泄閘的洪水,席卷而下一發不可收拾。
火焰驟然發力,仿佛火鳳展翅,複又收斂將王獄直接包裹其中。
地心之火至剛至大,乃是最純粹的火焰。
就在吳迪以為勝負已定的時候,王獄忽然從火鳳中炸裂逃出,身上還竄著火苗,狼狽至極。
“吳迪我們不死不休!”
嘶吼著喊罷,王獄一躍跳到傳送陣上,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原地。
花惜白直接看呆了,剛才毀天滅地的朝天一棍,居然直接被吳迪正面攔下,更讓他始料未及的是,王獄這家夥一看不敵,居然直接撂下一句狠話就傳送走了,根本不顧這個盟友。
“該死!”
花惜白趁吳迪轉身的功夫,凌空渡虛步步生蓮,瞬間也飛到傳送陣口。
“想跑!?”
吳迪一記掌刀斬下,火焰炸做五道,帶著刀氣齊齊湧向花惜白。
花惜白面色一變,驚恐地跳入傳送陣中。
又一道通天白光閃過,花惜白原地消失。
吳迪嘴角微翹,卻是對花惜白跑掉無動於衷。
蓋因為那五道掌刀,也跟隨花惜白一同傳送了過去。
吳迪回頭一看,許多修士因為剛才的劇震,受傷或者身死,還有不少到現在都還驚恐萬分,像是無頭蒼蠅一樣亂跑。
“好了王獄和花惜白已經被我趕跑,想活命的趕緊傳送!”
吳迪大喝一聲如一陣驚雷,將許多意識失常的修士驚醒。
隨後再也管不了那麽多,踏起鸞飛魚躍步,一道虹光直接落到傳送陣上。
傳送陣是隨機傳送,地點是前三關的任何位置。
吳迪隻覺得眼前一花,腦海中傳來一道聲音:“抱守元一!”
吳迪忙照做,過了片刻感到眩暈消失,緩緩睜開眼睛,卻發現眼前卻是一個從未來過的地方。
“這裡不屬於前三關任何一處!”吳迪瞬間做出判斷。
只見驚濤拍岸,天空中雷霆萬鈞黑雲壓城。
而吳迪所在,正是一處懸崖峭壁,深約萬丈下是一處海岸,眼前目之所及,皆為陰風怒號、濁浪排空的狂躁海浪。
“仙帝,你知道這是什麽地方嗎?”
吳迪內心一沉,前三關可都沒有這種景象,這該不會是傳送陣出問題了吧?
仙帝沉吟片刻,無奈地說道:“我仍能感覺到禁製的力量,說明我們還在地怒裂口中。”
“但這裡究竟是哪裡,恕我也無能為力。”
仙帝說罷,吳迪瞬間無語。
這要是傳送陣把他傳到對岸來,別說是十二個時辰了,就是十二個月,恐怕他也回不到裂口裂隙。
“沒辦法了,死馬當活馬醫,回頭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