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邊無際的大海中,有一艘富麗堂皇的大木船,在浩渺煙波中起伏,朝著深海地域的西南方向航行。
甲板上,有一個穿著黑衣,身材瘦高,臉龐清秀,但是眸光顯得犀利堅毅的少年,他正迎著習習海風,任憑黑發狂舞,默默地看向湛藍如洗的蒼穹。
驕陽似火,像是在萬頃碧波上撒下無數碎銀,反射出熠熠光輝,十分耀眼,藍天白雲在不斷變幻著。
倏地,少年扭頭看向東北面,發現有幾隻遮天蔽日,五顏六色的妖禽橫空而過,不由得蹙起眉頭,猜到這可能是所謂西州大地的武者。
因為,深海地域的武者勢力,或者說這一片大地上,不可能有這樣種類的妖禽,更不可能如此之大,看樣子應該接近五階實力。
“昕昕,感覺有些不妙。”左道對在船艙裡鼓搗法寶的龍昕昕沉聲道,“可能西州大地上,那些武者勢力注意到我們了。”
關於最近發生的事情,二人通過逼問猛虎海盜成員,才了解到有西州大地的武者勢力,已經入侵深海地域,也明白有一個叫做裡斯的家族在追殺他們。
這讓他們感到詫異不解,也非常憤怒。
招誰惹誰了?平白無故地被人通緝追殺,誰還會有好心情?
反正,左道、龍昕昕二人做不到,誰做得到誰做去。
“什麽?”龍昕昕聽一聽到左道說的,立刻放下手中活,怒氣衝衝地來到甲板上,仰起小臉,怒視著東北方向的那幾隻色彩鮮豔,快要遮住半個天空的妖禽。
下一刻,這一支妖禽隊伍俯衝而來,直奔左道、龍昕昕二人所在位置,顯得來勢洶洶的樣子。
“真的是衝我們來的!”龍昕昕怒不可歇,同時多了一絲緊張不安,萬一對方有通幽境高手的話,只能夠跳海而逃了。
左道如臨大敵,若是對方有通幽境強者存在,除非借助惡魔的力量,不然他們二人一獸根本不可能贏得了對方。
很快,這幾隻五顏六色的妖禽,就降落到離海水三丈的波面上方,把左道、龍昕昕、獨角馬二人一獸的大木船團團包圍住。
“朋友,你們這是幹什麽?”左道做好拚死一搏,環視著這些不速之客,冷冷道,“最好你們走你們的陽光道,我們走我們的獨木橋!”
重哼一聲,龍昕昕警告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雙倍奉還!”
一隻妖禽上,看上去是領頭模樣,氣勢不凡,高大英俊的彩衣青年,打量著左道、龍昕昕二人,目光灼灼道:“兩位朋友,我們是西州大地上萬青峰的弟子,只是路過此地,想向你們問個路而已。”
“你們問路就這樣的架勢和態度?”龍昕昕聽得口氣一松,而且發現對方並無通幽境高手,但警惕性絲毫不減。
聞言,那彩衣青年一愣,旋即搖頭笑道:“在下楊鳴,若是無意中冒犯了你們,還請你們見諒。”
“楊師兄,倒是他們對我們懷有敵意,既然這樣,不如我們乾掉他們好了!”一個身穿青衣,高大英俊,但是長著鷹鉤鼻的青年不滿道。
此話一出,左道、龍昕昕二人神色大變,殺氣暴增,就連手中的普通武器,都閃射出陣陣光芒。
“呂師弟,閉嘴!”楊鳴呵斥一聲,旋即對左道、龍昕昕二人拱手賠笑道,“兩位,是我楊鳴管教無方,以至於呂師弟語言上得罪你們,還望你們多多包涵。”
聞言,左道冷冷道:“只要你們遠離我們,我們自然會多多包涵。老話道:大路朝天,各走半邊。”
“好吧。”楊鳴用犀利目光掃了左道、龍昕昕二人一眼,又意味深長地瞥了一眼船艙之內,對他們拱手道,“兩位,最近深海地域不太平,希望你們小心謹慎一些才好。”
“你什麽意思?”龍昕昕目光如劍地逼視著楊鳴,四肢上閃著五層金色光幕,做好大戰的準備。
話音未落,獨角馬從船艙裡衝出,兩隻漆黑如墨的眸子,惡狠狠地看著萬青峰一眾弟子,但這模樣卻是顯得有些滑稽可愛。
現在,就只剩下左道一動不動,沉著臉色,目光灼灼地盯著萬青峰等人,一言不發,不知道在想什麽,看上去很有高手風范,帶些神秘感。
見此,萬青峰的人大驚失色,連忙命令胯下妖禽後退三丈,目光駭然地盯著左道、龍昕昕,還有獨角馬。
他們沒有想到這二人一獸並不簡單,不知道大師兄楊鳴,這個四極境六重天的青年俊傑,能否對付得了對方。
特別是那個口出惡言的青年,他的臉色難看無比,汗流浹背。
此時此刻,楊鳴惴惴不安地對左道、龍昕昕、獨角馬二人一獸躬身致歉道:“方才我們不經意間冒犯兩位朋友, 還望多多恕罪,我們這就走!”
說完,他馬上下令幾隻妖禽,載著大家向北方風馳電掣而去,再也不敢留在這裡,生怕左道、龍昕昕、獨角馬二人一獸會對他們動手。
直到萬青峰等人遠走,龍昕昕才不解地看著左道,疑惑道:“小海盜,你搞什麽鬼?怎麽直接把萬青峰的人嚇得亡命而逃的?”
對此,左道也感到疑惑,聳聳肩,蹙眉道:“昕昕,老實說,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我只是裝出一派高手風范的樣子,惡狠狠地盯著他們看,結果他們就跑了。”
龍昕昕摸摸左道的額頭,發現他沒有發燒,也沒有魔紋的痕跡,當下大感不解,愁得把兩條黛眉都快擰到一起了。
她摸著精致的下巴道:“沒道理啊!難道裝叉,裝酷,裝神秘,裝高手風范,也能不戰而屈人之兵?這也太扯了吧?”
左道瞪了龍昕昕一眼,沒好氣道:“你以為我想扯啊?還不是為了咱倆好。若是剛才萬青峰的人,真的跟我們動手,我們只有跳海而逃的份。”
龍昕昕哭喪著臉道:“本姑娘歷經千難萬苦,才成為四極境五重天武者,本以為可以跨入一流高手行列,結果西州大地上的武者一現身,我又變成大眾身手了。”
左道安慰道:“我還是靈開境九重天的武者呢,給你墊底,慌什麽。”
“這倒是,咯咯。”龍昕昕眉開眼笑地看著左道,打趣道,又變得沒心沒肺,無憂無慮起來,看上去天真無邪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