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又股宗幾句話卡得依娜利無語,這時依娜利想到是會咬人的狗不叫,敢情貓也是這樣啊! “看你平時沉默寡言的,想不到頂起話來這麽牙尖嘴厲!”跟著貓又股宗向麻倉家走去,依娜利眯著眼說道。
“是嗎?”頂著一張無辜的臉貓又股宗說道。
“把你爪子上的魚扔了!”
“這個……”猶豫地看著爪中的魚,貓又股宗一下張大嘴將整條魚扔進嘴裡,喉嚨一咽,笑眯眯說道:“行了!”連骨頭都不用吐了。
“……”翻了個白眼,依娜利快步走開,嘴中嘀咕道:“都活了一千年了,還耍寶!”
“依娜利小姐,你先坐一下,小生去叫葉少爺起來!”話說完,貓又股宗卻坐在座位上一動不動,雙眼看著依娜利等著她說話。
“……”同樣看著貓又股宗,依娜利卻是微笑著不說話。
“……”
“……”一陣僵持過後,貓又股宗還是躊躇著站起來,一步一回頭的看向依娜利,表情很是無辜,話說它的表情永遠都是那麽無辜。
“順便叫安娜起床啊!”
“……”瞪大著雙眼看著依娜利,貓又股宗表情徹底幽怨了。
“算了,都這麽晚了!”當貓又股宗用龜爬的速度蹭到大廳口,依娜利終於開口阻止了。
看貓又股宗的速度,依娜利真懷疑當它這樣磨蹭到恐山安娜房間時,會不會天都亮了。
“我只是來認認門坐一坐而已,一會我就走了!”
“那小生給你倒杯茶吧!”
……
夜,看著麻倉葉那睡姿,依娜利苦笑著搖了搖頭,這實在是不敢恭維啊!揮了下手,一股柔力將麻倉葉的扶正,隨後被子隨之蓋上,之後依娜利的身影隨之淡化,而走廊依娜利的身影逐漸清晰。
“依娜利小姐,您究竟到了什麽程度?”待依娜利的身影徹底穩定後,貓又股宗問道。
聽著貓又股宗用上敬語,依娜利神情一肅,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問道:“股宗先生,怎麽突然問起這事?是有什麽需要幫忙嗎?”
“……”貓又股宗臉上突然出現一絲掙扎的神情,幾次張嘴卻又重新閉上。
依娜利也沒有追問就這樣靜靜地看著貓又股宗,按她的想法竟然貓又股宗都已經活了一千多年了,它的故事一定不會少,現在它所掙扎的也許就是它或不甘、或後悔、或遺憾的事。
她現在要做的就是等,如果貓又股宗想的通自然會和她說,如果不想和她說,她追問了也沒用。
幾番掙扎之後,貓又股宗終於開口緩緩說道:“小生有過一個主人,他是個非常善良並且強大的人,他出生在一個黑暗且混亂的年代,曾經他想過結束那種世道,但在多次努力之後他才知道,不是世道混亂而是人心混亂,在見識過人心的黑暗過後,他對人類失望了,他想要消滅所有人類,創造一個只有通靈人的世界……”說著貓又股宗臉上出現回憶的神色。
依娜利雙手報胸,面色平靜地看著貓又股宗,臉上不露一絲表情,現在她要做的就是當一個合格的聽眾。
“麻倉家因他而興盛,在知道他的決定之後麻倉家傾盡全部力量終於將他殺死,但那時他已經施展了泰山君府祭,麻倉家功虧一簣。”
“五百年前,也就是上一次通靈人大戰時,他投胎到了帕契族,想要得到精靈王,從而滅世,那時小生與當時的麻倉家主——麻倉葉賢聯手打敗了他,
這次他從新投胎到麻倉家,想要繼續他的夢想,小生……”淚水從眼眶留下,貓又股宗用悲傷的語氣說道:“小生……不想讓他繼續這樣被心中的鬼操縱著,繼續走在那條冰冷、寂寞沒有溫暖的道路上……” “抱歉!小生失禮了!”從回憶中清醒,貓又股宗擦掉臉上的淚水說道。
“……”沉默一會,依娜利突然伸出兩根手指道:“兩個選擇,第一,殺了他,泰山君府祭我破的了!第二,讓他體會到人世間的溫暖,親情、愛情、友情等……不過比第一個選擇難多了!”
“當然是第二個啦!”
“那我幫不了你了,親情、愛情、友情……我的理解暫時還在字面上……”想起自己的兩個孩子,依娜利皺著眉,轉了轉眼珠,道:“或許……親情有那麽一點理解。”
“那怎麽辦?”呆了下貓又股宗問道。
“自己想唄!”看著貓又股宗,依娜利聳了聳肩說道。說完依娜利轉身拉開原先她身後房間的門,門後面正站在一個人。
房門突然被拉開,那人似乎也嚇了一跳,正一臉慌亂地看著她,慌亂過後又是滿臉的難以置信。
“我說丫頭!”看著穿著睡衣的恐山安娜, 依娜利微彎腰雙手拄著膝蓋,輕笑著問道:“你什麽時候學會聽牆角的!”
“你……”看著依娜利,恐山安娜咬著嘴唇,表情複雜地看著她。剛剛在睡夢中她就迷迷糊糊地聽見依娜利的聲音,一開始還以為是因為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等正真清醒才確定不是幻聽,抱著忐忑不安的心情,走到房門口,又聽到愛情這令她心慌的字眼。
恐山安娜抬起微微顫動的手,觸碰了依娜利一下。
“沒睡醒就繼續睡。”看恐山安娜懷疑的眼神依娜利好笑地說道。
“是真的……不是夢!”一下抱住依娜利,恐山安娜用略帶哭腔的語氣說道。
“高興要哭,悲傷要哭,開心要哭,難過要哭,我說……如果每件事情都要哭的話,可以把人活活哭死耶!”說著依娜利拍了拍恐山安娜的背,道:“現在都怎麽大了,不可以再隨隨便便就哭了哦!”
放開依娜利,恐山安娜擦了擦臉上的淚水,臉上的表情一下變得認真起來。
“我喜歡你!”
【這是表白!】
“……”抬手撓手著頭,依娜利表情一下變得奇怪起來,轉頭看向貓又股宗,卻發現它早已捂住耳朵了。
“有隻蚊子飛進小生耳朵了,小生什麽都聽不見了!小生先告退了!”說著貓又股宗一臉痛苦的轉身一溜煙不見了。
眯著眼依娜利再次無語了。
話說為什麽你耳朵進蚊子,臉上卻是一副被爆菊花的表情呢?難道你都菊花長在耳朵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