臧志朝非常期待地向王超人問道:“那哇(我)呢那哇呢?”
王超人盯著他看了半天,才從嘴裡擠出一個字來:“坑。”
臧志朝愣了愣,反問道:“沒別的了?”
王超人仰起頭來左搖右晃地想了半天,又從嘴裡擠出兩個字來:“很坑。”
他的評價非常中肯,於是眾人異口同聲地跟帖道:“非常坑。”
臧志朝的心情很鬱悶,自言自語道:“至少加個‘星’字啊,真是的。”
靠,你居然一直在執著這個麽!謝欽一臉無語地看著他。
只聽王超人那邊已經開始總結了:“差不多就是…這樣…來大家…乾一杯!”
然後他的腦袋就咣地挨了一下子,接著一聲怒吼在他身後爆發了:“你特麽又把我給忘了啊!”
“啊……?”王超人揉著腦袋歪歪扭扭地轉過頭去,只見吳登憤怒的面孔映入眼簾,不由驚訝地說道,“吳攀…你在啊……”
然後他的腦袋又挨了一下,耳中只聽得吳登大聲吼道:“我特麽不在這還能在哪啊!你特麽告訴我來!我特麽應該在哪?!”
眾人大感詫異,吳攀(非筆誤,系記錯)怎麽會如此暴力而且粗話連篇,跟往常那個脾氣溫和沒什麽存在感的吳攀簡直就不像是一個人啊!這未免也太違和了吧!
那邊吳登已經掐住了王超人的脖子,看這架勢他是準備要把王超人整個提起來,嘴裡還在咬牙切齒地強調著:“還有!我叫吳登!不叫吳攀!”
王超人的腦袋剛才被他拍了個七葷八素,下意識地就把心裡的想法給說了出來:“誒…?吳登?不是叫吳攀嗎?”
“吳攀你妹啊!”吳登氣得一巴掌拍在了王超人的腦袋上,“老子叫吳登!攀登的登!”
“啊,我知道了,”丁毅雄右拳擊在左掌上,發出一聲響亮的“啪”,一臉恍然大悟的樣子,“你一定有個叫吳攀的哥哥!”
“沒有啊啊啊啊啊啊!”吳登一把將丁毅雄的腦袋按到了床上,“老子特麽的是獨生子啊!這時候你玩哪門子的急轉彎啊啊啊啊!”
眾人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心說喝了酒的吳攀居然如此生猛,這存在感簡直爆棚!
吳登又氣呼呼地轉向眾人,瞪著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你們都給我記住了!老子叫吳登!不叫吳攀!”
眾人聞言立刻乖乖地點頭,異口同聲地說道:“好的吳攀。”
吳登的目光陡然陰森起來,冷冰冰地說道:“你們這幫人耳朵不好使是不?用不用我給你們調理一下?”
秦誠眼看情況要糟,趕緊起身勸道:“冷靜點,吳P——”他剛發出了P這個音節就覺得哪裡不大對勁兒,只見對面的吳登冷冰冰的視線已經直直地向他射了過來,雙手躍躍欲試,只等自己說完P後面的音節就要撲過來,於是立刻明智地閉上了嘴巴。
謝欽見狀,趕緊舉起朝陽啤酒打圓場道:“來來來,吳登,我跟你乾一杯。”
吳登看了他一眼,可能是因為謝欽把他的名字說對了的緣故,表情有所緩和,舉起罐子道:“乾。”
被按在床上的丁毅雄趁機爬起來躲到一邊去了。
眾人見狀也非常有眼力見兒地依次起身勸酒,而且都很默契地沒有再提吳登的名字,只是連說“乾杯”,很快就勸得吳登把第二聽朝日給喝完了,然後他眼神迷離地看了看眾人,大聲說了一句:“你們都給我都記住了,老子叫吳登!”說完就仰頭倒在了自己的床上。
丁毅雄抱著腦袋,小心翼翼地湊到了床前看了看,只見吳登雙眼緊閉,已經完全失去了意識。
“也就是一瓶的量。”丁毅雄長出了一口氣,嗤笑一聲,似乎已經忘記剛才被按倒在床上那回事兒了,“這家夥真的是弱爆了。”
謝欽看了看他,心說他要是不只一瓶的量你可就攤上大事兒了。
“不能再讓他喝酒了,”秦誠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太嚇人了,搞得跟人格分裂似的!”
臧志朝露出了憨厚的笑容:“但是這樣的吳登很有存在感呀!”
謝欽苦笑道:“這何止是有存在感,簡直就是有存在感,而且存在感已經突破天際了!”
丁毅雄琢磨著秦誠的話和吳登剛才的表現,深有同感地連連點頭道:“嗯,以後可千萬不能再讓他沾酒了。”
這時王超人才反應過來,哼了一聲,一邊左搖右晃一邊不屑地說道“他還…差得遠了!不就是…粗暴了點兒麽…你…你們幫我扶住…搖…搖晃的身體,我…照樣能乾掉他!”
眾人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心說你就吹吧,也不怕閃著舌頭。
這時一個聲音從後面傳來:“你們在幹什麽呢?玩剪刀石頭布脫衣服嗎?”
八個光著膀子的精壯漢子回頭一看,只見范教官正站在門口表情奇怪地看著他們,然後又聽到他疑惑地說道:“……你們怎麽都脫光了?”
是壓根就沒穿上過衣服啊,謝欽在心裡默默地糾正道。
眾人見到范教官都有點兒慌張,心說壞了,喝酒被教官抓個現行,不會被叫到外面罰站吧?擔他們轉念一想,唉,罰站就罰站吧,要只是罰站還好了,讓穿衣服就行。要是罰跑也可以接受,總之一句話,只要不通報批評給處分怎麽都行。
他們不是沒想過把啤酒藏起來,但教官人都已經進屋了,再怎麽隱藏都只是欲蓋彌彰,與其那時再被重罰,還不如現在直接敞開胸懷說亮話,嗯,我們現在確實是敞開胸懷了,來,教官,正面大力說亮話吧!他們雖然已經在暗地裡達成了共識,但心裡還是有點兒忐忑,畢竟誰也不知道教官接下來會怎麽做。
這時,王超人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滿面笑容地朝著范教官走了過去,似乎是準備給他一個熱烈的擁抱,結果他咧開的大嘴噴出的酒氣差點兒把後者熏了一跟頭。
范教官抬手在空氣中扇了兩下,驅散了那股濃烈的味道,皺著眉頭問道“你喝酒了?”
王超人點了點頭,笑容燦爛無比,連連拍著范教官的肩膀說道:“是啊是啊…教官…您也一起來呀……”
在這個涼爽的夜晚,光著膀子的眾人瞬間出了一身冷汗。
這個白癡!如果不是礙於范教官在場,他們早就撲上去痛扁王超人了。
范教官推開搖搖晃晃的王超人,對眾人問道:“你們在喝酒?”
罷了,反正也是個死,眾人索性也豁出去了,點了點頭,正面大力回答范教官道:“是,教官!”
范教官愣了一下,隨即呵呵一笑道:“真有你們的,明目張膽地喝酒不說,還敢這麽理直氣壯地講出來……”
已經做好必死覺悟的眾人聞言都是一愣,聽教官的口風,他好像並不生氣啊,難道說……
王超人哈哈一笑,又拍了拍范教官的肩膀,大聲說道:“喝酒這麽男人的娛樂,怎麽能偷偷摸摸的呢!”
我靠!你個白癡能不能別發酒瘋了!眾人一起瞪著王超人,要不是看范教官在我們早K你了!
“行,”范教官笑了笑,“膽子不小,對於你們這麽有種的行為我隻想說……”
帶我一個?算我一個?教官也知道這個梗?眾人感到非常詫異,謝欽卻不這麽想,心說教官十有八九會這麽說:“行,膽子不小,對於你們這麽有種的行為我隻想說……出去罰跑!”
“……好自為之吧。”
誒?這四個字完全出乎謝欽和其他幾個人的意料,眾人不禁咂舌,心說這跟我們想的不一樣啊。
王超人呆了一下,下意識地問道:“……什麽意思?”
范教官回答:“意思是讓你們小心點兒,別被其他教官看見啊。”
眾人聞言大吃一驚,聽教官的意思,似乎是不懲罰我們了?!
范教官注意到眾人驚疑的表情,笑了笑道:“我覺得挺好啊,男人嘛,不喝酒怎麽能叫男人呢!但我這麽想不代表其他教官也這麽想,所以我勸你們還是別這麽明目張膽的好,要是讓別的教官看見了——比如老廖,他現在可是卯足了勁兒要為那一條中南海找回場子呢,到時候我可保不了你們。”
正在某處心疼自己那一百塊錢的某人忽然打了個打噴嚏。
眾人心說不能夠吧,那中南海無論怎麽看這都是廖教官自己作的啊。
正在某處抱怨自己賠了中南海又折兵的某人忽然又打了一個噴嚏,心說不會是我上火過度導致熱傷風了吧?等會喝點兒藿香正氣水吧。
“教官真夠意思!”王超人一直在左搖右晃,這讓大家非常驚訝:他是怎樣保持平衡站在地上的?只聽這家夥大笑著慫恿范教官道,“來來來,咱們一起喝一杯吧!”
范教官看了一眼桌子上的十六聽朝陽啤酒,笑著向王超人問道:“不夠分吧?”
“夠了夠了!”王超人指了指口水流了一桌子的劉家鵬,“這個壁虎剩下一聽半,”又指指躺在床上睡得正香的吳登,“還有吳…吳…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