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予姬一直待在伊麗莎白大廈樓頂,將對面的五峰大廈盡收眼底。
謝欽成功救出五峰董事會,那些董事一個接一個順著滑索滑過來,下地看到她,都有些好奇,但都沒有多問。
祖予姬也沒跟他們說話。
汪宏才滑過來後,上下打量她兩眼,隨即招呼眾人下樓,現在他們的手下已經跟四家部族合流,雖然扭轉了局勢,但並不穩妥,需要他們下去安撫一下人心。
汪宏才等人走後,祖予姬依舊待在樓頂,目送謝欽和戚不凡下樓。
他們遭遇五峰學生的位置正在窗邊,祖予姬一眼就看到了。
五峰學生有二三十號人,謝欽他們在人數處於絕對劣勢。
祖予姬看到這個情形,知道謝欽他們需要幫助。
她當機立斷,蹲下身來,在小提琴盒中找了幾個新的部件,將那把形狀奇特的狙擊槍體拆裝一番。
被切斷的繩子還有一頭系在欄杆上,祖予姬扯著繩子,把它拉了上來,又從小提琴箱裡找出一顆水滴形狀的袖珍重物,重物周身散發金屬光澤。
祖予姬將袖珍重物系到了繩子另一頭,接著把繩體纏到中空的槍身當中。
一切準備停當,她站起身,把槍搭在欄杆上,向對面看去。
謝欽他們已經不知跑哪去了,走廊上一地五峰學生,不是在掙扎呻吟,就是一動不動陷入昏迷。
祖予姬瞄準了窗戶,扣下扳機。
她不擔心找不到謝欽,聽到槍聲,謝欽就會來看,只要看到了,他就會明白自己的意圖。
祖予姬很自信,這是她倆小時候長期“胡作非為”的默契。
呯!
袖珍重物瞬間穿過玻璃,拖著繩子墜到了地上。
咚!
一聲悶響。
沿著袖珍重物穿過的洞,無數龜裂紋迅速向玻璃四周擴散開去。
嘩啦!
下個瞬間,整塊玻璃碎裂,無數玻璃渣在地心引力作用下,紛紛揚揚灑落下去。
正在常務董事辦公室廝殺的眾人聽到這些響動,齊齊嚇了一跳,不約而同停下手上動作,向門外看去。
“對面過來了點子?”一個學生疑聲問道。
“說不定!”另一個學生道。
“聽聲音像,不然玻璃怎會無緣無故破碎?”
人群中的謝欽與辦公桌上的戚不凡對視一眼。
謝欽轉身衝出人群。
周圍的幾個五峰學生看到了,大叫一聲:“這小子要去跟點子會和!”
又有人喊道:“分幾個人出去,追!”
再有人看向辦公桌時,卻發現戚不凡不見了,下個瞬間,就覺得眼前一黑,抬頭一看,卻是戚不凡一個空翻掠過他的頭頂。
“我屮!這小子也要跑!”
他話音未落,戚不凡已經落下,正踩在另一個學生的肩膀上。
那個學生雙肩驟然承受一個人的重量,頓時吃不住勁兒,雙腿一軟,向地上癱倒。
戚不凡趁著這個機會,又一個後空翻。
噗通!
那人重重地坐在地上,尾椎骨傳來劇痛,他大叫一聲。
與此同時,戚不凡翻出人群,落地之前,他刀刃一挑,把一人後背劃開一道大口子。
痛叫聲中,戚不凡穩穩落地,就地打滾,起身,快步奔向謝欽的身影。
五峰學生們沒想到他腳底抹油這麽快,立即氣急敗壞地叫囂著追了上去。
謝欽和戚不凡迅速衝到窗邊,
發現一整塊玻璃已經沒了,地板上是一個系著重物的繩子,繩子一直延伸到對面的伊麗莎白大廈樓頂。 謝欽抬頭一看,祖予姬的身影飄飄渺渺。
“這是要幹嘛?”戚不凡疑惑地問。
謝欽回頭一看氣勢洶洶衝過來的五峰學生們,立時恍然大悟,轉頭衝戚不凡笑笑,大聲道:“咱們回去。”
“什麽?”戚不凡一愣,隨即大搖其頭,“我才不回去!”
“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謝欽微笑。
“我才沒意氣用……”
戚不凡話說了一半,卻見謝欽一個勁兒衝自己使眼色。
雖然不太明白,但他知道謝欽是有了什麽主意,便點點頭,順著他說道:“那就回去吧。”
“笑話!”
人群中響起一聲怒喝。
“你們當五峰大廈是什麽地方,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戚不凡冷冷一笑,回敬道:“我當它是我家後院。”
五峰學生們聞言齊齊大怒。
“我屮你再說一遍!”
“別讓他們跑了!”
“你們哪也別想去!乖乖留在這吧!”
“一個也別想走!”
人群中響起一陣雜亂的喝罵聲,五峰學生們甩開步子,大步衝了上來。
“不凡兄,跟我一起把繩子固定!”謝欽說著,又衝戚不凡使了個眼色。
戚不凡立刻會意,叫了聲:“明白!”
兩人抓住繩子,往另一側跑去。
“休想!”
五峰學生們追了上來,手中刀刃明晃晃。
雙方隻隔了十幾步距離,轉眼就能衝到近前,五峰學生們心裡已經打定了主意,絕對要把這兩人留在這裡,不讓他們有時間固定繩索,就算他們來得及固定,也不能讓他們滑到對面。實在不行,就把繩子砍了,讓這兩個家夥摔成兩團肉餅!
然而他們都想錯了,謝欽和祖予姬都沒有這個打算。
對面的祖予姬早已換上了另一套部件,狙擊槍的槍體不再是中空。
下個瞬間,五峰學生們衝到窗前,與謝欽和戚不二近在咫尺。
祖予姬扣下扳機。
一個學生忽然渾身痙攣,接著兩眼翻白,倒地昏了過去。
五峰學生們始料未及,頓時愣在當場。
戚不凡瞪大眼睛,這才知道謝欽是故意把這些學生引到窗邊的。
他訝異地看了謝欽一眼,沒想到他只看到繩子就知道對面的意圖,從而配合行動,這腦子未免也太夠用了點。
其實這還真不是腦子的事兒,這是謝欽和祖予姬的默契,別人不會懂。
下一秒,又一個學生渾身痙攣,倒地昏厥。
頓了一拍,另一人痙攣倒地。
一連倒了四五人,五峰學生們才反應過來,頓時炸開了鍋。
在他們炸鍋的同時,又有兩人倒地。
“對面有點子丟暗青子!”
“卑鄙!”
“我屮你啊——”
那人痙攣倒地。
“快!快離開窗口!”有人氣急敗壞地大叫。
“快跑!”
五峰學生們亂叫亂跑,來得快,退得也快,來時氣勢洶洶,去時狼狽不堪,並且又倒下好幾個。余下的五峰學生們分成了三股,分別往三個方向撤退,有一股經過謝欽和戚不凡,二人毫不含糊,猛虎撲食般衝了上去,三下五除二間把他們撂倒一地。
余下兩股五峰學生加一起不到十人,他們看到這架勢心下膽寒不已,又忌憚祖予姬的麻醉針,紛紛往深處退去。
偌大一個二三十人的隊伍,竟在極短時間內縮水至此,這對所有學生都是一大打擊。沒有了絕對的人數優勢,他們終於意識到了謝欽和戚不二的實力有多強,於是不約而同地選擇了退守,向著同一個地方撤退。
沒有了人數差距,謝欽和戚不凡也精神一振,剩下幾個根本不足為懼。兩人回到窗前,謝欽衝對面招招手,戚不凡抱了抱拳。
“到底是哪一路的江湖朋友?”戚不凡問。
謝欽笑道:“金陵祖家。”
戚不凡愣了一下,隨即面露疑惑,搖搖頭道:“原來是祖家……我還以為是霹靂堂呢。”
謝欽道:“槍確實是霹靂堂的。”
“原來是這樣。”戚不凡略一點頭,“南霹靂堂是江湖獨一號的軍火商……他們的火器在黑市造價可不低啊。”
謝欽搖了搖頭道:“不是南霹靂堂, 是北霹靂堂。”
“北霹靂堂?”戚不凡皺起眉頭,“他們退隱很久了啊。”
謝欽道:“祖家跟北霹靂堂有些淵源,具體我也不太清楚。”
“這樣啊,”戚不凡頷首,“咱們把剩下的小蝦米一並料理了吧?”
謝欽點頭微笑:“正有此意!”
兩人在走廊上一路尋找,最後在另一邊找到了余下的五峰學生,兩幫人已經會合到了一處。
看到二人過來,學生們大為忌憚,個個舉刀戒備,好像下一刻就要衝上來,這個舉動反而暴露了他們的不安。
“哈哈,瞅你們那慫樣,”戚不凡大笑,“剛才的囂張勁兒到哪去了?”
謝欽也搖頭而笑,這些家夥看起來就像一群刺蝟。
一個學生撇撇嘴道:“哼,部族的宵小真卑鄙,淨用些肮髒齷齪的手段!”
“你們少家主派人偷襲我的時候,倒是挺光明正大。”戚不凡冷冷一笑,針鋒相對。
那個學生哼了一聲:“你們個個辣手得緊,少家主多派人怎麽了?”
戚不凡繼續冷笑:“怎麽說都是你們有理,雙標得漂亮!”
“你……!”
“別聽他胡扯!”另一個學生叫道,“部族個個詭計多端,鬼知道現在又打什麽鬼主意!現在說話很可能就是在拖延時間!”
“好一個惡人先告狀,論陰謀詭計誰能比得過你們老少家主。”謝欽冷笑。
“廢話少說,”那個學生沉聲道,“今天就讓你們見識見識少家主親衛隊的志氣!”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