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蕭靜漩如此絕決,鄒偉彥知道,再說什麽都無用,直接退回了原地。
此時,余清風已經奔到余飛燕身旁,喂她吞服了療傷藥,扶著她站了起來。
他們還真不愧是父女,都用凶光湛湛的雙眼,惡狠狠地瞪著龐皓。
龐皓並不在意,向湯正初行了一禮:“老前輩,請幫我準備筆墨紙硯。”
湯正初也不攏蛞幻淶攔岬墓ぷ魅嗽保骸叭ィ錙庸幼急副誓窖狻!
“是,會長大人。”那人恭敬地應了一聲,便即離去。
余飛燕眼見如此情景,無比怨毒的臉色,終於發生了變化:“我是大意,才會為你所傷,此次決戰怎能算數?
如果你是個男人,就等我傷好後,再跟我來場真正的對決。”她咬牙切齒地說道。
她想要公然休掉這個廢物,本是為了侮辱他,也是處心積虛地想要討好鄒偉彥。
現在她卻要被他休掉,這不僅會讓她成為笑話,還必成她人生中最大的恥辱,自然不甘心。
龐皓冷笑:“勝就是勝,敗就是敗。武者爭鋒,以勝敗論輸贏,若為生死戰,難道人家會因為你大意,就放過你嗎?”
“哼――”龐皓話音落地,鄒偉彥重重冷哼:“你隻是個廢物,有何資格休掉我徒兒?
廢物,別以為你現在有蕭老師幫你撐腰,就可以肆無忌憚。
要知道,赤焰學府有很多考核,隻要不達標,隨時都會被淘汰。
赤焰學府所有的新生,在進入學府一個月後,就有場新生對決賽,像你這樣的廢物,肯定會被淘汰。
隻要你不是赤焰學府的學生,我的徒兒隨時都能將你殺掉。
你是廢物,已為不爭的事實,就應該有廢物的覺悟,現在收手還來得及,千萬不要做出找死的行為。”他寒聲說道。
這話不僅沒讓龐皓改變決定,臉上還露出了嘲諷的笑容:“怎麽,你還想要公然丟赤焰學府的臉嗎?
徒弟想要當眾賴帳,你身為她的老師,不僅不阻止,還說出這番話,是何道理?
莫不是輸不起十萬兩白銀,又害怕當眾承認你是狗眼看人低,才會如此?”
此語一出,鄒偉彥的臉色,變得異常難看,越發陰沉。
“狂妄小兒,居然敢對鄒老師無禮,這是我管教不嚴之過,今天我定然要教訓你。”
鄒偉彥還未說話,余清風就像條忠誠的狗,厲聲怒語時,也飛衝向了高台。
“砰――”
“啊――”
可是讓誰都沒想到的是,余清風剛剛飛衝而起,一道白影隨之衝出,都沒看清是怎麽出手,他就被重擊在地上,噴出了一口血。
出手的自然是蕭靜漩。
余清風被重擊在地後,她也飄然飛落,宛若仙子臨塵,有種超然的美。
隻不過她的臉色,無比陰沉,讓人莫名驚恐,誰也沒心思,欣賞她絕美的身姿。
余清風更是嚇得渾身發抖,臉色都已經煞白:“蕭……老師,他……是我余家的人,卻對……鄒老師無禮,我身為……家主,理應……教訓……”他顫聲說道。
“哼――”蕭靜漩冷哼:“當我白癡嗎?他表現出九段血脈,你無絲毫的高興,反而露出憎恨與恐懼的神色。
他覺醒血脈,激發品階最低的法相,你女兒又欣喜若狂,你亦是如此,如果他真是余家人,你們會這般反應?
我不管他跟你們余家,到底是什麽關系,
也不理會,他在此之前,在余家有何遭遇。 可是如今他是我徒兒,我就絕不允許,余家對他有任何的傷害。”
一臉冷沉地說到這裡,蕭靜漩的臉色,更加陰沉:“別怪我沒警告你,要是余家還敢做出傷害他的事情,隻要被我查出,不管是行動者還是指派的人,我必讓其慘死,甚至不惜滅掉你們余家一門。”
最後的話,陰寒至極,字字句句,都透發著騰騰殺意,讓余清風更是如篩糠般顫抖,受到了更可怕的驚嚇。
龐皓此刻的內心充滿了感激,雙眼甚至有些發酸,有種流淚的衝動。
他自己都沒想到,這個相當於被逼無奈,才會收他為徒的老師,居然會如此維護他。
這也讓龐皓有些徨,甚至在心中祈禱,自己的法相千萬不要真的是灰曜石。
因為他不想失去這個老師,即便她是個喜歡護短的老師,他也絕不想失去。
而且,龐皓發現,自己的老師是個極聰明的人,還擁有敏銳的洞察力。
蕭靜漩殺氣騰騰的話音落地,又緩緩轉首,望向鄒偉彥:“賭約就是賭約,輸了就一定要認帳。
別說這事關赤焰學府的名聲,就算沒有涉及赤焰學府,誰要仗著身份賴帳,我也絕不允許。
現在所有的話語權,在我徒兒手中,也隻有他說了算,要是你還敢在此胡攪蠻纏,休怪我對你不客氣。”她沉聲說道。
她的話讓鄒偉彥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卻不敢說話。
反倒是一旁的余飛燕,還沒意識到事態的嚴重:“你這是分明的偏幫,你才在破壞赤焰學府的名聲。
他明明是個廢物,你身為赤焰學府老師,卻收他為親傳弟子,你自己不怕丟人,難道就不怕赤焰學府成為笑話?
我的老師跟你一樣,也是赤焰學府老師,你憑什麽這麽說他?
而且,我跟這廢物的賭約,不是不算數,完全是因為我大意。
畢竟,我是天才,他是廢物,隻要是有點常識的人,都知道他在我面前不堪一擊。
可是你卻因為收他為親傳弟子,定要判定是我輸,這不僅會讓我不服氣,也會讓天下人不服。”
在余飛燕看來,自己的老師跟蕭靜漩有同樣的身份,她的老師不好說話,自然隻有她出頭了,還能趁機討好他。
要知道,如果真要以此次的輸贏論勝負,不僅是她,要被這個廢物休掉,自己的老師,也要受到巨大的影響。
蕭靜漩的臉色,愈發陰沉,卻未理會余飛燕,隻是冷冷地看著鄒偉彥,寒聲問道:“你真同意她的說法?”
她冷然無比地問出此話,誰都能聽到,有著隱隱的威脅之意。
余飛燕不是笨蛋,一聽這語氣,就已經意識到,蕭靜漩在赤焰學府的身份,定然比鄒偉彥高。
這不僅讓余飛燕臉色微變,心中瞬間就燃起騰騰的妒嫉之火。
龐皓隻是個廢物,居然能被這樣的老師,收為親傳弟子,她是個天才,這瞎眼的賤女人,卻看都不看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