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宏天雖是昂首闊步,前行的速度,卻很緩慢,似乎就是想要,以氣勢壓迫龐皓。
他的氣勢,雖然不能對龐皓,造成任何作用,可他還是表現出了畏懼。
當兩人的距離,不足三米時,苗宏天向前邁一步,龐皓就向後退一步。
他們的實力,有著一大境界的差距,這對武者來說,就是一道巨大的鴻溝。
龐皓越是表現出畏懼,就越能讓苗宏天大意,他們約定的一記攻擊,自然更容易被他避開,不受傷害。
兩人就這般對峙於院落中,苗宏天前行,龐皓後退,在不大的院落,兜著圈子。
苗宏天的臉上,滿是不屑,還有戲謔之色。
此刻的他,就好像是貓,龐皓則變成了被捕捉的老鼠,在對他進行著臨死前的折騰。
另外兩名學尊,也滿臉嘲諷地看著龐皓。
兩人一進一退,足足在院落中,兜了近五個圈子,浪費了半個多時辰,苗宏天雙手突地成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龐皓拍去。
他已是罡氣境二重實力,能攻出凌厲的罡氣,遠程攻擊敵人。
苗宏天的攻勢一起,就驟生疾急的破空聲。
龐皓聽風辯位,發現苗宏天不僅全力出擊,還施展了很霸道的武技,將他鎖定在強大的攻擊范圍內,不避會有力量擊中他,還封了他的閃避之路。
可是這個瞬間,龐皓臉上,卻露出了一抹笑容。
鬼靈步——
他徑直施展身法,向左前方閃電般躥出。
那裡有攻擊空當,再配合鬼靈步的施展,應該足夠避過苗宏天的一擊。
因為,龐皓經過這些時日的修練,鬼靈步又有進步,距離大成,已經不遠。
他所修練的鬼靈步,可是高品地階武技,價值非常巨大,又以速度與靈巧見長。
“呼——”
龐皓向左前方疾速衝出,身形在虛空,做出了一個比較怪異的動作,除衣褲受到掌力的作用外,身體則完美地利用掌力的空隙避過。
院中三人,全都震愕,皆瞠目結舌,難以置信。
特別是苗宏天,臉色還難看到了極點,跟吃了蒼蠅似的。
就在三人震愕時,避過掌力攻擊的龐皓,一個縱身,就縱躍向院牆,想要疾速的逃離而去。
他可不是笨蛋。
魯志傑跟苗宏天為了對付他,已將老師調離,三人來此也有些時間,還鬧出了動靜,白雪卻遲遲未見蹤影。
這也讓龐皓明白,連白雪都已經被他們支走。
越是如此,越說明他們來此,心懷叵測,要是不能及時逃走,或是到有人的地方,還不知道自己,會有什麽可怕的下場。
龐皓在余家的遭遇,已經養成謹慎的個性,他可不會愚蠢到真的去相信,苗宏天會遵守約定。
“轟——”
“砰——”
可是就在龐皓縱身時,虛空突然傳來爆響聲,先前說話的學尊,竟是快速出手,向龐皓發動了攻擊。
他是赤焰學府學尊,實力何其強大。
龐皓都還沒來得及反應,就已經被巨大的力量擊中,直接向地面跌落。
同時,他心胸翻湧,噴出了一口血。
緊接著,他就重重地摔落在地上。
所幸的是,老者並沒有下重手,龐皓受到的創傷,不是很嚴重,否則的話,他必能被他秒殺於瞬間。
幾乎在同一時間,三人就分奔而至,落在了龐皓的周圍,
將他包圍在了中間。 龐皓也直接從地上,站了起來。
“怎麽,你們想無視約定?”他看著三人,咬牙切齒地問道。
“苗公子,你們之間,有約定嗎?老夫一直在場,怎麽不知道?”擊傷龐皓的老者,看著苗宏天笑問道。
苗宏天搖頭:“這樣的廢物,在我眼中,跟螻蟻無異,我怎麽可能跟他有約定?”他狂傲道。
這差點沒讓龐皓氣得吐血,也讓他明白,這個世界,有些人人性的卑劣,確實醜惡到了極點,只有想不到的,沒有他們做不到的。
特別是苗宏天,更是讓龐皓,有著惡心透頂的感覺。
他明明是先前約定的當事人,不承認約定也就罷了,居然還這般的狂傲,簡直不要臉到了極點。
“就是。天兒何許人?他注定會成為強者,若不是你將康兒廢掉,就你這樣的廢物,他都懶得搭理,又怎麽會跟你有約定?”另一名學尊,也滿臉不屑地譏諷道。
“哈哈哈……”龐皓怒極反笑,嘴裡的血都在隨之噴濺:“真沒想到,赤焰學府,居然是藏汙納垢之地。
苗宏天無恥也就罷了,身為學尊,竟然也是這幅嘴臉。”
打傷龐皓的老者冷笑:“廢物,怪就怪你太蠢,得罪了不能得罪的人。
現在,老夫不想再聽你廢話,速速交出你的淬煉法。
記住,千萬不要信口胡說,憑老夫跟苗兄的見識,自然能分辨。
要是你敢胡說,或者不肯說,後果會可怕到你無法想像的地步。”
“不防實話告訴你們,我的淬煉法, 適合各種境界的武者,極為不凡。
只要能忍受住淬煉的痛苦,又可以不斷投入資源,絕對可以讓任何境界的武者,將肉身淬煉到近乎完美的狀態。
可是你們越想得到,我就越不會告訴你們。
至於你所謂的,會有可怕到我無法想像的後果,我還真是不懼。
畢竟,連這種淬煉法的痛苦,我都能忍受,又豈會怕你們的折磨?”
龐皓知道,自己今天,難逃厄運。
所以,他把淬煉肉身的法,說得越好,他就越不容易死。
道理很簡單,這樣的淬煉法,是任何武者,都夢寐以求的,他們絕不可能錯失。
當然,這肯定會招惹來,無窮無盡的折磨。
縱是如此,龐皓寧願被折磨,也不想直接死去。
因為他很清楚,只有活著,才有希望,即便非常渺小,也絕不能放棄。
死亡,可不僅僅意味著生命的終結,還意味著一切皆成空。
“既然如此,那就讓老夫,看看你的骨頭,到底有多硬。”
打傷龐皓的老者,獰笑著寒聲說完,一股巨大的力量,就直接將他籠罩。
隨之,龐皓就感受到身體,正在遭受恐怖的碾壓,血肉似乎都被碾碎,連骨都在受到巨力的作用,每一寸肌膚、每一絲筋骨,都生出難忍的劇痛,讓他的額頭上,瞬間就冒出冷汗,臉龐都已扭曲。
“老狗,再加把勁。這樣的痛苦,還真不如淬煉肉身時的煎熬。”
遭受如此痛苦,龐皓不僅沒哼一聲,還咬牙切齒地說出這種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