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
一間四處透風的破舊房間內,龐皓盤坐在中間,上官青雲站在他身前,右手懸在他的頭頂,可以看到質化的力量湧動。
上官青雲已經無聲無息,盜取余家所有貴重的東西,其中也包括龐皓父親留給他的唯一至寶。
那是件隻有指甲大小的東西,色澤灰蒙,極不起眼,可是龐皓自懂事起,就能隱隱感覺到,至寶浩蕩著古樸滄桑氣,甚至跟他似乎有種莫名的聯系。
隻是,他一直都不知道,此為何物。
今晚,他終於從上官青雲口中得知,此物為遠古神龍的遺骨,還是最為核心的存在,稱之為龍魂精骨。
可惜的是,上官青雲只知道這些,對龍魂精骨其他的特性,一無所知。
因為,此乃父親所訴,內容僅有這些。
現在,上官青雲就是在按照父親所授之法,幫助龐皓植入龍魂精骨,並強行開拓識海空間。
所謂的識海空間,就是在體內自成空間,可以存放物件,譬如武器、異寶之類的。
如此一來,上官青雲盜取的貴重東西,都能存於識海空間,除他自己外,誰也不可能得到。
據上官青雲相告,就算將龐皓殺掉,其內的所有東西,也將隨他的身亡而消逝。
從上官青雲的嘴裡得知這些,讓龐皓都匪夷所思,無法想像。
可是他卻能肯定,父親超凡於世,其背後甚至有可能,隱藏著他難以想像的背景。
越是如此,越讓龐皓疑惑,不知道父親當年,為何會帶著還在繈褓中的他,來到鳳靈城。
當然,更多的卻是高興。
這不僅是因為他在上官青雲的幫助下,依靠龍魂精骨,強行開拓識海空間,能以此為基礎,擁有更好的前程,還因為父親越是不凡,他就越有可能還活著,難被人所害。
此時的龐皓,能分明地感覺到,自己的腦袋被澎湃無比的力量籠罩,那力量還在奔躥激湧,讓他滿腦子嗡嗡作響,極是難受。
突然,頭頂傳來劇痛,似乎被一柄利刃,猛然刺入,差點讓他暈厥過去。
雖然上官青雲已經施以手段,此地的一切,都不可能被外面洞悉,龐皓卻依舊咬牙堅持,強力隱忍,沒讓自己痛叫出聲。
隨之,龐皓就分明地感覺到,有物什在慢慢刺入他的頭骨,讓劇痛至少提升了數倍。
而且,那難以忍受的劇痛,還在不斷地加劇。
龐皓的額頭,冒出如豆般大小的冷汗,順著他的臉頰,如雨般滴落,渾身也被汗水浸透。
即便他在極力堅持,全力忍受,沒多久他還是痛暈了過去,失去了知覺。
也不知過了多久,龐皓才幽幽醒來。
在他恢復意識的當口,居然有種前所未有的感覺,身體似乎已經不是他的,有股無匹的氣勢在浩蕩,宛若成了天地間的主宰般。
當龐皓睜開眼來,立馬就看到,上官青雲此刻都匍匐在地,瑟瑟發抖,滿臉的驚恐,也布滿了難以置信的神色,還參雜著激奮。
這讓龐皓自己都嚇到了。
因為他很清楚,如果這樣的氣勢一直浩蕩,估計他不管走到哪裡,都能震懾眾人,讓他們匍匐。
雖然他不知道,上官青雲到底強大到什麽地步,卻很清楚,別說是余家,估計整個鳳靈城都能無敵。
如此強大的存在,都受不了他氣勢的浩蕩,更何況是他人?
很顯然,這就是因為他成功融入了龍魂精骨所致。
所幸的是,就在龐皓睜開眼來時,無匹的威勢以閃電般的速度消散,讓匍匐在地顫抖的上官青雲,瞬間恢復了平靜。
縱是如此,龐皓的精神,也發生了變化,有種大地在他腳下、天地由他縱橫的感覺。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你果然出生不凡,注定不是池中物。我似乎已經看到,一代至尊的崛起。”上官青雲激動地說道。
直到現在,龐皓才發現,他極是孱弱,臉色都有些蒼白。
這絕不是先前氣勢的浩蕩,所造成的後果。
“爺爺,你沒事吧?”龐皓閃身到上官青雲的身旁,扶著他很是焦急地問道。
上官青雲依舊激奮,擺了擺手:“放心,我沒事。這隻是因為,我幫你整合龍魂精骨,耗去了一半修為所致。”
此話入耳,讓龐皓更是震駭。
武者修為,比性命還重要。
可是上官青雲為了幫他,居然甘心耗損一半修為,此乃難以想像的付出, 讓他都覺得無法回報。
愣怔了片刻後,龐皓松開了上官青雲,退後兩步,徑直就向地上跪去。
可是他才跪到半途,就被一股力量托住了身體:“皓兒,你這是幹嘛?”上官青雲有些驚恐地喝問道。
“爺爺,你對我的付出太大,現在我無以為報,也隻能用這樣的方法,暫作表示,以此感謝。”
“胡鬧!”上官青雲沉喝:“雖然我不知道,你具體的身份,可是我可以很肯定地告訴你,你真正的身份別說是老夫,就是帝國帝皇,也絕無資格讓你跪拜。”他一臉嚴肅地說道。
“跪天跪地跪父母,此乃倫常,你在我心中,就是親祖父般的地位,我跪你很正常,不用考慮其他。”龐皓也一臉堅毅地說道。
上官青雲的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傻小子,有你這話就足夠了。而且,我們之間,也不要拘泥於這些俗禮。”
龐皓微愣了愣,也重重點頭:“說得也是。所謂的形式,其實不重要,隻要我心中,能牢記爺爺的恩情,那就比什麽都好。”
“這不就對了嘛?而且,我最是反感,這種俗禮。
好了,皓兒,我們也不要再廢話了,現在我就按你父親所授之法,教你如何利用你的識海空間。
這也是我最後的使命,一旦完成,我必須要盡快離去。
隻有這樣,在你覺醒血脈、激發法相時,我們的距離才能足夠遠,不至於會因此,影響你我。”
聽到上官青雲的說法,龐皓雖然滿心不舍,卻也隻能點頭,開始專注地傾聽上官青雲所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