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的話音落地,中年男子徑直睜開了雙眼:“最初我就已經說過,皇令明言,我們所有的引領者,不會對你們學生的行為,有任何的干涉,你難道沒聽清楚嗎?
而且,若是在平日,就算他不動手,我也會動手殺掉這幾個垃圾。
明明是你們魯家子弟,有錯在先,你還有何臉說人家沒有道義?
王城魯家又如何?你在我面前刻意突出你們身份,難道就認為我要昧著良心,賣你們面子?
你應該慶幸這是非常時期,如若不然,你已經變成一具屍體,我根本就不會給你機會叫囂。”
他沉聲而語,有無形威勢浩蕩,言語激憤,讓不少學生都受到他言語的影響,露出了怒色,看魯家子弟的臉色,已經生了變化。
那名青年卻直接懵逼,尷尬地站在當場,一時之間,都不知道怎麽開口。
“龐公子,今天的我必須保持中立。但是,我還是從精神上支持你。
要是魯家子弟真要動手,你們又要力起反抗,不論你們誰死,那也只能怪你們本事不濟,我絕不會有絲毫干涉。”中年武者又看向龐皓沉聲道。
龐皓向中年男子,恭敬地行了一禮:“晚輩已然有數。人族的垃圾比蠻獸更可怕,就算晚輩會因此成為人人唾棄的殺人狂魔,我也願意清殺遇到的所有偽君子。”
中年男子滿意地點了點頭,又閉上了眼,其態度很明確,他確實不會插手這些學生的任何恩怨。
“前輩,不知你如何稱呼?”魯家的青年,還很不甘,有些憤憤不平地問道。
中年男子又睜開眼來,不屑地看著那青年:“怎麽,你想知道我的身份,他日報復我嗎?
原本我還不想直道其名,既然你有此心,那我就直接告訴你,我姓趙名振雄,要是我能活著,你們又想報復,隨時歡迎。”
他的名字落地,龐皓看到不少人都變色,就連蕭靜漩的臉上都露出了驚容。
特別是那名魯家的青年,更是情不自禁地身顫,急忙行了一禮:“晚輩打聽姓名,只是想牢記你的教誨……”
“給我住嘴!別把我當傻子。現在給我滾,別在此叨擾我。”趙振雄沒等青年說話,就怒聲喝止,更是讓青年惶恐,連忙退去。
青年直接就奔回原來的地方,余下的魯家子弟也無不驚恐散去,不敢再對龐皓三人繼續動手。
這反倒讓龐皓迷惑,不知道趙振雄是什麽來頭,居然能讓魯家子弟如此畏懼,讓眾多的人為之震憾。
“老師,他是什麽人啊?”龐皓坐下後,壓低聲音向蕭靜漩問道。
白雪也很想知道,趙振雄的身份,滿臉殷切地看著蕭靜漩。
蕭靜漩微笑了笑,輕聲道:“他乃帝皇胞弟,被封剛毅王,疾惡如仇,也是極有名的賢王。”
龐皓也很吃驚,愣了好一會兒,才點了點頭,壓低聲音道:“身為帝皇胞弟,尚能跟蠻獸生死決戰,甚至因為療傷丹藥在前線緊缺,不肯輕易的動用,要是此人不賢,天下間就沒有賢人了。
難怪我對他有莫名的好感,看來我還具有一雙辨識英雄的慧眼啊!”最後,他還頗為自得地說道。
蕭靜漩卻是沒好氣地瞪了龐皓一眼:“少臭美了。要是讓剛毅王知道你的劣行,說不定會極度反感,小心他親手宰了你。”
龐皓聞聽此言,只是苦笑了笑,並沒有多語。
因為他很清楚,但凡疾惡如仇者,生性多數都極剛直,腦子不會轉彎,剛毅王要是知道他的劣行,還真有可能對他反感。
第二天一大早,趙振雄就再次帶領著眾人繼續趕路。
眾人都知道了他的身份,再也無人敢喊累,甚至有人刻意討好,要給他療傷丹藥,卻全都被他冷然拒絕。
一行人連夜兼程,前行了兩天時間,尚未到達目的地。
第三天,他們繼續前行,經過一座城市,卻無不變色。
偌大的城市已經變成廢墟,甚至到處都散落著殘肢碎體,幾乎都已經腐爛,虛空中散著惡臭。
山何破碎,生靈盡屠。
先前聽到這種說法時,還難以撼動人心,可是當他們親眼目睹,才知道獸潮的衝擊,確實可怕至極。
當所有的學生被如此慘狀震驚時,趙振雄也做出了適時說明。
原來所有參戰的武者,為了防止獸潮繼續傷害人族,全力將它們擊退後,也在將防線不斷前推,已在金烏國中部地域形成防線,現在他們面前的城市,就是被獸潮曾經衝擊過的地方。
前方很多曾經人族繁榮的大地,都是如此的慘狀,這些腐爛的殘肢碎體,有人族的,也有很多人族圈養的生靈,亦有蠻獸的屍體。
趙振雄還說,這是前所未有的可怕殺戮,跟曾經來自蠻獸的侵略已經截然不同。
因為曾經的蠻獸入侵,會選擇性的以人族為血食,保留年輕及幼小的人族血脈,以此來讓他們生息繁衍,成為它們隨時捕殺的獵物。
此次的蠻獸入侵,被獸潮席卷的大地,人族幾乎只有兩種命運,要麽成為蠻獸血食,被活生生的吞食,要麽成為虐殺的屍體,死無葬身之地。
面對如此慘烈的殺戮,看著四處都是腐爛的殘肢碎體,嗅著空中屍體腐爛的味道,讓所有學生都意識到了跟蠻獸對抗的可怕。
如此慘烈的情景,幾乎讓所有學生震駭,甚至有人直接顫聲提出,寧願提出學府,也不去跟蠻獸抗衡。
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提出者無不被趙振雄無情擊殺,還凝聚實力沉聲喝道:“你們已無退路,必須堅持到獸潮被擊退之日,怯戰逃脫者,殺無赦!”
提出退出者足有十余人,全都被趙振雄擊殺,這更是讓所有學生震駭,無人再敢言退,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前行。
他們飛奔在無邊的廢墟上,不時會踏過成片的腐爛血肉,甚至不斷跟沾染惡臭、滿空飛舞的蒼蠅撞在一時,更是讓絕大多數學生震恐,並有人不斷嘔吐。
對於這樣的情況,趙振雄沒有絲毫的憐憫,依舊冷酷無情地督促著他們前行。
這讓很多學生都無法理解,甚至隱隱地感覺到,這就是要逼他們去送死。
可是龐皓卻很清楚,他們雖然還沒遇到任何蠻獸,考驗卻已經開始。
讓他們踏著腐爛的屍體前行,甚至是在刺激有良知者的學生,對蠻獸產生更大的仇恨,能培養他們與蠻獸死戰的決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