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文軒為龐皓指明了方向,他就帶著白雪,悄然地離開了薑家。
白雪對幽靈步的修練,也已經達到巔峰,雖然難跟有實力優勢的龐皓相比,速度也已經非常的快。
兩人奔出鳳靈城後,按照薑文軒指點的方向疾奔,有時奔行在相對空曠的路段,有時奔行在無路的密林,速度並不受影響。
太陽還沒落土,他們就已經來到了祁山一處深淵所在之地。
站在絕壁前,望向前方足有數裡方圓的深淵,裡面霧氣騰騰,一眼看不到底。
龐皓的腦海中,思索著父親當年,被余家人暗害,群起圍攻的情景,臉色愈發的難看,雙眼中還有淚花閃爍。
父親在余家所有人面前,擁有絕對的實力,甚至可以輕松將他們滅族,還被上官爺爺推崇為蓋世大英雄。
他卻被一群禽獸不如的宵小暗害,即便殺了對方十余人,卻被逼得跳下萬丈深淵,龐皓可以想像得到,當時的父親是多麽的不甘,多麽的悲涼,多麽的窮途末路。
特別是當時的他還在繈褓中,又落在余家人手中,父親肯定還無比的擔憂他,當他跳下深淵時,估計即絕望又懊悔……
“皓哥哥,你……怎麽了?”
白雪看到龐皓的反應,再也忍耐不住心中的好奇,伸手將他的右手,緊緊地抓在手心時,很是心疼也很忐忑地問道。
龐皓回首,看著滿臉關切的雪兒,眼中的淚水,再也忍不住,直接就流了下來。
這讓白雪更加慌亂,左手中多了塊白色的手絹兒,急忙幫龐皓擦著眼淚時,慌亂道:“皓哥哥,你到底怎麽了?告訴我好嗎?”
她說著話時,眼中的淚水,也跟著流了下來,如斷線的珠子,順著白皙如玉的臉頰滴落。
白雪自認識龐皓以來,不管他遇到什麽樣的情況,都從未流過眼淚,可是現在的他,卻當著她的面哭了,這讓她即心疼又心慌。
龐皓眼見雪兒如此,心疼的同時,用左手抹了把眼中的淚水,就強忍住不再流淚。
“雪兒,知道這是什麽地方嗎?”龐皓很是悲愴地問道。
哭成淚人兒的白雪,連不迭搖頭,臉上的淚水,也隨著她的搖頭,四下飛落。
龐皓苦笑了笑,悲痛道:“這是我父親,被余家那群禽獸不如的賊子,謀害的地方。”
“他們……為什麽要謀害他?”
龐皓不想對白雪,有任何的隱瞞,直接就把事實的真相,向她娓娓道來。
這讓白雪也聽得無比的憤怒,都在咬牙切齒,臉上的悲色卻也愈發的濃鬱。
龐皓把她當成了至親,她又何嘗不是?
這樣的事情聽在她的耳中,就如同發生在她自己的身上一般。
“這群恩將仇報的垃圾,真是禽獸不如。曾經余飛燕說你跟我一樣是野種時,我還沒法理解,現在卻明白了。
余飛燕跟余家的人一樣可恨,她既然說出這種話,就說明她知道這些事情。
可是她還是處處與你為難,成天的羞辱你,等我回到赤焰學府後,一定要找機會,將她也殺了。”
白雪惡狠狠地說道,身上也有可怕的威勢在浩蕩。
龐皓卻輕輕地搖了搖頭:“她我會親自對付,你不能去冒險。
因為當年由於余清風那畜生,讓她跟我指腹為婚,父親一時高興,給了她一件喚作寂鈴的絕品寶器,實力達到罡氣境就能動用。
她如今的實力,應該已經達到了這種程度,若她真能動用寂鈴的威力,你肯定不是她的對手。
父親已經被禽獸不如的余家人害死,我不想讓你再去冒險。
要是你……真因此有什麽三長兩短,肯定會成為我一生最巨大的悲痛。”
白雪聞聽此言,也滿臉不甘,卻輕輕地點了點頭:“嗯嗯,那就由皓哥哥,去親自對付她吧!
雖然我很想幫你殺了她,但是我更想好好活著,只有這樣,我才能天天陪在皓哥哥身邊。”
聽著白雪的說法,龐皓沒再說什麽,又望向深淵。
可是他被白雪緊握在手心中的手,卻跟她的手緊緊地握在了一起。
似乎只有這樣,他才能抓牢她,永遠都不會跟她分開一般。
“皓哥哥,伯父……有沒有可能沒有死呢?”
良久之後,白雪滿臉希冀地問出了這個問題。
她的問題反倒讓龐皓為之一振,也徹底地清醒過來。
先前他被仇恨斥滿心胸,又被余天罡道出的事實左右,也認為父親已死,即便因為習慣沒有多少表現,內心也沉浸在無盡的悲傷中,難以自拔。
白雪的問題,卻讓他從無盡的悲傷中,抽離了出來。
父親的屍體並沒有找到,為此還讓余家擔驚受怕了十幾年,這其實就不能斷定他已經死去。
畢竟,就算父親的屍體,真被野獸所食,也不可能全無蹤跡,除非在這深淵中有蠻獸的存在。
但這是被人族居住地包圍的大山,絕難有蠻獸立足。
龐皓還想到了龍魂的說法。
它曾經說過,這是片罪惡滋長的大地,他會被放在此處成長,是一番良苦用心,也能間接地說明,這極有可能就是父親刻意的安排。
如此一來, 如果父親活著,他不再現身,自然也就有了合理的解釋。
畢竟,如果真是父親,想讓他在這片罪惡滋長的大地成長,自是不會再露面,最多也就是在暗處觀察著。
只不過龐皓也很清楚,當時的父親太過強大,能輕松的屠滅整個余家,余清風又奸滑無比,他們既然敢采取行動,肯定也會做充足的準備,父親能活下來的希望依舊很小。
縱是如此,這對龐皓來說,至少看到了父親有可能活著的希望。
“雪兒,你說得對。我父親確實有可能活下來。因為,當時余家的人,並沒有發現他的屍體。
我們現在就進入到深淵中,好好的查探一番,看到底能不能找到能吃掉一個人屍體的野獸。”心念至此,龐皓激奮道。
還滿臉淚痕的白雪聽到這話,臉上也布滿希冀的神色,連不迭點頭:“嗯嗯,皓哥哥,我們現在就下去查探。”她也激奮無比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