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赤焰學府後,龐皓的生活依舊有條不紊,除了瘋狂的修練外,就是每日教導自己的學生。
時間在這種氛圍中飛逝,距離天龍帝國所有內院學生,共抗蠻獸的日子也越來越近。
而且,金烏國的局勢,閣老每日都會在全學府通報,即便有強大的武者對抗獸朝,卻也越來越嚴峻,金烏國三分之二的疆域,都已經被數之不清的蠻獸形成的獸潮席卷,化為了劫土。
局勢的嚴峻,也對赤焰學府內院學生,造成了巨大的壓力,原本的渴望,變成了惶恐。
縱是如此,卻也無人退怯。
這已經不是他們不想退怯,而是不能退怯。
畢竟,天龍帝國皇族,雖然無法對各地的武道勢力,進行絕對的統馭,可是對各大學府,卻擁有絕對的管制權。
內院學生跟外院學生的身分,已經截然不同,只要成為內院學生,最終的命運幾乎都只能被殘酷的淘汰,罕有自動退出的事件發生。
如今是非常時期,要是內院學生因為凶險,就選擇退出,不僅會成為天大的笑話,甚至有可能影響他們所在勢力進入各地學府的資格。
對所有的內院學生來說,不管他們願不願意前往金烏國共抗蠻獸,都已經騎虎難下。
龐皓對此,倒沒什麽反應,內心甚至還充滿了期待。
就在距離內院學生共赴金烏國僅有七天時,齊皓剛從至尊洞府回來,就從蕭靜漩的手中,收到了一份戰書。
此乃余飛燕向龐皓下的生死戰書。
這讓龐皓有些詫異,他還真沒想到,余飛燕居然在這種時刻,向他下發生死戰書。
即便他如今的實力,已經真武境五重圓滿,超凡的戰力,甚至可以讓他跟武道高手一戰,他卻依舊不敢大意。
因為他知道,余飛燕手中有父親曾經所贈的絕品寶器寂鈴,她敢對如今的他下生死戰書,必然已經能動用寂鈴的威能,甚至能發揮出極其強大的威力。
而且,寂鈴乃絕品寶器,在當今的武道,已經極為罕有,價值難以估量,想要動用的方法,相比於其他的寶器,擁有更大的局限性。
以龐皓如今所掌握的武道知識,他很清楚,越是這樣的寶器,越是可怕,別說是絕品,即便只是下品寶器,相比於普通寶器來說,其威能都有可能達到上品甚至是極品寶器的程度。
拿著生死戰書,龐皓心中很不是滋味,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
余飛燕的奸詐相比余清風,有過之而無不及,以她的稟性再加上她對龐皓的了解,敢做出這種決定,肯定有絕對的把握。
而她的依仗就是寂鈴,這對龐皓而言,無異於是豪爽的父親,在當年給他埋下的可怕隱患。
縱是如此,龐皓也以最快的速度,清醒過來。
不管余飛燕如今能利用寂鈴,發揮出多大的威力,龐皓也要極力應戰,盡量將余飛燕這個可怕的隱患滅掉,他還要盡最大的努力,奪回寂鈴。
父親當年是被余清風那畜生蒙蔽,再加上生性的豪爽,送出了這價值無量的絕品寶器,如今余飛燕又想借助寂鈴將他擊殺,這對父親來說,是一種天大的失誤,甚至是侮辱,身為他的兒子,他自然要代為收回,還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心念至此,龐皓就將那紙生死戰書,收進了納戒,又開始埋頭修練起來。
翌日,午時。
中央競技台周圍,已經人滿為患。
余飛燕向龐皓下生死戰書的事情,在赤焰學府已經人盡皆知,也震驚了所有人,引來他們的觀戰。
余飛燕只是罡氣境四重巔峰武者,即便龐皓的修為已經止步,修為也初涉真武境。
這樣的實力懸殊,對任何武者來說,都是難以跨越的天塹,龐皓又手執寶器,能輕松擊殺靈武境的武道高手,彼此實力的差距更巨大。
可是余飛燕還是向他下了生死戰書,此舉確實讓人匪夷所思,所造成的轟動,甚至遠遠超過龐皓歷來對他們造成的震撼。
龐皓眼見這樣的陣勢,心中卻冷笑連連,對余飛燕更是反感至極。
他殺掉了余家所有的高層及絕大多數武者,讓他跟余飛燕有了不共戴天的大仇,她想要殺他很正常。
但是眼前的情景,卻讓龐皓明白,余飛燕想要殺他,已經不僅僅是想要報仇雪恨,還是在利用這次機會揚名。
特別是此刻的余飛燕,雖然表面在惡狠狠地瞪著他,可是臉上卻有難以掩飾的激奮色,更是讓龐皓明白,對這歹毒的蛇蠍女來說,報仇事小,揚名事大。
“閣老,學生跟這惡賊,有著太多的恩怨瓜葛,在跟他生死戰之前,學生想要跟他,來一個徹底的了斷。
所以,學生想請閣老,啟動法陣的威能,將我跟他隔絕在法陣范圍內。
如此一來,不論是我還是他,最終誰勝誰負,都不能逃跑,即能就先前的恩怨徹底了斷,還能更好的報仇雪恨,望閣老成全。”
余飛燕對站在中央競技對邊緣的蘇天元,行了一禮,滿臉殷切而又絕決地說道。
蘇天元眉頭微蹙:“余飛燕,如今是非常時期, 你在這種時刻,向龐皓下生死戰書,老夫已覺不妥。
當然,你們的恩怨確實很深,如果你要繼續堅持,老夫也不會干涉。
但老夫還是希望,待蠻獸對人族的威脅解除後,你們再作私人恩怨的了斷吧!”他緩聲說道。
“閣老,殺父之仇,本就不共戴天,這個喪心病狂的畜生,還滅了我余家一族,更是血海深仇。
他多活一刻,學生都難以接受,還請閣老能體諒我為父、為我族人報仇雪恨的心情,準許學生的請求。”
她向蘇天元行了一禮,咬牙切齒地說出了這番話,有著騰騰的恨意,似乎都恨不得要吃龐皓的肉,喝他的血。
蘇天元眼見余飛燕如此堅持,無奈地歎了口氣,左手一揮,他及站在中央競技台邊緣的諸老,全都飛退下了競技台。
然後,在蘇天元一聲沉喝下,法陣的威能啟動,中央競技台徑直被質化的力量層籠罩,已被徹底隔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