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已經瞪視桌上的小鏡子許久。
作為一名“酋長”,他從未奢望過自己能有路邊撿神器、墜崖得神功這樣逆天的運氣,所以當他看到那面小巧的化妝鏡時,甚至一度懷疑那是幻象。
“無名的幻魔鏡【??】:使用者的血液滴於鏡面後,會製造出一片魔鏡位面,並將使用者拉入其中。每當使用者破鏡而出回到現實,會根據位面場景的難易度以及完成度給予使用者一定獎勵,完成5次後,系統將會優化升級,同時此物消失。魔鏡位面位於虛幻與真實之間,使用者除自身基礎屬性外將無法帶入任何外物,一切於位面中完成的屬性變動皆為真實存在。使用限制:不超過超凡階。【魔鏡魔鏡,我要變強!】”
林恩還是第一次發現這種東西――無法鑒別等級、反而還可以更新系統!
雖然他極度想要使用,但其眾多的不確定性讓人猶豫不決:魔鏡位面的時間流速、他會在裡面待多久?軀體是留在現實還是某個單獨的保存空間?難度到底如何、是逐漸遞增還是完全隨機?
林恩來回踱著步子,不斷地猜測、推演,苦苦思索。
在他的原本預想中,當了客卿後應該會事件多多、任務接到手軟,實力的提升絕不會慢。但現實證明他還是太嫩――住下的這幾天,別說領主大人沒有事情麻煩他,就連任務的影子也沒見著。
如果不是系統探測到好幾位可疑人士,他都快懷疑自己住在一個安逸和平的小城裡了。
黑龍那百米多長的巨大身軀無時不刻地提醒他――你需要變強,變強,變強!
“不知還會平靜多久。”林恩望著窗外的陰沉天空,低聲自語。“不行,我不能再這樣等下去。”
鳳凰之翎那位老會長笑裡藏刀的神色在腦海中閃過,雖然不知道他的謀算,但想來也不可能就這樣輕易帶過。還有那好幾方勢力無不是在伺機以待。
林恩打定主意,拿起小鏡子塞進口袋,便披上大衣匆匆下樓。
“蔻蔻,我出去一趟,晚飯前回來。”與小丫頭打了聲招呼後,他直奔領主城堡。
“這邊請,林恩閣下。”管家布魯諾依舊是一絲不苟的穿著打扮,微笑著為林恩打開書房的木門。
十來座高大的雕花書架左右分立,一張古舊的地圖架在落地窗簾旁,女人正伏在桌前寫著什麽。
“我已將林恩閣下帶來。領主大人。”管家走到桌旁,微微欠身道。
伊蓮娜抬頭看到兩人,歉意地笑笑:“請你稍等下,林恩閣下。我很快就好。”
林恩擺擺手表示沒事,便開始緩緩掃過房間裡的一切,隻有他能看到的系統探測亮個不停。
陡然,男子眼神一凝,慢步走到一條銀月形狀的掛飾前,將其取下。
“竊言之墜【精英】:使用者遠程操控,以其為中心,可竊聽10米直徑范圍內所有聲音,每天限時1小時。【今天我們換個地方聊天……】”
林恩暗自撇撇嘴,破魔之力蔓延至手掌,他握住掛飾然後輕輕用力,手中就多了一團銀塊。
“林恩閣下……你這是?”法師手指縫隙裡炸裂的魔法靈光吸引了主仆兩人的注意,伊蓮娜好奇地詢問。
“一個用作竊聽的魔法小玩意。”林恩將報廢的墜飾放在桌上,拉過一把椅子坐在女人對面。
伊蓮娜神色變幻,暗自篩選可疑目標。
“多謝你,林恩。沒想到我們一直都在被監聽。
”出了這麽一檔子事,領主的稱呼也變得親切起來。 “不用擔心太多,這玩意每天隻有一個小時的限制。”林恩搖搖頭,步入正題。“我今天來見您有幾件事。”
“洗耳恭聽。”
“我們的敵人中是否有邪教組織?領主大人?”
伊蓮娜點頭確定:“確實曾有過針對我與幾位統領的刺殺,通過刺客身上的紋身,我們發現是災蝕教的走狗。”
災蝕教會不就是自己從“眾生之秘”裡了解到的那個邪教嗎?――林恩心裡暗暗叫好,沒想到這麽快就派上用場。
男子接過管家沏的紅茶抿了一口:“他們……”
“叮――激活特殊任務:邪教滾粗!【困難】:殺死城中(范圍:伊圖斯帝國-盧克郡-灰衛領)的邪教徒,最少3人且不低於黃金階。時限:15日。完成獎勵:3人――等級+2、金箱抽取次數+1;5人及以上――額外等級+1、隨機獎勵1項【精英】級專長。失敗懲罰:隨機減少5點屬性。”
“是否接受?”
突如其來的系統提示讓林恩微微一愣,他急忙咽下本想說出的情報,咳了兩聲繼續說到:“……他們的情況能讓我詳細了解下嗎?”
領主聞言也沒想太多,把所了解到的情況適當地告訴林恩。
這些災蝕教的殺手主要是射手與迅劍士,他們隻要一擊不中便會遠遁千裡。到現在為止,領地的高層已經受到這個邪教勢力的四次刺殺行動。護衛們擊殺了五位白銀階射手,七位白銀階劍士,兩位黃金階劍士與一位黃金階獵人。
但灰衛領同樣也付出了巨大代價――有五位高層管理者和三位黃金階的騎士被刺殺。
再加上其他幾方勢力的暗算,灰衛領的黃金階強者就死了十幾位,更別提那些位於重要關節的白銀階精英軍士。
連綿不絕的刺殺就快把灰衛領的守護陣容打殘,雖然現在還剩最後三四位黃金階騎士與一位超凡階強者正在趕回的途中,但情況實在不容樂觀。
“我的父親也死於災蝕教會的刺殺。”女人的目光略微黯淡,“據我們從蛛絲馬跡觀察到的信息,最少還有七位來自各方的黃金階在城裡等待時機。但我們的情報組織被重創,無法探知更多的情報了。”
林恩若有所思地輕輕頷首,接受了觸發的特殊任務。
“你們聽說過黑爐教會嗎?”林恩突然想到另一個邪教――鳳凰之翎的那位老會長在系統的探測裡第二身份就是黑爐教會中階祭司。
“黑爐教!”伊蓮娜與她的管家兩人都是面色劇變。
與黑爐教會相比,災蝕教會更像一個隨心所欲的孩童。
災蝕教的教義非常簡單粗暴――散播災難與動蕩。他們沒有準確的信仰對象,隻是孜孜不倦、樂此不疲地顛覆政權、激發爭鬥,但很少直接屠殺手無寸鐵的平民――他們起碼還算是人類。
然而黑爐教則不一樣,他們要可怕的多。
這個邪教信奉著成名於黑暗紀的某個遠古大魔鬼,其教史足有兩千年。不過隨著千年前神戰落幕、黑暗紀元結束,凡人種族們終於迎來無神的年代,黑爐教同時也失去了最大的仰仗。
但他們依舊沒有放棄呼喚他們的主人。黑爐使者們無時不刻地籌劃陰謀,點點滴滴地累積實力,屠城、謀殺、教唆墮落、腐化靈魂……反正隻要他們認為這件事有益於喚醒主人,就會認真策劃,然後一往無前地付之行動。
“黑爐”甚至可以算是卡蘭大陸恐懼的代名詞之一,眾生之敵。
“灰衛領有黑爐的走狗?!”領主黑著臉、耐著性子給林恩普及完知識,迫不及待地問。
林恩也嚇了一跳,他實在沒想到黑爐教的來頭這麽大。
“唔……”他猶豫著不知道該不該告訴兩人,“假如確實有,我們除了向獵魔人申請支援,還有其他應對方法嗎?”
伊蓮娜皺著眉與法師對視:“隻有這一條路。而且必須有確切證據。 ”
“獵魔人”這個詞語隻是一個總稱,其中有數支側重點各不相同的狩魔者勢力,但清理黑爐教徒這項業務――大家都有,還是主業。
林恩心裡歎口氣――難道告訴他們自己有系統可以窺到別人的小秘密?
“沒有證據。”男子搖搖頭。
眾人也沉默下來。
“對了,我記得領主大人承諾要補償我一件魔法物品來著?”林恩挑挑長眉,“因為一些原因,我想征求您放寬一點條件范圍。”
“什麽意思?”伊蓮娜有些疑惑。
“嗯……您有什麽魔法藥劑嗎?”
“當然有……不過我不太想讓你挑選藥劑。”女人掩著嘴輕笑。“我父親可是告訴我,那些藥劑比魔法物品要珍貴得多。”
林恩滿頭黑線。他想了想,拿出隻使用過一次的“血燼項鏈”說到:“這條項鏈任何人都可以使用,而且效果非常強大――在一段時間內,每次造成傷害可以恢復使用者的生命力和體力。”
“如果真有我看上的藥劑,我用這條項鏈與您交換。如果沒有那我依舊選一件魔法物品,您看這樣可否?”
伊蓮娜接過鑲嵌著紅寶石的血燼項鏈,把玩了一下,便回復道:“我可以答應你,林恩。但我希望你知道,我並非因為這條項鏈而答應。”她頓了頓,專注地凝視著男子。“我因為看好你才答應。”
林恩暗自稱讚,他輕輕頷首後欠身以表謝意:“感謝您,尊敬的女士。”
“走,我帶你去儲存的地方。”她一邊說笑著,與兩人一道走上三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