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一道金華飄閃而過,張陽體內那道清流漸漸消散,最後化作一縷縷淡薄的白霧從張陽體內緩緩散出,十幾分鍾之後解元丹的藥效這才徹徹底底消耗殆盡。
咦?腦子裡的那道金光暖流居然還在!不對,較之之前暖流,現在好像小了不少,看來這解元丹並不能完全將禁製解除,那奉老頭還真是個牛幣的人物啊。
......
腦海中的槍法如同背誦了千萬遍一樣滾瓜爛熟,張陽如獲至寶,喜不自禁。
立馬用手中的利刃割了一根趁手的木棒,想了想還是將木棒的一端削出了一個尖尖的槍頭,他曾經並不是一開始就想學的棍法的,他也知道月棍年刀一輩子槍,槍才是兵器之王。
但是,在那沿海城市裡,會功夫的本來就不多,哪裡還由得自己挑來挑去。
提起手中的木槍,張陽揮的是舞舞生風,本身就有些武功底子,槍法一上手便練的是有模有樣。
而另一邊,南月似乎也放棄了抓捕兩人的念頭,一行人護著白元方繼續朝著斜月城的方向前進。
再看段天川,在無盡森林的邊緣的某一處一直兜著圈子,兜了好些個來回後,又爬到樹頂朝四周看了看,這才小心翼翼的跳上了一棵數人才能環抱的大樹,躡手躡腳從樹杈縫裡取出了一個素白色布包裹,面色欣喜的打開,是一本古老的秘籍,這可是自己絞盡腦汁才弄到手的至寶。
......
傍晚時分,張陽還真在那條溪流附近找到了一個狹小的山洞,僅僅隻能容納兩三個人大小的石洞雖然很憋屈,卻也有十足的安全感,至少不用擔心半夜睡著被洞裡藏著的什麽野獸襲擊。
將洞口的草堆掩的嚴嚴實實,張陽舒了口大氣才安心的靠在了石壁上,緊接著又怕嚴實的洞口將自己悶死、拿槍頭撥了一個小口子來透氣。
這兩天接二連三的受傷,雖然已經吃過一粒回氣丹來調養,但損耗的精神力是但要無法彌補回來的,很快張陽便死死的睡了過去,半夜裡,天上飄下了滴滴細雨,雨水打在門口草堆發出的滴答滴答之聲驚醒了美夢中的張陽,之後,張陽便一直不敢再睡的太死。
一夜無話,直至破曉時分。張陽睜著眼躺在石壁上發呆。
雖然對這個陌生的世界有些不知所措。但是不管如何,時間不會停,日子還要過,沉吟少許之後,張陽提著木槍出了石洞,暴飲了幾大口溪水,開始朝著一個方向奔跑,速度控制的不緊不慢,確保自己遇到危險還有剩余體力來逃生。木槍反手抄在背後,還真頗有幾分常山趙子龍的的味道......
終於,功夫不負有心人。跑了一上午,張陽還真找到了一個沿著湖泊散落小村落,他不知道的是,這是無盡森林唯一的一個村落,據說是早些年一隊冒險者到無盡森林深處尋寶,最後死的死傷的傷,剩下的一幫老弱病殘就在這裡扎根落戶了。
看到了希望的張陽一臉欣喜,急速的朝著小村路奔去。
村口是由各式各樣的大鵝卵石塊圍起來的一個大門,做工粗糙、簡陋無比。而此時,有不少村裡的婦人趁著大好的陽光在翻曬著各色醃製品,聞著飄來的陣陣濃香,張陽的肚子開始打起鼓來。
張陽大步流星朝著村子裡走去,服裝各異的行人稀稀拉拉,一個個面色嚴峻、來往之間也沒見他們之間打招呼,完全一副我行我素的樣子。再朝兩邊瞅了瞅、發現這裡已經形成了一個完全自給自足的社會體系,
伴隨著稀稀拉拉的吆喝聲冒著陣陣霧汽的包子鋪、面館,還有賣衣服的、販馬的,果然,還真有吆喝聲最賣力的糖葫蘆。 張陽身上又沒錢吃包子,隻能埋頭繼續前行。偷、他是不會,收保護費倒是在行,可也不知時候啊,人生地不熟,萬一本地幫會..這裡有沒有幫會啊?
正在張陽胡思亂想之時,不遠處一棟三層高樓門口漸漸圍起了一些人,尖銳的女人聲在人堆裡怎怎呼呼。
抱著湊熱鬧的心態,張陽也走了過去。
“大家夥給我清風樓評評理啊,你們說這兩個禿子真有意思啊,出家人跑來逛窯子,你們倆是不是存心來砸我場子的?”一個身著淡綠色褶皺草皮裙子的女子,右手捏著一條粉色的手帕指著人群中的兩個和尚罵道,這女子倒也長得標致,瓜子臉、高鼻梁、皮膚白皙,隻是臉上過多的胭脂都難以在遮住歲月留下的風痕,想必年輕時定是個禍水。
人群中,一胖一瘦兩個和尚,都很年輕,胖的嬉皮笑臉雙手合十不停的鞠著躬,瘦的一臉焦急的看著周邊,腦門子都青了。
“老板娘這話說的不對,我師兄弟二人雖是出家人,卻不知我二人皆是修心不修身,食人間煙火,修無上佛法,阿彌陀佛,善哉善哉。”胖和尚笑嘻嘻的說著,他面色紅潤,一點都不像忌了口的出家人,反而像整天大魚大肉的土地主。
瘦和尚站在身後悄悄的拽了拽胖和尚的衣邊,附耳輕語了些什麽,焦急的神色溢於言表。
“你們走不走?走不走?”清風樓的老板娘一看圍上來的人多了,似乎不再忌憚著什麽,開始逐客。
“唉..榮媽媽,怎麽,你們家姑娘賣身還挑人啊,啊?...哈哈”
“是啊,人家兩個小佛陀是開給你們清風樓開光誦經的,你怎麽能攆人家呢?大家夥說,是不是啊?哈哈~”
“也罷,這頓飯不吃也罷。”這時,胖和尚一甩袖子轉身離開。
鬧了半天,就是上青樓吃頓飯嗎....其實是胖和尚看到了人群裡的一位老和尚...
看胖和尚領著瘦和尚急忙的離去,榮媽媽甩了甩手帕“算你們識相。”說完轉身,扭著跨,一扭一扭的走進了清風樓。
看熱鬧的人都開始散去,張陽摸了摸肚皮,來到這個世界,自己可還是一頓飽飯都沒吃呢,白元方、南月那夥人就給他一塊硬梆梆不知道剩了多少天的饅頭。
“大哥哥...那邊有人找你。”這時,一個扎著牛角辮的小姑娘走到張陽的邊上。
“找我?”張陽愣了愣,手指著自己的鼻子,有些難以置信,心裡卻是暗暗警惕起來。
順著小姑娘手指的方向,張陽看到了一間破敗不堪的舊房子,那邊上就那一棟破房子,孤零零在那,離這村落的正道有個百十來米的距離。
盡管心存戒慮,張陽還是決定去看一看。右手握著木槍,左手確認了下懷裡的剃須刀還在。
“哪位?”
“小師傅,這邊有一位你的朋友,受了點傷,看到你來了,特地讓我們喊你過來。”――是剛那個胖和尚,一臉人畜無害的樣子。
“搞咩啊?”張陽嘀咕了一句,“誰啊?”
“額...貧僧乃是法明寺六代弟子寶珠..”
“我是問,受傷的是誰?”張陽也猶豫起來,貌似,這個世界跟自己有些交情的也隻有段天川了。難不成被南月追上打傷了?
“這個..貧僧也是方才遇見,尚未來得及問知。”說完,寶珠順勢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
看著張陽走了過去,走在後面的寶珠得意的咧嘴一笑。
“嗯..?”屋子裡除了一個瘦乾巴的呆頭巴腦和尚,並沒有段天川,甚至連個其他人都沒有。
“是這樣的,施主,我師兄弟二人前幾日遭遇了一夥盜匪,現在身無分文,所以,才出此下策,希望施主能略微施舍一些...”寶珠臉上換上了一副無奈又正經的表情,說著,還搖了搖頭、歎了口氣。
“這樣啊?”張陽稍加思忖就大概明白了,心裡暗罵一聲,收保護費收到老子頭上來了,你們不是還有錢喝花酒嗎?老子可是連頓飯都還沒吃到。
“如何?”見張陽沒有動作,寶珠又開始笑眯眯的湊了上來,“我這有太天佛祖供前舍利一枚,若是施主能救助我二人,這舍利便贈與施主。”
瘦乾巴看著自己這位“無惡不作”的師兄,臉上的肌肉不斷抽搐,出家人的八大戒律,這家夥好像今天一天都破了,自己也被帶著....阿彌陀佛,弟子無心之失,望佛祖原諒。
“額..不瞞二位師傅,在下身上也是分文沒有,實在慚愧的很。”
“嗯..?是嗎?我看看..”說完,寶珠就上手來搜,裝了半天的正經,終於露出了原來的樣子。
啪...木槍的槍杆揮出直際,便被寶珠抓到了手裡“施主這是什麽意思,莫不是欺我師兄弟乃是出家人,我可告訴你,人殺不得,打個殘廢還是可以的。”
瘦乾巴的寶華一臉的鄙視,轉過頭實在看不下去了。
不等寶珠蓄勢,張陽腳下生風,松開了手中的木槍,一把拉住瘦乾巴的肩膀,左手的利刃閃過一道寒光,“別動!在動就準備給你師弟收屍!”
“你動手把?”寶珠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他是我拐來的傻子你看不出來嗎,根本不是我師弟。”
“好!”說著,張陽就準備動手。
“哎哎哎...我們認慫,你贏了,有話好說,何必動刀動槍呢。”
“把錢拿出來。”
“你有沒有搞錯,我們是在打..我們是找你化緣的,有錢還化什麽緣啊?”
“哼哼~剛不是還有錢喝花酒嗎?”
“你大爺的,你看到了啊?”寶珠瞪著大眼罵道,“阿彌陀佛,弟子口誤、口誤,我佛慈悲。”
“快點,小爺沒時間跟你們攏
“給給給...”寶珠掏出了一把碎銀子,朝著張陽丟了過去,眼睛死死盯著張陽的動作,一但張陽彎腰去撿,自己有九成把握將其擒住。
誰知張陽直接一把將瘦乾巴按坐了下來,空下來的右手將幾顆碎銀子撿起,“還有呢,你師弟就值這麽點錢?這點錢可不夠喝花酒把?”張陽其實根本不了解這個世界的物價,隻是還想詐上一詐。
果不其然。
“得得得..都給你忙活了!”寶珠又丟了兩塊雞蛋大小的銀錠到地上。
“讓路。”
寶珠耷拉著腦袋,讓開一條路。
“多謝。”張陽拽著瘦乾巴慢慢向外挪動。
這時,寶珠眼眸一閃,胖乎乎的身形靈活無比的朝著張陽撲來,張陽沒料到這家夥還敢動手,猝不及防之下準備破罐子破摔結果掉手上的瘦乾巴,卻發現,左臂手肘被寶珠一擊打中,瞬間散力,手上的利刃也差點掉落。
這一變動, 瘦乾巴立馬從張陽懷裡掙脫了出來。
張陽暗叫不妙,雙腳猛地一蹬地,迅速朝著外面逃去。
寶珠寶華二人一前一後朝著張陽追去。
張陽頭也不回的使勁狂奔,跑了半天發現,那倆家夥正在破房子邊被一個老和尚上訓斥著呢,不一會帶著兩個傻和尚朝著遠處的湖邊渡口走去,望著三人上船離開、張陽心中大喜。
找了家衣服鋪,張陽立馬換了身合身的行頭,這件袍子布料、做工都一般,很不起眼,非常符合他扮豬吃虎的性格。至於先前那身粗布白袍被南月整得是前面滿是窟窿,後面兩道鞭道,被張陽隨手丟給了一個乞丐。
換完衣服,又買了一屜肉包子,坐在屋角一邊津津有味的吃著,一邊仔細觀察者來來往往的行人,心想著、要盡快融入這個世界,就要在這人多的地方呆上一段時間。
不過,這幾天下來,張陽也是對這個世界有了基本的了解。這個世界跟中國古代好像蠻接近的,貨幣用的也是銀子,穿的也是袍子居多,交通工具不是船就是馬車。
吃完了包子,張陽滿意的拍了拍手,準備找個客棧先睡上一覺,這個世界有一點好啊,不用整天提心吊膽擔心被抓或者被仇人暗殺啊。
“當~當~當~”走過一間年久失修的矮房子,裡面發出金屬撞擊的聲音。
張陽這才發現自己的木槍還丟在那破房子了。
身上錢再多,保不住也是白搭。先買根好點的長槍,在弄兩把匕首防身,張陽如是想到。居安思危是他一貫的作風。
“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