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傳了母親的基因，姐弟倆天生就帶吸引異性的能力。擔心兩個孩子彼此發生點什麽有違倫理的事情或和仆從下人亂來，公爵夫婦把漸漸長大的姐弟倆住處分開安排，洛伊的房間不許男性下人靠近，羅德的住處則隻有男雇工和老婆婆能去……小侍女從來沒和自家的俏公子說過半句話，第一次被他喊住，心中撲通亂跳，連忙答應，邁著小碎步跟了上去。

　　給小狐狸洗了個熱水澡又擦乾，少年將她抱回到臥室放在床上，蹲在床邊看她，想起在街上時看她變成人形的模樣，不由心中一片火熱――當時被布片和她手臂尾巴擋住的那些地方，到底是什麽樣子?

　　“嘿，你是隻小銀狐，我就叫你小銀吧，還是銀兒?”張昊林伸手摸摸小狐狸的毛:“能不能變成人我看看?”

　　小狐狸輕輕地嗚咽一聲，有氣無力地趴在被堆裡，隻輕輕擺了擺尾巴，明顯是不樂意。

　　“啊，是不是餓了?”羅德一下想起什麽，伸手又把小狐狸抱進懷裡，出門向廚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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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近晚飯時間，廚房裡熱火朝天，兩名廚師要為公爵一家和上上下下十幾個侍衛仆人準備晚餐，雖然這人數在大貴族中已算少得可憐，卻也夠他們手忙腳亂了:“少爺，您要點菜麽，食材單子在那邊。”

　　“有什麽小塊的肉嗎?”羅德注意到懷中的小狐狸一進廚房就扭動幾下，意識到自己沒有猜錯。

　　“小牛肉塊?要熱一下嗎?”

　　“不用了，拿一盤來吧。”

　　拿著一盤熟牛肉，羅德回到房間，把盤子和小狐狸都放在桌上，看著它嗅了嗅食物，津津有味地吃了起來。

　　“渴了還有水。”像伺候人似的給它倒了杯茶，少年興致勃勃地看著對方吃著，卻聽到窗外管家的喊聲:“少爺，該吃飯了！”

　　“好好呆著，別亂跑哦。”羅德撓了撓小狐狸的腦袋，想了想，揣著項圈的控制手鐲出了門。

　　***

　　走進飯廳，家人已經全部坐齊，父親正和母親輕聲商量著什麽，見他進來才止住對話，而姐姐洛伊則面色凝重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隻有婭妮阿姨面色如常，支著下巴，饒有興致地盯著一家之主。

　　“怎麽啦?”羅德坐到姐姐邊上，見她臉色有異便小聲問道。

　　“帝國南方發生一起事件，已經傳遍全國了。”洛伊憂心忡忡地說:“安德魯省南，有幾個帶著武士的迦克部族高層子弟在公共集市上當著一個農民的面調戲他的老婆，打起來後失手把人捅死了。”

　　迦克人，生活在帝國最南端的丘陵地帶的密林中，以山寨群和部族為單位，自古就不服從任何國家的管理，即使在帝國的擴張中被徹底並入版圖，也隻是在形式上臣服――既不受帝國派駐官員管理，也不繳納稅負承擔徭役，每年僅僅上貢一些“特產”算是做個臣屬的樣子。

　　雨林中毒蟲凶猛且瘴氣四溢、迦克族山寨又大多在地勢險要之處，縱然是常勝將軍帶著百萬雄師也無處施展……因此，新崛起的帝國和過去數百年內無數“統治”過迦克族人的政體一樣，在賺到面子之後便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默認了這狀況。

　　“調戲別人老婆，還把人捅死了?”羅德有些驚奇:“這……太霸道了吧，然後呢。”

　　“然後那幾個迦克族人趁亂逃回了山寨……”

　　“逃回去就奈何不了他們了?”

　　“理論上當然是得派人去抓出來，

但實際上，一般是賠點錢，再躲一陣，就沒事了，至少在不受帝國管轄前是這樣。”洛伊耐心地解釋，“但這回帝國派駐在森林邊上小城的執法官員是個年輕人……帶著幾十個士兵前往那處山寨，問他們要人。”　　“肯定是沒交人咯。”羅德猜到了事情的發展方向，若沒出什麽么蛾子，這事也根本不可能傳到帝國軍隊統帥的家庭餐桌上來了。

　　“迦克族人緊閉山寨，根本不理前來抓人的帝國官員……更放肆的是，居然有人放箭射傷了一名帝國士兵。”

　　“不是吧……”在帝國的國土內攻擊一名士兵，這已經不能用霸道來形容了，羅德瞪大了眼睛。饒是他一向承認自己有些任性，也絕不敢做出這等蠢事來。

　　“我猜放箭不是迦克族族長下的命令，一族之長不可能這麽蠢，但是誰的主意甚至是不是故意都改變不了事情的性質――窩藏罪犯還攻擊帝國士兵。”洛伊聳聳肩:“那名碰了一鼻子灰的執法官員回到了城鎮裡，聯絡了最近的帝國邊防軍，近一千名士兵趕到那座山下。”

　　“打了一仗?”

　　“嗯，其實如果這時那個山寨裡的迦克族人交出殺人凶手和放箭射傷帝國士兵的家夥，事情還有回旋的余地……和迦克族人全面開戰的話，贏了沒什麽好處;輸了的話……不，帝國會不惜代價打贏，皇帝陛下不可能忍受這樣的侮辱。”

　　“最後怎麽樣了?”羅德好奇心起，追問道:“軍隊攻破山寨，把殺人犯逮了回去?”

　　“沒有……”洛伊撇撇嘴，做了個無可奈何的表情:“帝國的軍隊沒有在密林中作戰的經驗，而迦克族人則通過飛鳥傳信叫來了周圍其他迦克族山寨的武士。雖然加起來也不到千人，但在陷阱、地形和特殊武器的配合下把帝國軍隊打了回去， 軍隊傷亡近百。”

　　“這不是形同造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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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形同造反，這就是造反，雖然他們的目的不是推翻皇帝的統治。”公爵頗有威嚴地咳嗽一聲，糾正羅德的話。“事情鬧成這樣，帝國不想打也得打了。米德蘭的一切――土地人口的擴張、領主時代的結束，乃至現在繁榮的太平盛世，無不是以強大的軍隊為後盾的，這支武裝力量不容忍挑釁。”

　　“行了，別和孩子們討論這個了。”公爵夫人擺擺手，“雖然不太明白世上怎麽會有以蠻橫霸道為榮的民族，但這回得給他們點教訓，讓他們知道遵循秩序的重要性。”

　　“並不是以蠻橫霸道為榮，迦克人內部各山寨部族間的團結，在過去數百年裡讓他們得以在安德魯的叢林山地間擁有繁衍生息的一席之地。但他們這回顯然是找錯了對手，帝國並不是他們以往欺負和對抗過的其他林地部族。”洛伊說道:“要我說，帝國應該尋求當地其他部族的幫助，多招募當地人，對軍隊進行適應性訓練，穩扎穩打地步步推進，迦克族人口一共才十幾萬，加起來還沒帝國軍隊的一半多，沒了……”

　　“行啦，知道你懂得多，這事輪不到你個姑娘家來管。”母親搖搖頭:“別讓我再重複了，飯桌上不討論這些。”

　　“洛伊的想法不錯，但帝國決定試用剛剛成形的法師部隊了，這事必須要速戰速決，國內外形勢相當複雜……”雖然夫人要求不繼續，公爵卻依舊刹不住車，直到被瞪了一眼才住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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