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個漆黑到,不存在絲毫光亮的房間正中,擺著一張長方形的大桌。除去在其上首的位置上,放有一把椅子。在它的左右兩邊,還各擺有大小不一的兩把椅子。
這張桌子很長很長,其中每把椅子之間的距離也很長。而現在這五把尺寸各異的椅子上面,都坐滿了人……人型生物。
若問具體這五個“人”,都是什麽樣貌……我只能回答,和那桌椅的材質一樣難辨,根本看不清。因為這個房間,實在是太暗了。
只能從大致體態上看出,上首位置與在其右手邊的兩“人”,更像普通人類。左手邊的第一“人”體格壯碩,身形龐大。至於右手邊第二“人”的身高,相較於人類來說,則更加矮小。
不同於王優他們之前,剛踏入布魯克辦公室的昏暗。說起來,那也不過是在室內,故意拉上窗簾造成的。而這裡,與其說有沒有光線,不如說根本就是在某處密閉的空間。
但這種暗,似乎對這房間內的五個家夥,起不到一點影響。他們睜開的眼睛,不僅目可視物,還看得清晰無比。
此時,這裡的氣氛有些沉重。坐於上首位置的那個“人”,正睜開一對紫色瞳孔。將那帶著強烈威壓感的平淡視線,在身旁四“人”臉上,來回不停地掃過。
而那四“人”也不甘示弱,紛紛把或不快,或輕蔑,或害怕,或憤怒的目光。就此,集中在其一“人”身上。
就這樣,在他們五“人”無聲且漫長的互視中。除了在“小跑著”溜走的時間外,沒有其他任何事情發生。
也許是終於按捺不住,對上首之“人”的憤怒。也許單單只是,受不了如今這種壓抑的氣氛。
“啪”地一拍桌子,位於左手邊第一張椅子上的“巨人”,在黑暗中猛然站起。猶如一座移動鐵塔般的他,伸出粗大的右手食指,對準上首之“人”。
這“巨人”說出的話甕聲甕氣,不僅大而響,且起伏劇烈。既像是在責問上首之“人”,也像是在發泄自己心中的不滿。
“我受夠啦,為什們每次跑來開會,最後都會現在變成這個鳥樣?羊蹄婊子,你是不是故意的?”
結果,就因為這一句話的出口,原本保持著寂靜的場面。突然像燒滾的熱油般,炸開了鍋。
分做右邊的其他二人,也開始和他一樣,你一言我一語。對上首之“人”進行口誅語伐,合力“圍剿”。
第二個發言的,就是右邊的第一“人”。她雙手環抱於頗有分量的胸前,語氣高傲。說出的話,不像是在與別人交談,更像是在對其下屬訓話。
“沒錯,艾美拉,你最好不要太得寸進尺。我不管你之後會幹什麽,但是現在……你必須給出一個,另我們全體滿意的答覆!”
緊隨其後開口的,是右邊的第二“人”。用如野獸咆哮般的聲音,大吼著喊出。
“就如卡薩琳娜所說,如果不想接下來會發生點什麽。你最好在此刻,說出一個或同意,或不反對的答案!”
等他這句話說完,房間內的溫度仿佛在瞬間,下降了不少。除保持原姿態不變的上首之“人”,與低頭不語的左邊第二“人”以外。其他三“人”都把臉拉下,露出劍拔弩張的模樣。
也就在這場面即將失控,一觸即發的時候。尚未發表意見,坐於左手邊第二張椅子上的“矮人”,終於張嘴說話了。
“別動手別動手,大家先不要衝動。再怎麽說,
我們也都算是一個陣營的同類嘛。” 他的聲音雖然尖細低沉,不像什麽善茬好人。可現在表現出來的,卻完全是一副和事佬嘴臉。
“你在說什麽呢,誰和她這種惹人厭的家夥是同類啊?老子以前,可是正兒八經的巨人王族啊!”
位於左邊第一位的“原巨人王族”,話是這麽說。可慢慢坐下的他,已經不再像先前那般憤怒大喊。
“切,沒錯,我也同意努比斯的話。即使我現在墮落成為了暗精靈,也絕不認同她這個來自異界的惡魔!”
同樣,能夠聽出此時坐於右邊第一位的暗精靈之語,也變得不如之前那般目中無人。顯得……怎麽說呢,有所克制。
“說的是,要不是因為她偉大的王,踏平了屬於我的皇城。此刻的阿諾德,一定還是以獸皇這個身份活在地面上,受到萬民景仰啊!”
坐於右邊第二位的“昔日獸皇”,語氣中充滿了不甘。說話時,更能聽出他在咬牙切齒。但……也就如此了,沒有更進一步行動的打算。
“呵呵,誰說不是呢?看看我現在的模樣……誰能想到這隻哥布林在十萬年前,還是被記載於人類神話中的英雄‘西弗森’呢?”
發出苦笑以後,位於右邊第二位的哥布林,跟著順勢開口。
結果他這句隨意抱怨,卻引得其他三人共鳴。先放棄了繼續追問,位於上首的“異界惡魔”,開始大吐苦水。
“啊啊啊, 這種困在陰暗狹窄地穴裡的日子,我已經受夠了……”
作為“原巨人王族”的努比斯,邊說邊用握成拳的雙手,狠狠拍打著桌面。他從話語中,透露出的悲憤情緒先不說。
聽著在那對豪腕拍擊下,發出的巨大響聲。真讓人懷疑和佩服,這張桌子,到底是用什麽材料製成的。
“就是啊,這種,這種……這種閑到把整座城裡,有多少塊地磚都已數清的日子。我是,我是……我是一秒也不想過啦……”
身為暗精靈的卡薩琳娜越說越傷心,最後更是到了,差點就要為此落淚的程度。
“兩位說的極對,要是……要是早知會有今日的話。我那時就是戰死,也絕不向可恨的魔王低頭啊!”
雖說這位緊閉雙眼的“昔日獸皇”阿諾德,說的很有一股氣勢。但可能連其自己都不知道,此時他的眼角,正在慢慢變得濕潤。
“哎,我說艾美拉大人啊,五萬年都過去了。為什麽我們偉大的魔王,還沒有按您所說的那樣復活啊?”
歎了一口氣,原是被記載於人類神話中的英雄,現為哥布林的西弗森。沒有像其他三人那般,發著無用的牢騷。而是對穩坐上首位置的女惡魔,問出了讓他們在這時,能夠匯集於此的重點議題……之一。
“時機,未到。”
語氣平淡,簡短易懂。這是從剛才到現在,始終保持同一姿勢未動的“異界惡魔”艾美拉嘴中,說出的第一句話。
不過和她這淡薄的語氣相反,有三個人的怒火卻是因此爆發,熊熊燃燒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