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鄭非墨對這位溫和的班主任還是有些感情的,所以他說的話並不是開玩笑,真的是在好好的看著老師。
李剛耀一臉疑惑:“你要去哪?”
鄭非墨想了想,最終還是一臉平靜地說道:“我要去拯救世界了,幾年內應該是不會回來的了。”
“啊?”李剛耀面色有點發黑了,他可不喜歡學生開這種過分的玩笑。“有話好好說,不要弄得這麽不正經,年輕人說話要考慮後果。”
鄭非墨歎了口氣,心想,我就知道老師你不信,但是我已經說實話了,信不信是你自己的事情了。從原則上來說,他的確是要去拯救世界。
“反正我要休學了。”鄭非墨說道。
李剛耀皺起眉頭,不解地看著鄭非墨,說道:“你幹嘛休學?”
“拯救世界。”
“……”
李剛耀徹底無語了,他右手扶額,把鄭非墨晾在一旁,花了一分鍾調整了一下心情,然後無奈地看著鄭非墨說道:“休學要提前一個月辦手續,需要跟校方申請,要取回你的檔案,學習證明也要辦,否則你畢業找不到工作怎麽辦?而且休學的理由以及家長的簽字,都是需要的,你突然說休學,那學費可不退給你。
不過我這是為了你好啊,我也不會貪圖你那點學費的,學校給我固定工資,我不能從你那裡得到什麽好處,只是每個父母掙錢都不容易,你也要替父母想一想。而且你現在還年輕,大學是個自由學習、培養能力的地方,你要……”
李剛耀苦口婆心的勸說著,開啟了每個老師必備的嘴炮模式。
鄭非墨見狀不妙,立馬笑眯眯地打斷道:“李老師,我當然不會懷疑您貪小便宜什麽的,您的大公無私,我們都是親眼看見的啊!”
鄭非墨揮了揮拳頭,目光灼灼。
聞言,李剛耀心中感覺到了一絲自滿,他舔了舔嘴唇,看了看自己的手,臉上就差沒寫“是吧,我就是這麽一個正直的老師”了。
“那……你到底要怎麽辦?真休學嗎?現在最好待在學校裡,一個月後學校會退學費給你。”李剛耀覺得既然不能勸鄭非墨,就只有幫他最後一把了。
“沒關系啊,我不要學費。”鄭非墨義正言辭,好像這點錢他根本不在乎一樣。
“你錢很多?”李剛耀吃驚。
“砰”,一聲悶響,一個黑箱子被拍在了桌子上,鄭非墨的右手搭在箱子上面,目光靜靜地看著李老師。
李剛耀有些不明所以,他看著箱子,然後看了看鄭非墨,不知道鄭非墨要搞什麽。
鄭非墨也不說話,解開了箱子的密碼鎖,慢慢將箱子蓋翻了過來。
等到箱子蓋徹底翻過來,李剛耀終於看清楚了裡面的東西——
“那一瞬間…我感覺自己透不過氣來。”這是李剛耀老師的心裡獨白。他看見了箱子裡面的一遝紅色的,頓時感覺胸口發悶,透不過氣來,有著如在夢裡的錯覺。
“放心,這些都是真錢,我休學應該沒問題了吧?”
鄭非墨說出了很裝逼的話,他自己也認為這話很裝逼,心想李老師會不會受到打擊?
但是他還是控制不住的說出了這些話,原因無它,因為鄭非墨自己也很激動。
直到昨天和老爸見面之前,這些龐大的資金,他還是無法動用的,都是存儲在老爸的帳戶下面,他自己本來一直過著的是“清貧”的生活,一個月也就兩千塊錢夥食費。
鄭非墨前幾天還在擔心,老爸會不會實現承諾,答應給他五十萬?但是那位老爸不知道發了什麽善心,居然直接給了鄭非墨使用資金的權力,並且在他的帳戶裡打了三千萬塊錢!
三千萬!這下就算是鄭非墨定力超強,也多少還是有點忘乎所以。
“你一個學生哪來這麽多的錢,可不要幹了什麽壞事?”李剛耀強忍住不讓臉上的表情抽搐,以盡量平靜的語氣說道,但目光還是忍不住的去看那些錢。
鄭非墨卻像是很奇怪的說道:“我老爸給的呀,否則我還能去哪裡弄這麽多的錢,老師,你該不會是以為我去搶銀行了吧?”
李剛耀頓時說不出話來,他一直知道鄭非墨很窮,平時都是靠打工賺生活費的,按理說家裡也應該不富裕才對,他的老爸怎麽可能有這麽多錢?
鄭非墨像是看穿了李剛耀的心思,笑道:“我老爸一直在國外做生意,所以都沒有回來看我,而且平時也不會給我太多的生活費,都是我自己賺的,現在我老爸要我去國外接盤他的公司了,給我這麽多錢來打理後事。”
這番解釋可是鄭非墨想了很久的,不管這位李老師怎麽問,鄭非墨都有自己的理由,所以李剛耀是問不出什麽來的。
李剛耀也的確知道自己問不出什麽來了,張著嘴梗了半天。
“隨你便!”李剛耀最終無力地吐出這麽一句話,便扭過頭去,不再看鄭非墨。顯然已經受到了成噸的傷害。
鄭非墨笑著說道:“那再見了,李老師。”說完後,他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走在路上,鄭非墨心想,難道前往樓蘭修煉國的途中需要這麽一大筆現金嗎?否則老爸幹嘛給他這麽多錢?
在鄭非墨心中,老爸從來都不是這麽好心的人,肯定是有用處才給他這麽多錢的,也許需要路費,也許是到了樓蘭修煉國之後還要另外交錢,反正老爸不會做無用功。那自己還是不要隨便亂花錢好,或許以後有急用!
大學偌大的籃球場上,正有幾個男生在揮灑青春的汗水,個個身姿矯健,帥氣陽光。
鄭非墨剛好路過籃球場,就在旁邊看著,眼中露出懷念之色。
幾天前,他還在這裡上課,平時也會和夥伴們打籃球。雖然以前體質和普通人差不多,但鄭非墨的籃球水準依舊很高,體育老師甚至推薦他去參加大學聯賽,不過都被鄭非墨拒絕了。
現在想起來,在這個大學,自己也還留下了不少美好的回憶呢。鄭非墨感歎著。
鄭非墨正發呆著,操場上突然傳來大吼,像是發生了什麽驚慌的事情,幾個男生對著這邊大吼著。
鄭非墨一愣,不知道那幾個男生在鬼吼什麽,但是他突然感覺到頭頂傳來破空聲,於是神經立馬警惕起來,抬頭一看,一個籃球正高速向他飛來!
等到鄭非墨發現的時候,籃球已經近在咫尺,離他只有不到五米了。但是鄭非墨的知覺早已比以前更快,他兩隻手抬起,輕松地接住了籃球。
操場上的男生們才籲了口氣,叫鄭非墨把籃球扔過來。
鄭非墨嘿嘿一笑,他一隻手將籃球抓了起來,然後稍微加大了幾分力氣,猛地向空中一扔,直奔籃筐而去。
鄭非墨的位置,離籃筐足足隔著一個籃球場,等於他站在籃球場的邊界線這邊,隔著28米投籃,還是用單手。
鄭非墨投籃之後,男士們的目光都露出不可思議,隨著籃球而動,看著籃球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然後“啾”的落在了籃筐的鐵圈上,“嘭”的撞擊了一下,最終……還是沒有進球。
“喔~~”男士們頓時搖頭歎息,表示感慨。
鄭非墨也感歎:“隨便一扔,果然沒這麽容易進球啊,好久沒練習了。”
但是隨即,有個和鄭非墨認識的球員,對鄭非墨鼓掌祝賀,吹著口哨說再來一個。雖然鄭非墨沒有進球,但是隔著這麽遠,還能碰到籃筐,也算是力氣驚人了。
鄭非墨心中也覺得很開心,嘴角掛著笑容,優雅的打了個手勢:“不了,我有事先走了。”
然後瀟灑的轉身離去——
一年半的大學之旅,在這裡留下的是一年半的青春, 如果說鄭非墨對這裡有什麽懷念的話,就是和余琳在一起度過的時光。他和她經常去社團參加活動,一起上晚自習,鄭非墨在操場打球,余琳就在旁邊鼓掌,這些都是美好的時光。
可惜這些時光也一去不複返了。
回到了家中。
“哥,你要帶哪些東西去啊?”鄭方同一邊翻箱倒櫃的找著什麽,一邊向鄭非墨問道。
鄭非墨將自己的衣服塞進背包裡,淡淡地說道:“你把我的衣服放進去就可以了,又不需要帶什麽特別的東西,帶去了那個與世隔絕的鬼地方,還不知道能不能用。”
說到這裡,鄭非墨不禁心想,手機帶到學校裡有用嗎?
在那個沙漠中心的古老之地,手機是否流通呢?有沒有WiFi?沒有WiFi他就要死了。
忽然回過神來,鄭非墨發現鄭方同正將一台筆記本塞進他的背包裡。
“喂,你幹什麽啊?筆記本帶去能用?”鄭非墨連忙喝止。
卻沒想到,鄭方同帶著一種奇異的眼神,看向鄭非墨,嘴角翹起了一絲“你懂得”的笑容。
“放心,哥,我在裡面已經下載了好幾部島國大片了,保證你不會寂寞。”
鄭非墨一聽,頓時大怒,一腳踹到鄭方同身上,將其踢翻:“你小子少給我放些奇怪的東西,這東西看了傷身體,還不記得曾經發生過的一件慘劇嗎?”
說到“慘劇”這個詞的時候,鄭方同眼中閃過一抹心悸之色,似乎想起了什麽不好的回憶。
沒錯,曾經發生過這樣一件可怕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