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法陣,需感應靈石靈氣,利用天地原理,匯聚靈氣成陣,以靈石為基準,以靈氣為法強,達到陣與法相結合,產生強大的法陣。
強大的陣法可禦敵,可殺千軍,可護都城,更甚者能夠開天辟地,分隔空間。
而對靈石的感應非常人能夠做到,七星靈陣做為最為簡化的陣法,使得普通人對靈石感應程度增強。
凡是能感應到靈石星辰之力者,皆可修煉陣法。
盡管七星簡化許多,但能感應星辰的人依然少之又少,公孫志選擇讓陸遠感應七星,也是抱著試一試的態度,其實,他的心中並不抱有希望,已經很多年了,他找過很多人試過,沒有人能夠感應七星靈力。
公孫志閉上眼睛,回憶起很久以前的事情。
那時七國鼎力,秦國還不夠強大。秦王乾元還是一名普通的少年,秦國變法還未真正成功,在一個陰雲密布的天空下,秦國發生了第三次變法洗禮。
那是一場血染的屠戮,秦兵四處抓人,秦王帶領多名大將對抗議者殘忍屠殺。
當時,公孫志還是個孩子,懵懂世間,不懂官場險惡。
他隨著師父玉陽仙人在學習陣法,在師父的引到下,他剛剛能將七星陣法掌握。
那天他很興奮,手裡握著靈石嘶吼,他想要宣泄那種長時間無法做到卻在一瞬間突破的喜悅。
而他的聲音剛剛喊出,天空便降下一道金光。
那是一條如龍身的金光,那條黃金巨龍帶著無窮壓力,直接砸向了七星靈陣。
見巨龍到來,玉陽仙人很是慌張。他沒有增強法陣靈力,而是靜靜地跪在地上,仿佛虔誠的信徒。
巨龍隻用了一刻鍾的時間便突破了七星靈陣,那個讓他一聲敬畏的身影出現在了法陣之中。
他隻說了一句話,應該是一個字。
“殺!”
接著,數十名大將便衝向了玉陽仙人。
師父沒有躲,也沒有迎戰,他就站在那裡,等待著那些大將的到來。
天空下去了雨,很大的雨,雨水淋濕了公孫志的衣服,他調動了陣法,驅動了法陣中最強的靈氣。
數十名大將被陣法困住,無法向前,那條黃金巨龍也沒有往前衝。那個神聖的人站在法陣邊,臉上滿是肅殺。
過了很長時間,那個人說了一句話:“你死吧,我將保留這個陣法。”
玉陽仙人點點頭,臉上不再有畏色,望著公孫志輕聲道:“志兒,這個陣法就交與你了。你要記住,你是秦人,報效國家是你一生的使命。”
公孫志不懂,爬上前求那個人,可那個人依然冷漠。
然後,大雨變成了紅色,那道血流源於玉陽仙人,他自殺了。
師父自殺後,那個人忘了公孫志一眼,然後朝他點了下頭,對著數十名大將道:“記住,這個孩子將是秦國的功臣!”
那些人離開了,師父的身體化作了道道靈光與七星靈陣融合在了一起。
大雨下了好幾天,直到秦法洗禮結束才停歇。那場雨死了很多人,像師父這樣的強者至少有十幾個。
從那天起,公孫志接手了七星靈陣,那個人給他了一個官職,讓他來守護天陽軍府。
在漫長的歲月中,他經歷了世事變遷,大秦統一了六國,而七星靈陣隻用上過一次。
那是在趙國舉兵襲來時,他代表秦國最強陣法師,將七星靈陣搬到了戰場。
那一次,七星靈陣變成了一個屠戮場,
無數趙國將士和士兵死在陣法之中。 直至今日,七星靈陣沒有離開過天陽軍府,在大秦國,乃至天元大陸,也很少有人知道公孫志的存在,很少有人知道七星靈陣的強大。
公孫志睜開眼睛,望著陸遠喃喃道:“始皇帝乾元以龍身強化七星,沒有人能夠讀懂七星真諦,而你這孩子竟然能看到龍身?這……”
公孫志不知所措,他很清楚,一個陣法師的資質需要看到七星靈陣裡面的星辰,哪怕是一顆足矣。
而陸遠與眾不同,他所看到的是滿天繁星,他又在滿天繁星中找到了七星,七星中讀出了龍身。
也就是說,當今世界,除了他能夠看懂七星靈陣的人,又出現了一個。
那就是眼前昏迷的孩子,一個來天陽軍府修煉的燕國少年。
始皇帝乾元說過,七星靈陣以注意龍脈,關乎秦國生存滅亡大事,不可發生變化。而公孫志的使命就是守護七星靈陣,完成師父的遺願。
他本想挖掘一個傳人,好繼承他的使命,因為他已經在七星之中感應到,自己的命不長了。
然而,他萬萬沒有想到,陸遠能夠看懂七星。
看懂七星不見得有修煉陣法的天賦,恰恰相反,陸遠具有修煉陣法的天賦。
一個能夠繼承七星靈陣,又能毀滅七星靈陣的人,該留該殺呢?陣法師稀缺無比,陸遠應該是最該保護的對象,可他的存在會對秦國有何影響,公孫志不敢想象。
公孫志糾結,他有些頭疼,汗珠順著額頭滴落,他想逃避,而這個秘密卻不能對任何人說。
許久後,公孫志離開了七星靈陣,他坐在那把石凳上,手中端著一隻酒杯。
搖搖頭,他將酒一口喝下。
已經很久沒這樣喝酒了,如此猛烈的女兒紅他一口見底。
既然無法選擇,他決定順心意了。酒後吐真言,酒醉順心意。
他無法在清醒中做出抉擇,那麽就讓他在酒後做決定吧。
也許,喝醉後殺人不會疼。
然而,當他醉意朦朧間回到七星靈陣的時候,陸遠醒了。
“前輩,你喝酒了?”陸遠驚奇道。
公孫志愣了一下,隨即說道:“眾人獨醉我獨醒,喝酒才能看到真正的自我。”
陸遠點頭,問道:“可是,酒大傷身。前輩,我有修煉陣法的天賦嗎?”
這是他最擔心的問題,因為這是他修行的唯一希望。經脈阻塞無法武修,儒氣無法感應文符,他只有通過陣法才能使得自己變強,才能找到屬於自己的一片天地。
公孫志道:“有,你的天賦很好。”
陸遠撓頭道:“那龍形七星是怎麽回事呢?”
聽到這話,公孫志僵住了,手中元力湧動,強大的氣息流轉。
公孫志閉起眼睛,元力緩緩擴張,向著陸遠襲擊而去。
陸遠感到一股強大的壓力過來,下意識後退一步。
就在此時,七星靈陣發生了奇怪的變化。那塊巨大的圓石忽然綠光大盛,四周的珠光急速閃爍,一道綠色光罩將陸遠籠罩。
同時,那道綠色光罩將公孫志困在其中。
企圖用元力襲擊陸遠的公孫志僵在那裡,身上光芒閃爍,雙手開始抽搐起來。
公孫志的臉色非常難看,全身元力倒流,襲擊著他的身體,像是要把他撕裂一般。
陸遠見狀,急忙跑出綠色光罩,抓住公孫志的手臂。
“前輩,你怎麽了?”陸遠焦急地問道。
公孫志面色痛苦,嘴巴張張合合卻說不出話來。
情急之下,陸遠探手到天衍,一股淡淡暖流順著手臂延伸,然後流進了公孫志的體內。
元力的反噬之力快要將公孫志撕碎,身體上的血管極度膨脹,雙眼更是充滿血色,嘴中發出痛苦的哀嚎聲。
然而,在那股暖流流入身體後,那些膨脹的元力漸漸平緩,隨著陸遠安撫的手臂晃動,那些元力終於散去,綠色光罩也消失不見。
公孫志無力的坐在地上,滿眼不可思議。
他能夠猜到為何自己會被元力反噬,因為他對七星靈陣的感應不如陸遠。
他只是不明白,為何陸遠的手臂會有暖流,而那股暖流竟然能夠治好他崩潰的元力。
雖然受了傷,但公孫志沒有喪命。
有些感激的望著陸遠,公孫志點頭道:“從明天起,我傳授你靈石陣法。”
就算再醉一千次,他也無法改變這個想法了。乾元已經離開秦國,是生是死不知,而他一輩子的使命就在剛才已經斷絕了。
他想殺陸遠,七星靈陣卻守護陸遠,也許, 這就是冥冥之中自有天命吧。
他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即便有一天陸遠的存在會威脅秦國存亡,他依然會支持陸遠。
因為,陸遠是七星靈陣選擇的,也是師父玉陽仙人的遺願。
扶起公孫志,陸遠離開了七星靈陣。
坐在石座上,陸遠關心道:“前輩,你身體沒事吧?”
公孫志擺擺手道:“無妨,養幾天就好了,你扶我到床頭。”
陸遠點頭,扶著公孫志坐在床上。
公孫志伸手從床底掏出一個木箱,認真地點了下頭,緩緩打開木箱。
木箱打開後,石房內一道亮光閃過。陸遠看去,木箱內有著三塊半透明的石頭。
公孫志取出一塊,遞給陸遠道:“你未曾修煉過陣法,要從最基本的學起,這是一塊存有靈氣的靈石,你拿回去,仔細研究,感應靈石裡面的靈氣。”
陸遠接過靈石,謝道:“多謝前輩,陸遠自當認真研究。”
公孫志點頭,道:“這塊靈石裡有三層靈氣,看看你能掌握幾層,明晚再來找我。”
陸遠點頭,將公孫志安置好後,抱著靈石離開了石房。
回到自己的房間,此時已到深夜,韓忠扔在酣睡,四周無比安靜。
由於剛才在七星靈陣裡昏迷,陸遠覺得有些疲憊,但新鮮感扔使他忍不住觀看起靈石來。
這應該是一塊很普通的靈石,從外觀上看不出什麽特別,望著靈石陸遠發呆許久,最後他皺著眉嘀咕道:“這樣的石頭?竹雲山好像有很多啊。哎,不管了,還是先睡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