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完價,他惡狠狠的瞪了一眼張少羽,卻見後者貌似根本沒心思競拍了,正在與榮家兄弟說話,臉色越發難看。
“華哥、麟哥,你們幫我說話,不怕得罪葉家?”張少羽詫異的看著榮華。
先前榮華勸導他收手的時候,說實話,張少羽心裡其實是有那麽一絲不爽的,不過等到榮華為他說話,他心裡有有些愧疚了,自己又一次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俗話說,知人知面不知心,看來以後,不到最後,還是不能輕易對一個人定性。
否則尷尬的只會是自己。
“葉天祥雖然在葉家很受器重,甚至可以說是葉家培養的中流砥柱,未來的接班人,但就目前的情況來說,榮家還暫時沒什麽懼怕葉家的!”榮華頓了頓,忽然神秘的笑了,“而且據我所知,葉家這次好像栽了跟頭,不知道得罪了什麽,葉家次子葉天慶現在就在咱們北城的局子裡!”
“是嗎?”張少羽頓時驚訝極了,臉色有些古怪。
他現在也沒法料定榮家是不是提前收到了什麽風聲,得知是自己對葉家下的手,如果是這樣,那榮家過來結交自己,就顯得十分合情合理了。
他卻是不知,榮華是真不知道面前這位小主,就是讓葉家栽了跟頭的正主,否則還不得驚掉下巴。
榮華之所以對張少羽另眼相看,完全是因為張少羽送的那株寶藥。
因為他也去濟民堂買過,目的自然是為了自己的寶貝閨女榮芷萱。
而且他知道,會買這種寶藥的人,多半與自己的掌上明珠乃是同一類人,靈修。
對待靈修,能隨便對待嗎?
別說他葉家,就是得罪整個中雲商界,榮華也不會皺一下眉頭!
靈修的強大與神秘,他可是親眼見過的!
在榮華眼中,張少羽恐怕與榮芷萱就是一類人,就算不是一類人,估計與靈修的關系也很近,否則決然不可能拿到這種被稱為‘寶藥’的珍貴藥材。
他能拿到,還是因為親自跟著榮芷萱去濟民堂走過幾次!
而他能認出寶藥,也僅僅是因為那一支用來裝紫荊花的玉盒,他已經見過數十次!
主持台,榮芷萱見張少羽沒加價的意思了,所幸直接落錘,將自己的粉鑽項鏈拍給了葉天祥!
拿到一億拍下的粉鑽項鏈,葉天祥現在心裡有一億頭***奔騰呼嘯,眼神似乎都能將張少羽給撕成碎片!
不過見榮芷萱似乎很高興,他立刻壓下了心裡的怒火,“芷萱,慈善拍賣到這裡也算是結束了,接下來應該就是酒會了吧?不知道,在下是否有這個榮幸,能否邀請你,與我共舞一曲?”
趁著拍賣剛完,大家的目光都還聚集在自己的身上,葉天祥決定實施下一步計劃。
他還想趁此機會,將剛拍下的粉鑽項鏈再送給榮芷萱,若能得到佳人的芳心暗許,那麽第二計劃也就可以徹底取消了。
“抱歉,葉先生!”
剛想準備致開幕詞的榮芷萱皺了皺眉,很快又恢復了原樣,帶著淺淺的笑:“恐怕要讓葉先生失望了,今天的善款已經籌集到了一億三千多萬,遠超芷萱的預估,所以我準備待會親自去一趟慈善機構,將這些善款全部捐獻出去,以免出現任何閃失。若真出了麻煩,芷萱沒法想諸位交代!”
“嘶!”
宴會廳內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這榮芷萱竟然會拒絕葉天祥的要求?
這未免也太打臉了一些?
“今天葉家這位大少爺諸事不順啊!沒想到榮芷萱竟然會拒絕”。
“有什麽好稀奇的,榮芷萱的脾氣你我誰不清楚?對待這些公子哥,她何時放在眼裡過?”
“也對,葉家這位和安家的小子,爭鬥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但榮芷萱卻一直對他們不冷不熱!”
“哼,裝什麽高冷,在歐美的時候,我遇見過她,與一幫豪門公子糾纏不清,一看就不是什麽好東西!”人群裡,一名穿著華麗晚禮服的女子滿臉寒霜。
眼神之中,有羨慕,也有嫉妒,甚至還有狠……
嘉賓傻眼,葉天祥更為傻眼了,眉宇間的英氣在頃刻間,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濃鬱的煞氣,“好,既然如此,那就算了”。
一直關注著葉天祥的張少羽見此,不免有些緊張了。
他怕這小子狗急跳牆!
這裡的貴賓,全是中雲或是北城的上流人士,多為富商,一旦出事兒,恐怕消息捂都捂不住,會長著翅膀滿天亂飛。
“黑鷹隊長,基地可有什麽指示?”不動聲色的按下龍形骨傳感耳麥,張少羽眼眸卻一直盯著葉天祥,見這廝陰沉著臉不說話,心裡也越發的凝重了幾分。
黑鷹道:“基地正在調動衛星,還未做出任何指示!”
張少羽應了聲,目光有意無意間瞄一眼葉天祥,見對方的火氣似乎漸漸壓了回去,暫時收起了陰冷笑意,暗暗松了口氣。
榮芷萱已經開始致詞,榮家兄弟這時也離開了,前往主持台發言之後,一段悠揚的音樂在宴會廳內響起。
舞會開始,榮家三人除了榮家兄弟並未離開,端著紅酒,又開始遊走在各個賓客之間,有說有笑,絲毫不知,他們正在鬼門關徘徊。
正如榮芷萱說的,她要去和慈善機構的人完成交接,將今晚的一億三千多萬善款全部捐贈出去,免得被人說閑話。
榮芷萱剛想離開主持台,一道笑聲,忽然在宴會廳內炸響,引人矚目。
“想走?今天誰特麽都別想活著離開這裡!”
葉天祥忽然狂笑,原本隱藏的煞氣,毫無掩飾的的釋放出來,肉眼可見的煞氣,瞬間彌漫整個宴會廳,原本播放著柔和音樂的宴會,響起了陣陣鬼哭狼嚎,一杆小臂長短,繪製著一張張鬼臉的墨紫色小旗,出現在葉天祥手中!
旗幟一揮,厲鬼橫行!
宴會廳的所有人都被驚呆了,唯一保持著鎮定的只有張少羽和鐵塔,就連同為修士的榮芷萱,這會兒都已經呆滯。
“鬼啊!”
也不知是誰驚恐大叫一聲,打破了宴會廳的平靜!
一頭獠牙厲鬼,利爪橫空!
噗!
鮮血飄灑!
刹那間,數人倒地!
死狀極其淒慘。
“榮芷萱,既然你敬酒不吃,那就請你喝杯罰酒!”葉天祥張狂大笑:“只要你乖乖的封印自己的,然後跟我走,我保證不會為難這裡的任何一個人,否則,我就將此地夷為平地!”
說著,他拿出了一個遙控器!
就在此時,會廳緊閉的大門‘嘭’的一聲炸響,一群手持微衝、手槍,甚至砍刀的大漢魚貫而入,迅速佔領了宴會廳的每個角落!
有刺青大漢舉槍大喊,“趴下,全都給老子趴下,不許動,誰動老子就開槍了!”
嗒嗒嗒……
微衝掃射,宴會廳屋頂多了一圈密密麻麻的彈孔。
“不少被驚呆的人,全都在槍聲中驚醒,哭爹喊娘,此刻,不論是那些久經商戰的富商,還是那些富家的小姐少爺,全都嚇懵逼了,宴會廳亂作一團。
曉是平時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榮華,這時的臉色也是一片蒼白。
厲鬼在光天化日之下出現,長這麽大,他還是頭遭遇見。
不僅僅是他,就連本身就是修士,且已經達到了築基修為的榮芷萱,現在也是面無血色,尤其是她聽到葉天祥的要求以後,更是差點腳底一軟!
“葉天祥,你……你也是修士?”唇齒輕起,榮芷萱凝音成線,滿臉的不敢置信。
“哼,少廢話,我現在已經沒心情和你糾纏了,快點兒按我說的做,老子本來不想對你動粗,既然你這臭婊子這麽不識抬舉,那就別怪我狠心了!”葉天祥忽然怪笑:“多少年了,老子對你這麽好,你竟然對老子從來都是不冷不熱,今天,老子就要讓所有人看看,你是如何在老子身下承歡的!”
“你不是高冷麽?老子讓你徹底顏面掃地!”葉天祥越笑越是張狂。
在他腦海裡,不由浮現出了師父曾經說過的話,煉魂旗內的煉魂,怨氣越重,越是厲害。若遇到修士,一定要讓對方對自己充滿怨氣,如此一來,當煉魂成功之後, 才能發揮出百分之二百,甚至更強的實力。
他在激怒榮芷萱,要讓她恨自己,卻又無可奈何!
唯有如此,榮芷萱對自己的怨氣才能達到極點,然後煉魂,如此,她才有成為頭魂的資格!
說不定自己施展秘法之後,她還能從築基進入金丹!
金丹期的頭魂,想想都讓人興奮。
葉天祥的身體甚至微微顫抖起來,心底的亢奮,讓他無法自抑。
“你去死!”榮芷萱嬌軀顫抖,雙眸漸漸紅了,靈力外放,築基期實力毫無掩飾的釋放了出來,現在她已經沒辦法在隱藏自己的實力。
至於如何善後,那也是後話!
一根藤蔓瘋狂生長,二臂粗細,像是一條狂舞的長蛇,向著葉天祥抽了過去!
“媽的,臭婊子,難道你不怕老子現在就引爆炸彈!將這裡炸成平地”?葉天祥怒極,手中煉魂旗揮舞,厲鬼飄出,迎風見漲,手掌抓像了藤蔓!
厲鬼慘嚎,怦然間消失不見。
葉天祥慘呼,“我的煉魂!”
怒氣在瞬間達到頂點,一抹恨意在他眼裡瘋狂滋生,“榮芷萱,你再敢動一下,老子立馬按下引爆器!”
“你按,按下去你也得陪葬!”
這時,一道淡然的聲音在葉天祥耳畔出現。
葉天祥發愣,愕然間,他仿佛見到一抹紫意,雙眼陡然刺痛,還未明白過來怎麽回事兒,雙手頓時一空,引爆器被搶了……煉魂旗也已經消失不見!
腹部傳來一陣劇痛,他的身體頓時倒飛,狠狠的砸在了防彈玻璃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