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少羽你腦袋被驢踢了?國術教室是咱們能進去的嗎?”胡小軍撇了撇嘴,也不知道從那掏出一支煙點上,悠閑的吐了個眼圈,“不敢去後山,認慫了你就明說!慫包”
一對一單挑?
胡小軍打心裡不樂意,一群人單挑一個,才爽快。
“認慫?”
張少羽笑了笑,從衣兜裡掏出手機,先發了一張圖片編輯給學校某老師,然後才撥通這位老師的電話:“汪主任,我是張少羽,想借學校國術室一用,最近臨近高考,大家的身體卻有些疲乏,活動活動筋骨!”
說到活動筋骨的時候,胡小軍忽然見到,張少羽眼底閃過一絲嗜血的笑意,就像……就像電影裡那些餓極了的餓狼見到了獵物。
電話那頭沉默了足足好幾分鍾,拿著手機的張少羽也被一群學生注視著。
誰都沒想到,張少羽竟然會給學校紀檢部的藏獒汪明全打電話,看他的樣子,貌似胸有成竹。
難道,張少羽和汪明全有關系?
不僅僅是胡小軍和他那幫狐朋狗這麽想,連寧皓、蘇詩韻他們也都這樣想著。
“可以!”
沉默之後,是汪明全陰沉的聲音,緊跟著,汪明全又在電話那頭道,“這張照片你從哪搞來的”。
“汪老師,你在說什麽?我怎麽聽不懂呢?”張少羽笑笑,掛掉了電話,並迅速編輯了一條短信回復過去:汪主任,還剩下一個月我就該畢業了,你好我好大家才好,千萬別衝動,等畢業了我會把照片全部刪除……包括視頻。
電話那頭,正在某酒店溫存,還未回到學校的汪明全嚇得渾身一哆嗦,連忙撥通了一個電話,“是袁老師嗎?高三一班的張少羽同學向學校提交了申請,需要用到國術教室鍛煉身體,你如果在學校,就去幫忙把教師門打開,如果不在,就通知管理處的老師過去開門!”
電話那頭,正好在學校的袁強老師應了一聲,去管理處拿了鑰匙,直接去了國術教室,一邊走,一邊兒還很欣慰,“現在終於知道國術的重要了?”
他本是學校特聘的武術老師,在年幼時就在少林做武僧,十八歲的時候開始參加國內大大小小的武術比賽,後來因為一些意外,無法參加比賽了,就開始在一些小的武館執教。
直到華夏教育局的批文下來,師范附屬二中建立國術教室以後,他就成為了學校的特聘武術教官。
教學樓下面,一班的人大部分都已經聚集在了一起,還有胡小軍那幫人和圍觀的人也越來越多,當張少羽說出搞定兩個字的時候,周圍頓時響起了一片噓聲,很多人壓根不認識張少羽,最多也隻是偶爾在學校見過。
找藏獒借國術教室?
做夢呢?
唯一沒有發出噓聲的就是一班的人,張少羽平時在班裡話不多,但知道他的人都知道,他從不會食言而肥,既然說了,肯定是有把握的。
“國術教室,有意思了!”
在人群後面站著的葉天慶看到了站在張少羽身後,面色焦急的蘇詩韻,看了看手機不斷傳來的短信,眼底閃過一絲寒芒。
在同一所學校讀書六年了,葉天慶從未見過自己的未婚妻這麽著急過。
既然如此……
他撥開了前面圍觀的學生,走到了胡小天身邊,第一次親自出面了。
“張少羽是吧?條件我答應你,我和你單挑,不過……”葉天慶從錢夾裡掏出一張銀行卡,
晃了晃,“僅僅磕頭,貌似沒什麽意思,咱倆加點兒彩頭如何?” “彩頭?”
張少羽饒有興趣的看著他,“多少?”
葉天慶晃了晃銀行卡,一幅藐視窮鬼的樣子,“卡裡有三百萬!”
周圍頓時爆發出了一片呼聲。
誰都想不到,一個高中學生,竟然帶著三百萬,這是簡單的富二代?
對於周圍投來的羨慕目光,葉天慶很是受用,平日裡他很低調,也從未主動對誰說過,自己是富二代多麽多麽有錢。但從小就出生富貴家庭的他,骨子裡的優越感一直都有。
他剛剛已經想清楚了,既然要踩,就把張少羽徹底踩下去,讓他在全校丟臉,更要在蘇詩韻的面前丟臉,隻有把張少羽按在地上狠狠摩擦,這樣自己才能痛快!
一班圍在張少羽身邊的同學們沒想到二班的葉天慶竟然如此厚臉皮,仗著自己有錢,提出這種要求。
這不是擺明了當眾羞辱張少羽嗎?
蘇詩韻更是銀牙咬得嘎嘣直響,葉天慶的身份她十分清楚,隨身帶著幾百萬根本不是什麽稀奇事兒,她之所以不願意承認蘇、葉兩家的娃娃親,與此人的性格也有關。
還記得小時候,葉天慶就經常在自己身邊安插眼線,小小年紀就這麽心機。還經常迫使和自己交好的玩伴離開自己,這事兒後來被她揭發,蘇父警告了葉家以後,葉天慶挨了一頓毒打,自此以後就更加小心了。
不過對蘇詩韻的種種套路,卻依舊是層出不窮。
對於這種人,蘇詩韻是打心眼裡厭惡到了極點,當初高中分班,這廝還想通過關系來一班,還是蘇詩韻回家哭鬧了好幾天,才讓葉天慶打消了年頭。
“因為一句話,就要把張少羽一踩到底,詩詩,你怎麽會和這種家夥有婚約?他腦子有病吧!”一直跟著蘇詩韻的楊露眼裡滿是鄙夷神色。
“你以為我願意啊!”
蘇詩韻眼裡滿是委屈,跺了跺腳,她伸手拉了拉張少羽:“張少羽同學,別打了,我會處理好的!”
張少羽搖了搖頭,“這事兒現在跟你沒關系了!”
葉天慶的想法,他怎能不知,說完他從兜裡掏出了銀行卡,“三百萬,我接下了,如果我輸了,我會轉帳給你三百萬!”
“嘶!”
周圍響起了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誰都沒想到,尷尬隻持續了一分鍾不到,葉天慶還沒來得及高興,張少羽竟然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接了下來。
“老大,你真有三百萬啊?”要說學校誰對張少羽最了解,除了學校檔案室,恐怕就是寧皓和陳家兄弟了。
他們都知道,張少羽隻是平凡家庭裡的一個普通少年,哪有什麽三百萬。
“哼,打腫臉充胖子!”胡小軍哼了一聲,不屑的撇了撇嘴,“誰信你有三百萬啊?難不成你想空手套白狼?”
“就是,你該不會是以為是三十塊吧?三十塊我也有,哈哈哈!”
“真有三百萬你還穿成這幅模樣?大家瞧瞧,我們的張少羽同學,還穿著補過的球鞋,呦呵?沒錢買鞋啊?要不下次我把我穿過的舊球鞋給你兩雙?舊是舊了點兒,隻是不破啊!”
胡小軍那幫人立刻開啟了嘲諷模式,引得周圍轟然大笑。
“你特麽小心點兒,說誰呢?要不要你野爹教你重新做人?”寧皓聽到這話,暴脾氣瞬間就上來了,就連張少羽,現在的火氣也真的上來了。
球鞋是去年十八歲生日,爸媽送的禮物,後來他回家上山砍柴的時候,不小心給刮破了,扔了可惜,外婆就親手一針一線的把破掉的地方縫了起來。
不注意看,根本不會發現。
再怎麽說,這雙球鞋也是父母給的禮物,更是外婆親手一針一線補好的,侮辱自己可有,但絕不能侮辱自己的親人。
這是底線,一條誰也不能踐踏的底線!
深深的看了一眼剛才說話的人,張少羽心頭已經記下了。
“怎麽想現在打啊?老子怕你不成?”胡小軍眼見寧皓發飆,不屑笑了,論打架,他還真沒怕過誰。
“要打架,隨時奉陪?”陳家兄弟站了出來,拳頭捏的嘎嘣直響。很顯然他倆也不是省油的燈。
就在雙方劍跋扈張的時候,踢踏聲漸漸傳來,薛佳佳收到了學生發來的信息,急急忙忙的從教室宿舍趕了過來,走到人群裡,柳眉倒豎,“怎麽回事?誰要打架?”
“薛老師,可不是打架,是切磋”!葉天慶看了眼張少羽,笑眯眯的道:“是吧, 張少羽同學?”
“切磋!”
張少羽面無表情的開口了。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當他沒有任何表情說話的時候,他就已經生氣了,而且是暴怒!
“切磋也不行!”
薛佳佳搖了搖頭,“你們都還是學生,馬上就要高考了,有什麽好切磋的,回去,全都回去寢室休息!”
“薛老師,這事兒與你無關,學校也不會找你麻煩,請讓開”!張少羽看了眼薛佳佳,她眼裡的焦急毫不掩飾。
正如她所說,馬上就要高考了,決不允許自己的學生在這時候出問題,尤其,張少羽等人成績如此優異,如果學校下達處分,那可就真的會毀了張少羽他們一輩子。
做為一班的班主任對自己班裡的學生負責,是首要責任。再有一點,身為人民教師,她也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學生們瞎鬧。
“咦,薛老師,你也在啊?你在正好,待會跟我一起去國術教室守著,免得這些小皮猴子出事兒!”人高馬大的袁強在國術教室等了十分鍾,沒見人過來,就跑到了教學樓這邊兒,發現人圍了一大圈,被諸多男老師奉為女神的薛佳佳竟然也在。
袁強現在年紀也不大,才二十八而已,況且還是單身汪,對薛佳佳自然也有一些想法。
薛佳佳問道,“袁老師,去什麽國術教室?”
袁強看到這麽大一群人圍在這裡,知道事情恐怕也沒這麽簡單了,一臉萌比,“汪主任剛剛打電話,讓我把國術教室打開,說什麽學生要在高考前磨礪身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