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片刻,他掏出手機給書記打了個電話做匯報,蔣局等人越聽,臉色越黑。
當天抓捕張少羽的時候,正是他們局裡的刑警隊出面的,如果省裡追究,他們誰都跑不掉。現在連省裡的幹部都來了,一旦追責,警方首當其衝。
“快,快去把張少羽請出拘留室,一定要請!”蔣局見勢不妙,低聲對孔健道,還不忘叮囑,態度一定要好,萬萬不可在這時候開罪張少羽。
“好!”
孔健答應一聲,連忙走出了會議室,向拘留室而去。
十分鍾之後,會客室。
“老孔,怎麽回事兒,人呢?”
會議結束的時候,蔣局拍著胸口,打著包票,口口聲聲的說一直好好照顧著張少羽,絕對沒有任何不公平待遇。
陳秘書聽了還在暗自讚許,至少以後上頭那怕真的追究,省裡也不會出亂子。
會議結束以後,他就要來看看張少羽。
一群人浩浩蕩蕩的出了會議室,剛出門,就看到陰沉著臉的孔健回來了,蔣局臉色也越發難看。
“他,好像睡著了!”孔健汗顏,剛剛他去拘留室,喊了半天,張少羽依然不為所動,就盤坐在冰涼的地上,一動不動。
蔣局頓時坐蠟了,這要是讓陳秘書發現張少羽還坐在拘留室這可如何是好?
陳秘書皺了皺眉:“在哪睡著了?”
將局面色尷尬,“這個……這個!”
陳秘書臉色有些難看了,他猜到了一個地方。
警局的拘留室,一般都在最深處,主要是為了防止嫌疑人逃走,他想也沒想就率先往裡走去,繞開辦公區,一眼就看到了空蕩的拘留室,坐著一名青年。
“你們……”!
陳秘書嘴角抽了抽,上面可是交代清楚了,這次的事兒,哪怕就算是張少羽的錯,也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他不知道原因,也不需要知道原因,因為這事兒並不是省裡下達的命令,按照書記的說法,這可是四九城裡下達的命令,張少羽有這麽深厚的背景,受到這種待遇,萬一去四九城吹吹風。
省裡不少人都得倒霉。
“小張?小張?”
幾乎是衝進拘留室的陳秘書半蹲在張少羽身邊,將他從沉睡中喚醒了過來。
“小張,小張,快起來,別在地上坐著了!”陳秘書笑眯眯想要伸手去拉張少羽,這時,閉眼的張少羽自己睜開了眼。
先前他一直都沉浸在修煉中,屏蔽了自己的五感五觀,直到陳秘書碰到他的衣服,才將他驚醒過來。
修煉一道,最忌諱別人打攪,幸好張少羽知道自己的處境,並沒有真正的陷入深度修煉,否則陳秘書這一碰,就極有可能讓他走火入魔,氣血逆轉,重傷至殘也是極有可能的。
“你是?”
張少羽掃了一眼,發現拘留室裡裡外外站了不少人,心中滿是疑惑。
陳秘書連忙道,“小張同學,我是從省裡來的,職務是書記秘書,這次專門從省裡過來,就是為了幫小張同學沉冤昭雪!”
“幫我沉冤昭雪”?
這一次,輪到張少羽愣神了。
打傷葉天慶,他都已經做好了伏法的準備,大不了就是一個防衛過當,大不了賠償一大筆醫藥費,爭取和解。
如果真的要吃幾年牢飯,也得先把外婆癌症的事兒給解決了再說。
進來以後,修煉的同時,他一直都在考慮,怎麽才能兩全其美。
沒曾想,辦法還沒想出來,省裡的秘書竟然過來了,還來為自己沉冤昭雪。
張少羽一臉懵逼。
“讓讓,讓讓,蔣達國局長在不在?”
拘留室外,兩名穿著黑色西裝的男子擠了進來。
蔣局走了過去,“你們是?”
“您好,蔣局長,我們的身份不便透露,但您可以先看看這份文件,我們要帶走張少羽同志!”其中一名穿著黑西裝的男子隨身帶著一份文件,然後從其中拿出了一頁,遞給蔣局。
蔣局滿心疑惑的打開看了看,頓時雙眸瞪得滾圓,足足好一會兒才壓下心裡的震撼:“兩位同志,請稍等,即便你們要帶走張少羽同學,也得辦理一些手續!”
黑西裝點頭,表示理解。
不消片刻,陳秘書一臉發愣的看著他們帶走了張少羽。
他頓時有些急了,“蔣局,怎麽回事兒啊?他們什麽人呐?怎麽這麽不地道,半道兒來截胡來了?”
“文件是機密,陳秘書我沒法說,不過您可以放心回省裡了,他們的來頭很大!”蔣局沉默片刻,這才緩緩說道。
陳秘書沉默了,能讓蔣局當著自己的面說來頭很大,恐怕是真的很大來頭了。
他想了想,決定還是先匯報情況,然後立馬給上司打了電話,電話那頭根本沒遲疑,立馬將他招了回去。
就在陳秘書離開派出所的時候,一輛轎車又停在嘞警局門口,一名穿著警服的警察走了下來。
“劉、劉局你怎麽來了?”蔣局見到來人,嚇得魂飛魄散。
一張國字臉,很是威嚴的劉局長哼了一聲:“我再不來,北城就要翻天了,通知所裡所有同志開會請假在家的也全部招回來,調查組的同志馬上也會過來,所裡的同志全部接受調查,包括你!”
半小時後,市裡的劉局臉色陰沉到了極點,“萬副局是吧?休假了也不老實,孔建,馬上組織你的人手,對萬副局進行抓捕,逮捕令我會立馬通知辦公室下達。同時,對當天前往二中抓捕張少羽同學的警員進行調查,凡是有嫌疑的,一個也不要放過。”
“劉局您放心,保證完成任務”!心驚膽顫了半個小時的孔建立馬帶著刑警隊的警力出發了。
僅僅半小時,調查組的人已經查到這次傷人事件,警方的確有人偏袒葉家,而且還收了一筆不菲的好處費…
警局發生的事兒,張少羽並不清楚,原本他沒打算跟著黑西裝走的,直到他們悄悄的在他耳邊提及了濟民堂,他才改變主意。
不知道為何,當時他就有預感,這次自己這麽容易就從警局出來了,其中怕是與濟民堂有脫不開的關系。
張少羽企圖從兩名黑西裝男子嘴裡問出點兒什麽,可結果並不如意,兩人從上車以後,就如雕像似的,再也不說一個字、一句話。
懷揣疑惑,轎車穩穩的停在濟民堂門口以後,黑西裝沒再跟著張少羽,直接讓他進去。
與前兩次來買寶藥不同,現在的濟民堂已經大門緊閉,仿佛有人監控著這裡,張少羽剛下車,一道小門就開了。
開門的是一名五十多歲的老人,見到張少羽,向他點了點頭,“跟我來”!
張少羽不疑有它,濟民堂在前世也沒少給它幫助,而且他也知道這裡的老中醫背景很深,所以每次他來都畢恭畢敬,不敢有半分造次。
“看來隨著我的重生,前世很多事的軌跡都發生了改變”!張少羽在拘留室裡就已經想明白了,這次葉天慶之所以會盯上自己,歸根結底還是因為自己模擬考太出眾了,所以才會引起蘇詩韻的注意。從而引發了後續一連串的連鎖反應。
包括濟民堂插手此事,肯定也是連鎖反應。
要知道,前世張少羽修煉到了築基期,濟民堂也沒有真正的與他接觸過。
“白老,人到了”!
半百老人領著張少羽到了後院一間房間前面。
“進來吧”!
房裡傳來了老中醫的聲音,半百老人沒進去,只是推開了門,張少羽理了理自己的衣服,走了進去。
“小夥子,過來坐”!
房間客廳裡擺著一張躺椅,老中醫白老就坐在躺椅上閉目養神,張少羽進來後,他依然沒有睜眼,隨手指了指身邊的一張椅子。
張少羽點了點頭,小心翼翼到了椅子邊,想了想,這才坐下。
老中醫並不是什麽壞人前世他就知道,但對於老中醫的底細,他根本就不清楚。現在對方把他從局子裡弄出來,張少羽打心底還是有一絲戒備。
“小夥子不用擔心,如果要整治你,老朽何必費勁去保你”?老中醫睜開了雙眼,睜眼的一瞬間,他整個人仿佛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氣勢內斂,卻十分磅礴。
讓張少羽產生了一種面對泰山的感覺。
他連忙起身,“前輩說笑了,晚輩只是有些好奇而已,並未擔心什麽。”
老中醫笑著搖了搖頭,“其實你也不用好奇,這是屬於你的特權,不僅僅你有這種特權,其實只要踏足此道的人都有!”
老中醫的話已經非常露骨,很顯然他已經知道了張少羽修仙者道身份,只是張少羽不解,修仙者難道還有特權?
為什麽前世自己沒聽說過。
白老並不知道張少羽竟然是重生者,只是把他當作了普通修士,見他眉間帶著疑惑,徐徐道來,“泱泱華夏,有著數千年的悠久歷史,在歷史上出現過的仙道中人更是多不勝數,更有許多武道宗師名垂青史,流芳萬古。就資料而言,大多數人知道的武道宗師比較多,事實上並非如此,不論是有記載的一些名門大派還是武道宗師,他們其中有八成其實都是修士,修士的神通太過於逆天,所以不管是哪朝哪代的掌權者,都會想辦法控制一部分人,這樣才能保證國泰民安,以免有心思不正的人擾亂凡人界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