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他的眼角撇到了一把鏟子,一把路邊小吃攤用來煎小吃的鐵鏟!
巴掌大小,卻異常的鋒利明亮!
“就是它!”挪動身子往前半米,張少羽順手抄起了油膩膩的鐵鏟,忽然見鐵鏟反射出了一道人影,他幾乎是毫不猶豫的就翻過了身,紫極金瞳瞬間開啟,驟然間,紫芒大做!
“啊~”!
慘叫傳來的一瞬,張少羽幾乎是本能的揮動了手裡的鐵鏟,溫熱的鮮血,灑滿天空,濺了張少羽一臉,有的甚至直接濺射到了他的嘴裡,帶著點點澀味,還有點兒甜味。
“你——你——”!
殺手雙槍落地,轟然倒地,捂著自己的胸口,裂開的胸口傷口幾乎有一尺長,而且深入到了心臟,就以肉眼看,就能清晰看到破裂的內髒!
這一鏟子,就像一把砍刀,若不是因為它本身並不寬大,估計可以直接將機車男橫切為兩半。
他沒想到,這個高中生的力量,竟然恐怖如斯。
一把鏟子,割破自己的左胸,橫切整個胸膛,將心臟直接切成了兩半!
紫芒漸漸褪去,張少羽感覺自己體內的元力幾乎是瞬間就被抽空了,虛弱的感覺,不斷侵襲著他。
“前面的歹徒放下武器,你已經被我們包圍了,不要頑抗,否則我們將對你實施射殺!”
烏拉烏拉的警笛在這條街響徹,很快,這裡就被為了個水泄不通,張少羽聽到警方發出的警告,這才回過神。
這輩子,還是第一次殺人,雖然早已不是第一次,但張少羽心裡多多少少還是有些震撼,不是害怕,更多的是對前世的追憶。
他已經很久沒有雙手染血!
他也不曾想過,自己會殺人,可是……現實往往不會向自己想的方向發展,他不會輕易殺人,但這並不代表他不會殺!
有的時候,也是迫於無奈!
誰讓他們想要自己的命呢?
張少羽如是想著,對奄奄一息,生機正在迅速消失的機車男沒有絲毫同情,今天如果自己真的只是普通的高中生,早已經死了幾次了。
扔掉小鐵鏟,張少羽蹲在了地上。
他需要休息!
這一戰,說起來簡單,其實對於一個普通的高中生來說,本就是必殺之局,殺手的專業水準一點兒也不低,雖然他有鬧市狙殺目標的特殊癖好,但有一點卻不得不承認,他的槍法確實了得,否則也不可能有這麽大的底氣,專門在鬧市下手,還非得等到警方來了才動手。若不是張少羽並非普通人,根本不可能踢好計程車門,只能殞命。
更別說,用一把煎小吃的小鐵鏟,劃開殺手胸膛。
這一切都歸功於張少羽本身的力量遠非常人能比,本來他力量沒這麽大,但上次吸收了石生花以後,他的身體素質早就超越了一般的成年人,否則也不可能僅僅一記肘擊,就差點弄死葉天慶。
在加上他這段時間的勤修不墜,修煉雲中箭步,速度、靈敏,都已經有了長足的進步!
更何況,還有紫極金瞳瞬間爆發的刺目強光,這些條件缺一不可!
再加上殺手掉以輕心,一心想著殺了目標趕緊走,免得被圍困,雖然可以他有信心逃走,但必然會麻煩許多,所以忽略了張少羽的反撲,這才在不經意間,遭了張少羽的道兒。
這也給張少羽上了一課,不論自己實力如何,千萬不能放松大意,否則倒下的很有可能就是自己,獅子博兔,
尚需全力。 “起來,轉身,雙手抱頭,不許動!”
不多時,趕來的警察將張少羽團團圍了起來,當他們看到倒在血泊裡,胸口有一條豁口的時候,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不敢置信的看著雙手抱頭,衣服染血的張少羽。
渾身浴血的張少羽,現在在他們眼裡,就像看到了殺人不眨眼的大魔王。
這青年竟然面不改色的看著他們。
眼裡,沒有絲毫恐懼。
這還是一個青年應該擁有的眼神?
墨星般的眸子,只有冷漠!
見有人想用手銬來銬自己,張少羽想到了晚上還有聚會,伸手就想去摸伸手的證件。
“不許動!”
周圍警察神經全都崩了起來,拿著槍對著張少羽,一名年紀稍大的警察動了動手槍,“手放回去,在動就開槍了!”
張少羽無奈,把手放了回去,“我要見你們的領導!”
“見我?有什麽事兒?”
人群裡,一名穿著警服的中年男子走了過來。
張少羽說道,“帶我上警車,我有東西給你看!”
“帶他上車,讓法醫過來,鑒定現場,警戒線全部拉起來,任何人不準進來!”中年警察安排好,帶著張少羽上了警車,眼神頗為忌憚。
張少羽對此也沒辦法,他知道這名警察領導在想什麽,直接開口:“我的證件,在我的褲子的右邊褲兜,你拿出來看看!”
“證件?什麽證件!”中年警察越發警惕了,不知為何,他對這滿身都是血的青年,發自心底的有些忌憚。
張少羽笑笑,“看了你就知道了!”
中年警察半信半疑的伸手在張少羽右邊褲兜摸了摸,果然摸到了一個證件,拿出來打開一看,瞳孔微微收縮,仔細對照以後,他頓時呆了。
張少羽舉了舉被手銬束縛的雙手,“不要伸張,可以給我解開手銬了嗎?死了的人應該是殺手,槍法精準,底氣很足,膽兒葉夠肥,多半是專業殺手沒錯,逃走的路線估計早就設計好了!”
“你等等,我打電話確認一下!”中年警察拿著證件,拍了張照片,然後編輯了一條信息發送出去。
不消片刻,他手機響了,接完電話以後。
他的臉上多了幾分笑容,連忙掏出了手銬鑰匙,“誤會,誤會原來是安全局的同志,多有得罪,還請見諒!”
解開了手銬,少去束縛,張少羽笑了,心道證件果然好用,“公事公辦,這是很正常的,你要是不抓我,那我就得找你麻煩了!”
“哈哈哈,對對對”中年警察順手在車裡找了兩瓶礦泉水,打開車門,“張……張先生,要不你先清晰一下血跡?”
對於張少羽的稱呼,中年警察還真有些不好喊,安全局他是知道的,屬於最高層直接管轄,權利極大,哪怕只是調查科科員,也不是他們這種小地方的警察能夠得罪的。
張少羽的年紀還是有點兒小,看起來也就十七八歲,太年輕,叫先生始終有些別扭。
“謝謝!”
接過礦泉水,下車把臉上的血跡清晰乾淨以後,張少羽掏出通訊器,直接把殺手的頭盔給取了,周圍的警察還想製止,都被中年警察攔了下來。
拍了張殺手死不瞑目的照片,給白茜發過去,張少羽撥通了她的電話,電話接通,白茜語氣冰冷,電話這頭張少羽都感覺到了一股寒氣,“怎麽回事兒?”
“有人想殺我,被我反殺了,而且是在鬧市區,會不會很麻煩?”
“殺你?”
白茜的語氣沒有絲毫變化,但卻更冷了,讓張少羽有種墜入冰窟的錯覺,“這件事我會安排人查下去,一查到底。如果是殺手,我們也會有檔案,敢動龍隱的人,就要付出代價!至於地方警方,我會下文件,你只需要按程序做一次筆錄就行了,不會有麻煩!”
抬頭看了一眼狼藉的街道以及死去的計程車司機,張少羽眼中寒芒閃動:“如果是殺手組織,我想親手報仇!”
“等你實力夠了,親自去也沒問題!這件事現在就去調查,你自己注意安全!”白茜提醒一句,掛了電話。
在京城某地下基地內,一身運動裝的白茜秀眉緊鎖,沉默片刻,把張少羽發過來的照片轉發了出去,然後刪掉了信息,隨即撥通一個電話,“通知信息技術部,調查這個人的所有資料,半個小時內我要知道答案!”
“小意思!”
電話那頭,傳來了一道笑聲:“誰把我們的小公主惹生氣了?我電話這頭都感覺到寒氣了!”
“表哥,你什麽時候這麽墨跡了?”白茜哼了一聲,掛掉了電話。
想了想,她又撥通了一個電話,臉上的寒霜少了許多,“悅悅,就在十分鍾之前,有殺手想要殺了那小子?”
“什麽?姐,你可別嚇我!”
電話那頭傳來了急刹車的聲音。
在陝省一處山區公路內, 有一輛吉普越野車停在了路邊,開車的是一名穿著幹練登山服的少女,少女頭髮梳與腦後,模樣與白茜有八分相似。
白茜無奈撫額,“這種事兒我能開玩笑?不過你別擔心,那小子還算機靈,來了個反殺,具體情況我還不清楚,等他明天來了,再問問吧!對了,明天我要去西北的蟲族執行任務,短時間怕是回不來,這段時間張少羽的集訓我可就交給你了,通訊權限,我待會兒就會給你打開!”
“沒問題,交給我,隨時保持通訊吧,明天等他的測試結果出來以後,我們再商量訓練等級!爺爺也真是的,這麽個小弱雞,雖然是修仙者,可也沒必要這麽重視吧!咱華夏修仙者又不少!”吉普車裡的白悅嘟著嘴,帶著幾分少女才有的模樣,與平時裡嚴肅的模樣大不相同。
白茜笑了笑,“也許爺爺有別的用意吧,既然局裡已經決定吸納,而且要花大力氣培養,咱們也不用問太多!”
“哼,等明天測試的時候,我就知道這家夥到底有幾分本事了!按照組織北部的規定,不合格的統統剔除,否則沒法向其他人交代,到時候如果這小子不行,我們也不能手軟。”白悅提醒道。
神秘調查局對很多部門來說,都是高高在上的存在,手裡的利劍龍隱更是特種部隊中的特種部隊,個個都是精英中的王牌,國家資源雖然會對他們無條件傾斜,但這些資源也不是白撿來的,如果把有限的資源,給了廢物,根本沒法交代。白茜自然知道這些,“我知道,如果他真的沒法勝任,爺爺也會理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