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
張少羽搖了搖手指,“不是二十萬,二百萬,乾隆題花四相機關盒你拿走,否則免談!”
前世參加拍賣會的時候,他見過這個盒子被拿出來拍賣,全名就是乾隆題花四相機關盒。
傳聞這個盒子表面的圖案,就是按照乾隆親手繪製的一副山水畫來繪製的。
當然,這並不是說它是乾隆製作的,如果真是這樣,四相機關盒那可就是天價了!
不過它能值兩百萬,最重要的原因還是因為它是乾隆年間唯一存世的一個機關盒,就是木盒用料太次,否則賣出千萬天價也不是沒可能!
這可是一件真正的孤品,對那些鍾愛孤品和喜歡研究這類機關的收藏者來說,再開高點兒也能接收。
“兩百萬?”
中年男子瞪大了眼,心頭暗罵這小子漫天要價的時候,也有些驚訝,沒想到這小子竟然知道直到木盒的全名。中年男子認識木盒,也是前段時間惡補古玩知識的時候,從一本典籍上看到了四相機關盒。
所以準備花十萬去賣下,就算不是真的,到最後打了眼,也不至於虧損太厲害。
他自己也不確定盒子真偽,正當他想訓斥張少羽幾句,然後趁機壓價,看能不能把木盒買下來的時候,另一道聲音忽然傳了過來,“小夥子,乾隆題花四相機關盒是這件木盒的全名?誰告訴你的?你的家人?”
張少羽轉身看向樓梯口,一名年過四十,穿著唐裝的男子走了下來,女店員就跟在他身後。
看到此人,張少羽一眼就認了出來,此人就是古寶齋老板,榮華。
前世打過一次交道。
張少羽點了點頭,臉不發紅心不跳,把自己杜撰的撿漏故事講了出來,“叔叔,這件四相機關盒,是我半個月之前去四九城潘家園撿漏撿來的,師父幫我鑒定過,他說的就是這個名字!”
“撿漏?四九城?潘家園?你師父又是誰?他應該知道這件古玩的價值吧?”
榮華接連發問,只因張少羽太小,他也不敢隨意收購這木盒,隻能把來龍去脈搞清楚,否則萬一是這孩子偷來的,麻煩可就大了。
張少羽前世也接觸過古玩,知道其中緣故,也沒生氣,把早就杜撰好的身份搬了出來,“師父是誰,我還不方便說,畢竟我沒出師,還屬於入門階段,說了他老人家的名號,只會給他抹黑。至於價值,師父自然知道,不過這是我撿的漏,處理權自然在我的手裡!”
榮華點了點頭,又看了一眼張少羽,發現他眼神不躲不閃,堂堂正正,對他的話信了七八分。
俗話說得好,家有家法,行有行規,古玩行裡學問多,徒弟學成之前,的確很少提及師尊名諱,這早已經不是什麽秘密。
張少羽能說出這一點,至少證明他的確是古玩行的人,外行人自然不曉得這些不成文的規矩。
拿出放大鏡,好好的觀察了一番四相機關盒,榮華忽然轉頭對穿著黑色西裝,起初想以十萬買下木盒的中年男子道,“先前開價多少來著?”
“兩百萬!”
“他要兩百萬!”
第一句是張少羽說的,第二句則是黑色西裝男子說的,語氣裡帶著些許不高興。
“成交!”
讓黑西裝沒想到的是,榮華竟然想都沒想就答應了,還開口問張少羽,“小夥子你要支票、轉帳還是現金?”
“最好轉帳!”張少羽說道。
黑西裝見此,
就要開口,卻被榮華攔下了,“榮鱗,做房地產我不如你,但古玩行的事兒,還是我說了算!” 說完,他又讓驚訝萬分的女店員去準備了一份合同。
簽字,轉帳!
短短十分鍾不到,二百萬軟妹幣進入自己銀行卡帳戶,銀行也發來了轉帳信息,張少羽心頭高興得很,“多謝老板,多謝榮先生!”
雖然他知道古寶齋老板也姓榮,恐怕與黑西裝榮鱗還有不淺的關系,不過張少羽現在並沒有詢問這些,也懶得詢問,他倆就算是父子,與自己有何乾系?
“有何可謝?咱們這是公平交易,皆大歡喜!”榮華笑了笑,收好了木盒與買賣合同,“小兄弟看你還是學生吧?怎麽對古玩還有興趣?”
張少羽臉不紅,心不跳,又開始瞎編了,“因為我爺爺也玩古玩啊!”
“原來如此!”
榮升笑笑,從錢包裡取出了一張名片,“小兄弟,這是榮某的名片,以後有什麽好寶貝,可別忘了來古寶齋!”
張少羽接過來一看,名片上寫著兩字,榮升!
下面就是一串手機號,其余什麽也沒有,並沒有寫明是古寶齋老板。
張少羽詫異的看了他一眼,榮升笑著解釋,“店裡的名片用完了,這是私人的!”
說私人兩字的時候,他還可以加重了一些語氣。
想到剛才自己自曝家門,張少羽也明白了,感情榮老板這是刻意示好?
不過想想也是,潘家園那是什麽地方?四九城最大的古玩街,全國文明。能在那些地方混跡的人,尤其是這麽小就跑過去了,還有一位神秘莫測的師父,自然值得結交。
俗話說得好,伸手不打笑臉人,張少羽也沒說什麽,收下了名片,但並未承諾什麽。
寒暄了許久,張少羽見時間已經快到中午,他也不想耽擱了,告罪一聲,開始在一樓轉悠起來,美其名曰想買一些小玩意兒,送給朋友。
然後自然而然的選到了那塊其貌不揚,卻讓龍紋龜甲滾滾發燙的玉牌。
榮升還想著免費贈送來著,張少羽死活不肯,最後無奈,隻好曲線救國,打了個折,隻收下了兩千塊。
當張少羽離開了古寶齋以後,榮升看了一眼榮鱗,把他帶上了三樓。
剛到三樓,許久沒說花的榮鱗就忍不住了,“哥,這玩意兒真的值兩百萬?”
“隻高不低,不信你等著,我標價二百六十萬,絕對有人入手!”榮升坐到辦公椅上面,二郎腿一翹,有些得意。
這倒把榮鱗給看鬱悶了,剛才您老要是不打岔,剛才自己可就能殺殺價,以更低的價格拿下了啊!
親兄弟之間,總有一絲微妙感應,榮升仿佛把榮鱗心裡的想法給看透了似的,笑了笑,“想撿漏哪有那麽容易,你連問都沒問,怎麽知道人家是不是行家?想從外行手裡撿漏都難,別說同行了!況且他的身份有些特殊,結交一番總是沒錯的。再說了,咱也沒虧不是?”
“好像有點兒道理!”
榮鱗想了想,也不去鬱悶這事兒了,開始在辦公室煮起了茶,與榮升拉起了家常,很是逍遙。
“最近房子賣得怎麽樣?”
“還行,最近房價不太穩定,倒是娛樂城那邊兒,最近生意比較好,賺了不少!”
“恩,除了房地產和娛樂城,我想下半年去餐飲業和酒店業試試水,最近這兩行越發火爆,也該出手了!”
“行啊,咱也別去別人的入股了,直接咱倆合資開一家酒店吧,北城還沒五星級,以前就覺得有些可惜……”
榮華,榮鱗兄弟倆的交談張少羽自然聽不到,如果聽到了,一定會驚掉下巴。
他怎麽也想不到,一個普通古玩店老板,手裡竟然還有其它產業,而且貌似做的還挺大!
當然,就算知道,他也隻是驚訝而已,北城隻是中雲市的九大主城區之一而已,比榮華兄弟倆有錢的多了去了。
懷揣巨款,張少羽心情很是高興,更高興的則是兩千塊買下了那塊玉牌。
如果自己判斷不錯,自己應該是撿到漏了,這塊玉牌看起來不怎樣,但年份一定不短,肯定不止兩千塊!
木盒價值多少張少羽十分清楚, 玉牌純屬撿漏,這其中的樂趣自然也要多很多,雖然兩者有可能差距懸殊,哪怕玉牌最後隻能賣四千塊,他也很高興。
不過為了避免夜長夢多,鑒定玉牌的事兒,他決定往後推推,午飯他也準備往後拖一點兒,先去老城區那邊買藥,把手裡的錢出去一部分。
至於給父母的錢,暫時不急,等自己找到合適的由頭再說。
張少羽想得明白,自己如果無緣無故多出了一大筆錢,父母就該擔心了,他不想讓父母擔心,又沒合適的理由,錢暫時不能給。
即便他也不想父母再受累,也不能給!
北城區,總體有兩部分城區構成,一是這幾年才開發的城南新城,另一部分則是城北老城區,古寶齋就坐落在城南。
張少羽出了古寶齋,又直接打了的士,直奔記憶中的中藥鋪而去。
濟民堂,裝飾與尋常藥鋪沒什麽區別,最大的區別就是,這裡不賣西藥,也隻有一位老中醫!
偶爾運氣好,還會遇到一些串門的老中醫,來這裡下幾盤棋。
進入濟民堂,見裡面沒其它客人,張少羽找到了這裡唯一的老中醫,態度十分恭敬的道,“老爺爺,我想買寶藥!”
老中醫還是前世他遇到的老中醫,並沒有任何變化,他與這位老中醫也打了好幾次交道,熟門熟路。
“寶藥是什麽?”
正躺在躺椅上小憩的老者動了動眼皮兒,瞄了張少羽一眼,又閉上了眼,壓根兒就不想搭理他,自顧自的閉上眼,又開始小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