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霧的靈氣在山谷飄蕩,靈氣濃鬱。
霧蒙蒙的山谷內,一隻仙鶴悠閑度步,即便相隔甚遠,張少羽依然能夠感覺到它身上帶著極為強盛的氣息,修為竟然已經遠超煉氣期。
也只有築基修士,才能擁有這麽強盛的氣息。
一隻仙鶴,竟然修為達到了築基期,別說見了,以前張少羽聽都沒聽過。
在山谷前面,還聳立著一塊石碑,篆刻著三個極為古樸,金鉤銀劃的古字:藥王谷。
“好強的劍氣”!
看到古字的一瞬,張少羽感覺到了古字遺留的劍氣,心神激蕩。
就像是親眼見到,曾有古人持劍於此,以絕世劍法,將藥王谷三字篆刻到了這塊兩張余高,雕刻著百草圖案的青石碑之上。
“咦,兩道氣息!”
蹙足青石碑前,張少羽陡然發現,這石碑之上竟然殘留著兩股截然不同的氣息,其中一股氣息源自三個古字,劍氣凌厲,劍走龍蛇。
另一道氣息,竟然源於那些足以以假亂真的百草圖案。
那一日,藍天白雲。
明媚的陽光照耀大地,仿佛給這片土地披上了淡金色的外衣。
天下戰亂紛紛,唯有此地依然宛若世外桃源一般,格外寧靜。
有男子攜妻而來,見山谷靈氣濃鬱,是片天然的洞天福地,遂決定長留此地。
只見男子白衣勝雪,容貌驚天,女子青裙素雅,容貌傾國。兩人結伴於此,尋青石一塊,以驚天三劍,刻下藥王谷三字。
三字出,風雲動!
山河咆哮,蒼穹驚變,雷音滾滾!
女子淺笑相依,羨煞旁人。
待青石碑立下之時,女子稍覺不妥,持劍舞花,一株株靈藥隨之出現。
青石碑前方,張少羽靜靜的看著這一幕,不論是男子的驚天三劍!
還是女子舞出的劍花,他都看得十分仔細,生怕漏下任何一個招式。
當視線模糊,張少羽幡然醒悟,“怎麽回事兒”?
“難道這是天意?”
忽然,一道驚咦在他身邊響起,張少羽頓感熟悉,側頭看去,竟是白老,當即大喜“白老,您怎麽在這?”
“黑鷹那群小兔崽子受了迫害,築基修為毀於一旦,靈基崩塌,老朽來此,自然是為了幫他們恢復實力!”白老語氣中透著幾分不高興,“你可知,方老是誰?竟然拒絕成為他的親傳弟子!”
張少羽沒想到,白老竟然是因為這個生氣。
同時,他心裡也很疑惑,難道白老與那位方姓元嬰大能,竟然相識?
“怎麽不說話了?”白老指了指青石碑:“這三字,你可認識?”
張少羽老實道:“藥王谷!”
“去掉谷字,就是方老的身份!”白老有些生氣,但眼裡卻沒有一絲責怪的意思。
“藥王?”
張少羽驚呼出聲,怪不得方老之前口氣如此之大,竟然說什麽自己在丹道上的建樹已經獨孤求敗。
兩千多年,未嘗一敗!
這是何等的豪氣?
也只有真正的藥王,才有膽子說這種話吧?
白老哼了聲,“怎麽了?是不是後悔了?現在後悔還來得及,老朽幫你說兩句好話!畢竟,方老也是我白氏一族的老祖!”
“不後悔!”
然而,張少羽卻是出乎意料,又在白老意料之中的再次拒絕了成為方老弟子的事兒,“白老,不論方老與您有什麽關系,或者說他有多麽強大,在小子眼裡,您才是小子的師父,一日為師終生為父,難道就因為方老是藥王,我就要認他做爹?我做不到!”
白老眼神裡滿是欣慰。
他是真的希望張少羽成為白老的弟子,也並不知道,張少羽竟然是應為這個原因才拒絕成為方老弟子的!
如此看來,自己逼他也沒用了。
方老決然不可能與自己的後輩上演一出橫刀奪愛,他的身份與孤傲,不允許他這麽做。
“藥王谷只有得到老祖認可的人才能過來,並觀摩到真正的驚霜劍碑,看來,老祖的收徒之意並未完全打消,即便不能收他為弟子,恐怕也會悄悄傳授衣缽,如此,甚好!”白老暗想。
既然老祖已經選擇了另外的方式傳授衣缽,白老也沒想著點破,以至於壓根兒沒準備再繼續說拜師的事兒。
白老感歎,“沒想到,你竟然是因為這個原因才拒絕的。”
說到這裡,白老的話鋒一轉,也不提收下張少羽為徒之事,“這塊驚霜劍碑,帶著老祖巔峰時期使出《驚雷劍訣》與其妻的《青霜劍訣》,你方才觀摩劍碑,見到了幾劍?”
見白老竟然沒提拜師的事兒,直接轉移了話題,張少羽心裡或多或少有些失落。
他現在與白老雖然有師徒之實,卻無師徒之名,若能得到白老的承認,成為他的弟子,張少羽斷然不會拒絕。
當然,白老不願意提及此事,張少羽也沒厚臉皮到主動求拜師的地步,心裡的失落被他掃蕩一空,腦海裡,是驚天炸雷,蒼穹變色的三劍,與那細膩柔巧,舞出了一朵朵劍花的劍法,恰巧形成了鮮明對比。
閉目回憶片刻,張少羽愕然發現,自己竟然無法看清那些劍花到底是怎麽舞出來的,唯有驚得天地變色,雷霆閃電的三劍,他記得十分清楚。
臉上不禁有些發紅,顯得有些拘謹,“好像,好像隻記下了三劍!”
白老驚呼,“驚雷劍訣你記下了三劍?”
“對啊!”張少羽不明所以,隻記下三劍,難道值得如此驚訝?
白老像是看透了張少羽的心思,搖頭歎道:“你小子別不知足,你可知,古今往來,看過驚霜劍碑的人有多少嗎?”
張少羽搖頭,這事兒,他怎麽可能知道。
“不下兩千人!幾乎每年都會有天賦極佳的後輩來到此地,觀摩劍碑!”白老像看怪物似的看著張少羽,“但是什麽都看不到的卻佔了九成九!”
“看不到?”張少羽驚訝:“難道這還需要什麽先天條件不成?”
“悟性!”
白老道:“要想觀摩劍碑,悟性是首要條件,悟性越高,看得越多,據老朽所知,目前記下一劍的不足百人,兩劍的只有十余人,記下三劍的只有兩人!你說,你小子到底是人是妖”。
說到最後,白老竟然開起了玩笑。
張少羽尷尬不已,悟性這東西,天生就有,完全是先天就有的,自己悟性高,也是上天賜予的。
不對,張少羽心裡暗歎,貌似自己前世的悟性就沒這麽逆天,這一切,似乎都是龍紋龜甲帶來的變化。
先天聖體以及逆天悟性,恐怕都與龍紋龜甲有著極大的關系,只是到目前為止,張少羽自己也不明白,到底是怎麽回事兒而已。
龍紋龜甲怎麽讓他擁有了先天聖體與逆天悟性,這是一個謎。
張少羽看了眼驚霜劍碑,“白老,剛剛你說記下驚天三劍的,只有兩人,另一人是誰?”
白老笑罵:“你小子悟性這麽高,怎麽有時還犯糊塗?這驚天三劍,是誰用出來的?”
他驚歎一聲:“其實,這部劍訣並不是老祖自創,據他所言,《驚雷》源自一處源自洪荒的上古遺跡。老祖便是通過遺跡遺留的劍訣氣息,悟出了驚天三劍,後整理歸納,命名為《驚雷》”。
“傳承自上古時期!”張少羽驚呼,關於上古傳說,他可是聽過不少的。
尤其是華夏的一些神話故事,哪怕許多普通人都是耳熟能詳,他自然也不例外。
對於上古,他心裡除了好奇,現在又多了幾分敬畏。
洪荒時期,恐怕元嬰修士恐怕比比皆是,也不知,遺跡內遺留的劍氣,到底屬於那位大能!
同時,張少羽對方老的敬畏也多了幾分。
僅僅是依仗遺留的劍氣,就悟出驚雷,方老的悟性,還真是恐怖至極!
白老見到張少羽驚訝的樣子,不免打趣,“怎麽?後悔了?現在後悔也來得及,老祖應該會收你為徒的!”
張少羽搖搖頭,“白老說笑了!”
白老卻道:“老朽可沒說笑,你可知,修習驚雷,那就是與老祖有了師徒之實,即便你不拜師,以後一旦使用驚雷,外界所有人都會給你打上藥王谷的標簽,難道你甘願放棄此等劍法?往些年,那些觀摩了驚霜劍碑,有所斬獲的人,可都是方老的記名弟子!依老朽看來,不如直接拜師為好,還能得到老祖的指點。親傳弟子的身份,也能讓你所獲匪淺!”
張少羽一愣。
白老的話讓他陷入了沉思。
驚雷劍訣,劍驚天雷!
僅僅三劍,引得天地變色,雷霆怒號,顯然極為強大。
遇見此等劍法,若是不練,豈不是可惜了?
可——正如白老所言,一旦修煉,那就有使用的一天。
到時候自己身上就會被打上藥王谷的標簽,不是門生,也是門生了,不論是記名還是親傳,不都是改投了師門?
但白老與張少羽的師徒之實,其實也是存在的。
這讓他很是糾結。
白老或許看出了張少羽心裡的糾結所在,搖了搖頭,歎道:“少羽,你的天賦拜老朽為師,實在屈才,你我其實有的並不是師徒之實,而是伯樂之實,不知老朽說的可對?”
“伯樂之實?”張少羽皺眉,他不太認可這種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