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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庭小官下凡記》第56章:山海關欽差遭冷眼
  八月十七日,王之正領聖旨,拜別魏忠賢,並率領一百名鐵騎,開赴遼東而去。

  BJ距離山海關很近,不到七百裡地,因為不是急行軍,所以車隊行進速度也很慢,從BJ跑到山海關,用了十天時間。

  王之正帶著兩個貼身小跟班周成、周功,路上行軍,一直由倆人照顧生活。

  王之正第一次去遼東,這次來也有散心的目的,京城雖然繁花似錦,可是時間久了,整天勾心鬥角,不免心神煩悶,現在有機會出關(注:指出山海關),當然是興致勃勃。一路上行軍,王之正也沒有乘車而是騎馬,周成,周功在左右兩側護衛,一百名鐵騎盔甲鮮明,威風凜凜的在後邊跟隨。

  到了八月二十七,一行人來到了山海關。

  遼東經略王之臣駐守山海關,遼東巡撫袁崇煥駐防寧遠城,遼東總兵趙率教駐防錦州。

  為防止像當年熊廷弼,王化貞那樣出現經撫不和,所以經略和巡撫各據一城,相互呼應。

  錦州的駐防將領,是平遼總兵趙率教,趙率教是遼東最高級別的武官,掌管著遼東所有兵馬。

  從山海關到寧遠再到錦州,是一條狹長的走廊,也是關在抵擋後金入侵的屏障,名曰“關寧錦防線”。遼東巡撫袁崇煥投入全部精力,經營這條“關寧錦防線”,為了這條防線,朝廷投入了大量人力,財力,物力,更離不開背後站著的大明王朝大管家魏忠賢的默默支持。所以袁崇煥為魏忠賢建生祠,一半出於朝廷風氣,一半出於真心實意。

  八月二十七日,王之正一行來到了山海關。首先拜訪駐守山海關的遼東領略王之臣。

  王之正騎在戰馬上,仰頭望了望山海關。

  這座雄關是明代初期開國將領徐達修築,巍峨雄壯,氣吞風雲,背山面海,一夫當關,萬夫莫開,是阻擋金人入侵的最後屏障。

  王之正看著山海關,低聲讚歎道:“這座雄關,真不知道親眼目睹了多少廝殺,風雲啊!”

  到了關城門頭,守衛將領看到有一直威武的大明禁衛軍戰馬奔騰而來,趕緊匯報遼東經略王之臣。王之臣早已接到八百裡加急,知道欽差王之正來了,抓緊來到關牆站立迎接。

  王之臣是王之正的族兄,還沒有出五福,跟王之正是同一個高祖父。

  因為崇國公一直傳位於嫡子,王之臣的曾祖父是庶出,後來到了SX潼關為官,所以王之臣是在潼關出生的,與在BJ崇國公府成長的王之正並不熟識。

  王之臣比王之正大二十五歲,今年已經五十二歲了。

  王之臣把王之正迎接進了遼東領略府,進了府,王之正笑著對王之臣說:“兄長,我此次奉命出使建州,為努爾哈赤吊喪,第一步就得過了你這天下第一關,哈哈哈哈。”說罷仰天大笑。

  王之臣撫著花白的胡須笑道:“我這天下第一關,那是為建州逆賊所設,如今欽差大人來了,那還是要趕緊夾道歡迎才是!”

  兄弟倆開了兩句玩笑話,王之臣笑問王之正:“國公爺(指崇國公)近來身體可康泰?”王之正點點頭:“家父身體安康,只是與同齡的兄長您比起來,兄長略勝一籌。”

  王之臣聲音洪亮,中氣十足的說:“我也是因為來到這塞外,經常與建州廝殺搏鬥,才落得個好筋骨。老夫我本身是進士出身,官做著做著,就做成了半個武將。”

  王之正笑著說:“昔日大唐布衣宰相李泌,我朝心學聖人王守仁,

不都是文人出身,做著武將的生意,而且還都名垂史冊了呢!”  寒暄完畢,王之正把聖旨掏出來,放在手中搖了搖說:“咱們兄弟倆就不拘泥於俗禮了,我就不念了,你也不用焚香擺岸,跪接聖旨了,你自己看吧。”

  王之臣雙手捧過聖旨,小心翼翼打開,一目十行看完,然後又小心翼翼合上:“好,我馬上安排人籌辦。”

  然後王之正吩咐準備了一桌接風酒宴,然後喊來了手下的文武官僚十幾名。

  酒席之間,觥籌交錯,王之正端著酒杯說:“現在有九千歲執政,掌舵國家,國家形勢大好,我們守衛前線的疆臣,也是不負九千歲的重托,如今擊斃努酋,抵禦金寇,取得大劫,可謂是舉朝上下,同心同德,王某敬各位一杯,祝我大明國運綿長,天下太平。”

  諸官僚看見王之正那副趾高氣昂的樣子,雖然嘴上不說,心裡卻是嗤之以鼻。在坐莫不知道他王之正的發跡是從給魏忠賢當乾孫子開始的。所以王之正敬酒之後,底下居然沒有人回應,氣氛一時之間特別尷尬。

  王之正心裡明白,魏忠賢不論付出多少努力,不管多麽支持遼東抗金,大家也不會買他的帳,因為他根上是閹黨,是太監,而且殘害了很多正直志士。這是人物的劣根性導致的。王之正看應者寥寥,尷尬的笑了笑,酒杯端在手裡,如同是拿著一個燙手的山芋。

  王之臣看到堂弟的尷尬,和諸位官僚的鄙視,趕緊出來打圓場。王之臣是個圓滑世故的老官僚,他雖然沒有投靠閹黨,但是也堅決不願意得罪閹黨。

  於是王之正拿著酒杯笑道:“欽差大人,我們堂下的文武,都是沒有見過世面的粗鄙之人,看到您這樣的京城權貴,一時不知道怎麽支應,這樣吧,我權且替遼東地方上敬王大人一杯。”

  說罷,舉杯對王之正一敬,一仰脖,一飲而盡。王之正看到堂兄打圓場,索性也笑了笑,就坡下驢,拱拱手說:“王經略,兄弟們不熟絡也是正常的,在下不介意。”說罷,也一飲而盡。

  整個酒宴進行的頗為尷尬,王之臣有點後悔,早知道自己單獨宴請王之正了,不至於會產生這樣不必要的尷尬,雖然他們是堂兄弟,可是王之臣並不了解王之正,兄弟二人可以說幾十年來鮮有往來,除非是到家廟拜祖,才會有一兩句場面話。

  宴席期間,王之臣還不敢太對王之正說甘言媚詞,怕底下的官僚看不起自己。所以整個宴席進行的並不是很愉快,而是有點小小的冷場。

  好在王之正是個應付各種場面的人精,他大度的一杯接一杯與眾人喝酒,眾人起初特別抵製,到看看這位閹黨乾員跟想象的並不是很一樣,沒有那種張狂和不可一世,指手畫腳,而是隻談美酒,不談軍政。

  眾人逐漸放棄了一些抵觸情緒,使得酒宴勉強應付了下來。

  王之臣安置王之正睡下,王之正躺在山海關的寓所,躺在床榻上想心事:看來,魏忠賢不論是努力還是英明,都已經不重要了,誰讓他是個太監,又靠著殺戮和陷害起家呢。不過這也是好事,看到地方上的態度,至少可以看到未來,如果魏忠賢敢自作主張,不遵守皇帝的旨意,假傳聖旨,私自立皇帝,肯定會狼煙四起,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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