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克白解釋道
“因為提示裡的米諾陶洛斯指代劉耀斌,米諾陶洛斯是吞噬童男童女的怪物,那麽就暗示了劉耀斌與某件……也許是殘害兒童的事情有關,另外,第二個提示裡,第一句說‘稚嫩的花朵,在春天的傍晚凋零’,整句話說的雖然是花朵,但明顯是指代其他,稚嫩這個詞,代表幼稚弱小,這很容易就讓人聯想到孩子,如果按照這個思路來推測,大概意思就是,一個孩子發生了什麽,‘凋零’也許是指死亡,也許是指其他,總之是發生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停頓了一下,又說
“因為這些不好的事情,所以,在‘全世界都黑暗的一小時’,也就是地球無燈日那天,‘守護神維納斯在哭泣’,我建議,特別關注一下星座是天秤座和金牛座的孩子,對了,有沒有查過今年的三月十九日發生過什麽?”
葉東海回道
“特意查過那天,由於本市對環保議題的重視,也有幾家企業參與了熄燈一小時的活動,市委市政府得知後,專門囑咐警隊在那天加派巡邏的人手和班次,那一天,治安狀況相當好……”
洛克白不死心地問道
“去年呢?前年呢?這個提示很重要,一直找不到問題,就把十年之內有關那天的案卷都調出來,此外,也可以關注一下四月底到五月初,九月底到十月初這兩段時間的案件情況,可能會有所發現”
這種烈性炸藥的存在,讓葉東海深感鴨梨山大,在這個爭分奪秒的時刻,自己的一個疏忽也許就是多少無辜的人命。
想到這些,他心裡頓時來了狠勁兒,點頭說道
“好,我馬上去查!就是把房頂掀了我也要把它找出來!”
洛克白轉頭對嚴筱紫說道
“我要和拉麵去一趟公墓”
嚴筱紫隻得戀戀不舍的將拉麵遞過去,而拉麵也眨巴著水汪汪的大眼睛,做出一副生離死別的樣子。
可惜拉麵一系列做作的表情,都被洛克白直接無視。
就在拉麵可憐巴巴的收回目光時,洛克白又忽然停住了腳步,似是想起了什麽,回頭對嚴筱紫說道
“你也跟來比較好”
嚴筱紫意外地指了指自己說道
“我也去?難道要去公墓驗屍?”
洛克白不置可否
“一定有你感興趣的東西”
此時已是6月23日夜間9點多.
整個公墓漆黑寂靜,這個時間來這種陰森森的地方,一個小動靜就能把人嚇個半死,這樣的氣氛十分適合拍鬼片,可惜,洛克白和嚴筱紫兩人卻絲毫沒有這樣的自覺。
“你知道嗎,我從小到大最羨慕的就是能看見靈魂的人”
這是嚴筱紫的聲音。
“哦?民間傳說的陰陽眼?雖然我也有些期待,但據說那樣的人生活很痛苦”
這是洛克白在回答。
嚴筱紫對對方的回答明顯不滿意
“請注意,我說的不是什麽‘鬼神’,我只是對生命逝去以後的形態很好奇,或者,我希望的是看到某種意識的具象……”
洛克白的眼光越過一個又一個墳包,嘴裡回道
“我忘了,你是堅定的進化論支持者,怎麽會相信鬼神之說呢,不過,那些傳說玄而又玄的,萬一你哪天真碰到了,你可能就不會這麽淡定了吧”
嚴筱紫停下腳步,雙眼都放光了
“借你吉言,如果真有碰到的那一天,我一定第一時間與你分享!”
拉麵一直在地上各種聞,
此時好像發現了什麽,洛克白順著拉麵的方向,眼神停在某一個地方。 他抬起手,指著前面一處墓碑,說道
“那麽,你猜,前面那隻伸出墳墓的手會不會是鬼呢?”
嚴筱紫猛然轉頭一看,順著洛克白的手電光束看去,黑暗中一座小小的墳包邊,果然有一隻蒼白的人手在一點一點往外蹭。
嚴筱紫手捂著嘴,一聲驚呼
“啊!”
就聽著嚴筱紫一聲驚呼,下一秒人已經衝了出去,嘴裡還在激動的念著
“機會難得!你快來啊!”
洛克白整個人都方了,默默抹了一把冷汗,突然發覺怪咖的世界裡,自己並不孤獨。
隨著時間的推移,夜色越來越重,眼瞅著已快月上中天,清冷的公墓裡,一男一女正相對站立在一座墳墓前。
兩個人在靜靜地觀察那隻一點一點往外挪動的手。
嚴筱紫說
“看成色確實是死了”
洛克白聳了聳鼻子,點點頭
“還被放過血的樣子”
嚴筱紫一臉嚴肅的問道
“它沒事兒跑出來幹嘛?”
洛克白問道
“你為什麽不把它挖出來再說?”
嚴筱紫撇撇嘴
“你一定早就猜到這些,所以才讓我跟著來的吧,你果然是讓我來下苦力的!”
洛克白擺擺手,一臉委屈
“這可是重要物證,沒有你這個首席法醫在場,我什麽都不能乾,再說了,你可是集法醫法證於一體的專業人才……”
就在兩人說話的工夫,那隻手已經漸漸爬出了墳墓……
嚴筱紫忽然噓了一聲,道
“聽,好像有咀嚼的聲音”
洛克白豎起耳朵一聽,真有,轉而想到了什麽,急忙催促道
“大姐!快別看了,把東西挖出來啊,不然一會兒被吃完了!”
嚴筱紫嘟起小嘴
“你看!我就說你早就知道!”
洛克白翻了翻眼皮
“你再不動手, 我自己上了,破壞物證可別賴我”
嚴筱紫聽罷神色一凜,連忙戴上手套蹲下身,打開物證箱,輕輕夾起那隻蒼白的手。
“男性的手,年紀應該不大……”
洛克白也湊近了,借著手電的光亮,看著那隻慘白的手掌,對手掌上的痕跡評頭論足
“看起來手法不是很專業”
嚴筱紫點點頭
“嗯,確實不專業,有明顯的魚尾狀拖痕,不過,創口邊緣平滑,應該是用專業工具切割……”
洛克白瞅了瞅土裡剩下的部分,說道
“我建議還是先把裡面的那些挖出來,不然一會兒真吃完了……”
嚴筱紫連忙轉過頭,扒拉著墓碑邊緣的泥土。
忽然
一道黑影竄了出來!
嚴筱紫猛地擲出手裡的手術刀,刀尖啪一下插在地上,中間還串著一隻掙扎的老鼠,隨著生命的流逝,老鼠的吱吱聲也越來越弱。
洛克白嘖嘖稱道
“嘖,真沒想到,你竟然還有這一手”
嚴筱紫無聲地笑了笑,只有她自己知道,在米國時候經歷的那些事情,迫使她不得不學習一些防身的技能。
洛克白看著泥土裡一堆被剁爛了的碎肉,問道
“會是哪部分組織呢?”
嚴筱紫歎了口氣,說道
“你們男人的命根子”
洛克白聽罷瞬間就愣住了一動不動,他有些佩服,碎成這樣嚴筱紫是怎麽認出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