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聽完白毛僵屍的故事都面面相覷,既然白毛僵屍真的存在,那不趕緊請神兵來滅僵屍不是要大禍臨頭?
李翠和的反應最激烈
“覃老司,這都過了二十幾年,白毛僵屍都變飛僵了,不請神兵幫我們可怎麽辦啊!”
覃耀祖心裡翻了翻白眼,哪有什麽神兵可請?當初連師父都對付不了的僵屍,他一個半吊子能對付?他知道那李翠和對僵屍又恨又怕,就是因為當初她大哥的死,連帶的把覃江一家都恨上了,本來他之前就在想,到時候請不來神兵怎麽推卸責任,現在可倒好,覃槐直接給支了招兒。
便抬了抬手,安撫道
“我用老司刀卜了一掛,卦象顯示今日不宜請神,這是天意,天意不可違……你們應該知道,前段日子躍馬關出了一具沒來由的腐屍,後來還有個警察死在附近,這些都不是巧合,有陰屍的地方經常匯集陰晦之氣,不出事才不正常,這些都是陰陽風水局中的必然之數,既然陰屍已經養成,我們就不能蠻乾,該做什麽不該做什麽都要跟著卦象來”
這番話說得眾人連連點頭,覃耀祖見大家都很受教,便又說
“雖然不請神兵,但我們也不是什麽都不乾,正所謂‘孤陰不生,獨陽不長’,這陰屍生在極陰之地,周圍必然有一個極陽之所,如果能破了極陽之脈就等於破了這陰陽風水局,而且,陰屍與極陰之地互助,必然使得周圍‘陽消陰長’,那極陽之地最薄弱的環節,便是不用神兵,只要人力就能解決!”
周圍幾個漢子一聽,都乾勁十足紛紛站起身來
“覃老司,您說怎麽弄,我們都聽你的!”
覃耀祖點點頭,對大家的表現很滿意,口中卻問
“不急不急,去之前還要準備準備,要三枚銅錢,一方紅布,卯時打鳴的雄雞血,另外……你們這裡有沒有陰時陰月生的女人?”
這一問可把大家難住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拿不定主意。
李翠和問道
“覃端公要找這種生辰的女人,是打算做什麽?”
覃耀祖若有所思地看著對方回道
“讓她領路”
李翠和心中躊躇半晌,才說
“我就是……”
見眾人臉色都有些凝重沒有說話,覃耀祖便讓大家放寬心,讓李翠和也別害怕,就是領路而已,不會有什麽危險。
李翠和卻表現得很鄭重
“大家都知道,我大哥就是被落閑崖的僵屍害死的,如果我李翠和能在這事上出力,我絕對不藏著掖著”
說完又轉身對著其他人說道
“既然覃老司已經定下了,我們就按照他說的準備去吧”
看著屋裡的人都離開,覃耀祖則陷入了沉思。
他很清楚李翠和心裡有怨念,所以,當他提出要以人為餌祭白虎時,李翠和極力要求用覃江兄弟,他雖然沒有反對,但心裡自有一番計較。
覃江兄弟是他師父的兒子,他覃耀祖雖然經常坑蒙拐騙,但也不能真絕了師父的子嗣,讓兄弟倆做誘餌只是走個形式而已,至於神仙會不會顯靈,他可不敢打包票,請不來神兵滅不了僵屍他是無所謂的,現在這社會,跳大神的職業收入太少,要不是他早就為自己準備了退路,還真不知這僵屍的事情怎麽收場。
想著想著,記憶中白毛僵屍的樣子就浮現出來,他忍不住一個激靈,對這窮山惡水的地方更加厭惡,還好前段時間有人給他“送錢”,
他完全可以在另一個地方開始全新的生活。 一想到錢的事他心情就好了起來,昨天他已經跟來人接上頭,想到自己輕輕松松就有一筆不菲的收入,就算這村子真有僵屍,他也可以拿著那筆錢遠走高飛,覃耀祖心裡更加得意,臉上忍不住浮現一絲笑意。
笑著笑著,笑容又慢慢凝固了,他又想到了覃槐,覃老頭兒讓他帶李翠和等人去山背面的蠻王洞,這個舉動背後的意圖他實在看不透,總覺得這老頭兒背地裡在謀劃著什麽……
而被念叨的覃槐則正默默抽著旱煙,長歎一口氣,幽幽說道
“一農啊,秘密要守不住了,你在天有靈,實在要怪就怪我吧”
……
當村民們按照覃耀祖的吩咐,帶著準備好做法的東西,一行十幾人由李翠和領頭,向著山背面的蠻王洞出發時,他們身後還悄悄跟著一個人,而在他們之前也有一個人就是覃槐,覃老書記已經先眾人一步動身出發了,令人很難理解的是,到底是什麽不得了的事,使得覃槐這個年過古稀的老人,一定要這樣獨自行走在崎嶇的山路上?
而當覃耀祖等人沿著山路向西而行往蠻王洞去時,被迷暈過去的葉東海,剛剛在老鄉的家裡醒了過來,左右找不到覃耀祖,一打聽才知道事情的經過,但此時他卻不能馬上追過去,因為他更擔心洛克白兩人的安危,便隻得先帶了連夜趕來的警力往落閑崖的盜洞而去,當然,此時他還不知道那個洞早已經走不通了。
趁著幾方人馬各自動身之際, 我們必須說一說這落閑崖周遭的環境,以及蠻王洞的由來。
落閑崖在七曜山的山坳裡,覃耀祖所謂的山背面其實是山的朝陽面,而七曜山綿延數十裡,施南有兩三個縣城的村落都依附在七曜山邊,從落閑崖往西走就能看到容美土司曾開鑿出的一個容米洞,這途中就有一個蠻王洞。
蠻王洞相傳是蒙古兵當初南下時候落腳的地方,也正是後來蒙古人入主中原之後,就開啟了封建王朝對施南等地的土司統治
……
誰都不知道,在山腹中遇險的洛克白三人,正經歷著生死考驗。
此時,大光頭和嚴筱紫都懸在半空中,手緊扣著水道的邊緣,而本來被大蜈蚣咬住鞋的洛克白,反而身體倒著趴在隧道口邊,手腳貼在水道的三個支撐點上,要不是緊要關頭嚴筱紫抬手扔出一飛刀,那蜈蚣估計早就爬到了洛克白身上。
話說這三人明明是從隧道原路返回,就是奔著高鹼水那間墓室去的,為什麽現在變成了懸崖?
更離奇的是,除了被嚴筱紫一飛刀刺飛的那條大蜈蚣之外,其他的蜈蚣都紛紛停在隧道口,明知洛克白就在離它們不遠的地方,卻寸步不敢前進,仿佛前面有什麽讓它們恐懼的東西一般。
“嚴筱紫,抓著我的手!”
洛克白騰出一隻手伸向嚴筱紫,眼看著終於抓住嚴筱紫把她慢慢拉回水道時,忽然又一陣地動傳來,嚴筱紫再次滑了出去,而本來就懸著的大光頭更是一聲慘叫,直接掉了下去,底下是一汪深潭,大光頭掉下去卻連一個噗通聲都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