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選?”藍山低聲問道。
離非凡微笑道:“憑實力選。”
並非去打仗,只是先一步探查情況而已。六名高資格前輩互相看了看,便已推出黃建雄為首。
黃建雄數個跳躍來到了鎮子口官道旁,九人跟著趕去。
他大笑一聲,道:“你們四個娃娃誰想當隊長?”話說給四人聽,卻只看離非凡一人,無疑是他提出的要求,自然有這個想法。
離非凡見藍山三人沒有出動的意思,輕笑一聲,腿夾馬肚來到黃建雄面前。
“這是要打了嗎?”“天才離非凡對陣本地人黃健雄。”“我們玩家終於有人夠資格挑戰本地人了。”“屬於我們的時代用不了幾年了。”
“離非凡加油。”人群漸漸圍了過來,有些女粉絲為其加油打氣。
黃建雄雖是前輩,卻又老又土,很少有人願意支持。
余下五人紛紛搖頭,他們或許天分上差了一些,但數十年的生死經歷,卻是離非凡難以追趕的。
黃建雄揮舞板斧,路旁稀松的野草被吹得亂晃,說道:“拔劍吧小娃娃,以免他人笑我欺負你。”
“不必。”離非凡落下馬來,將劍鞘橫在身前,“動手吧。”衣裝颯颯而動,引起粉絲們尖叫。
“好!”黃建雄亦不多言,板斧舞動間顯然在凝聚著狠招,力求短時間建功。
另五人推選他出來並非沒有理由,板斧勢大力沉,最適合比鬥打出先手,而反觀離非凡仍舊沒有拔出武器。
勝負已分。
黃建雄攜帶著蒼龍之力擊向離非凡,圍觀眾人早早地便遠離了此地,以防受到波及。
強者速度何其之快,黃建雄已來到離非凡一米處,他方才拔出劍來。
忽見劍光閃過如一道彎月,又似一道流星,劍氣輕而易舉地破掉了蒼龍,其後續之勢連衝百十米,大量沙樹遭殃。
黃建雄‘噔噔’倒退五步,板斧直欲拿捏不穩,身上更是受了嚴重內傷,暫時被他壓製住,沒有在眾人面前落下更大的面子。
遠處呼喊聲震天,將離非凡推入了一番新的高度。
他揮劍入鞘,此番目的已達成,想必數天之後自己的名字便能傳遍整個大漠。
奇人朝藍山說道:“那把劍有古怪。”
藍山點頭,道:“劍氣凝聚在劍鞘之中,好劍,好人。”奇人道:“原來如此,我曾讀過我教古書,拔劍式需掌握劍意,天才中的天才方可習得。”
查五爺等人正運力幫黃建雄穩定傷勢,心中暗歎:果真老嘍。
一入江湖歲月催,平日來他們需處理大量雜事,功力已有多年不見長進。
離非凡將目光轉向藍山三人,道:“你們誰要挑戰我?”
三人沒有說話。
拔劍式需要時間醞釀,奇人覺得藍山很有把握贏得勝利,但他不是藍山,他只需管好自己。
“很好。”離非凡淡淡道,“出了鎮子我不希望有人違背我的命令。”
他一揮手,人群中走上來兩人,牽去了他與公孫羊的馬匹。想要在玩家中脫穎而出,需要的是通天的本事,或錢或勢,收買數名小弟亦是輕而易舉。
“他二人怕是有點關系。”九人都不是傻子,輕易便瞧出了端倪。
“出發。”
冷冷的兩個字出口,離非凡率先一步朝北方奔去,九人跟上腳步,片刻間已消失在了鎮子的視線。
老人敗給新人,黃建雄查五爺等人面色還算平靜,望著前面領路的身影,心中多少有些惋歎。
大漠孤煙直,水雲藍天。
初入大漠並非黃沙滾滾,反觀靜怡的山峰,一條顏色漸深的土路,一間靠路而停的客棧,冒著廚房的煙氣。
深入二百裡,已不時可以看到駱駝商隊,沙丘更有沙丘遮擋,孤零零地些許植物掙扎著成長。
眾人趕到目的地時,已接近黃昏。換做騎馬的話,少則還需要三個小時。
幾人都帶有百夫長腰牌,守候在此的槍騎列隊迎接,不敢怠慢。
離非凡腳還未停下,聲音已傳來:“情況如何。”
一名什長行軍禮作答:“稟報百夫長,千夫長大人已前往周邊打探消息,暫未回信,命我二十人在此等候。”
“半坡村共計五百六十人,只有一人幸存,事情發生在昨天深夜。”
離非凡問道:“幸存者在哪?”
什長猶豫了下,隨即挺胸答道:“在村子尾部,是個小孩,不過...不過卻已傻了。”
眾人尋見那名小孩時,他正爬上了屋頂,手裡攥著一個鳳陽花鼓,‘咚咚’地敲打著。
嘴裡不停念叨著:“一個巴掌拍不響,一個巴掌拍不響...”氣若遊離。
他看上去有些髒,花鼓已有些破舊,他坐在屋頂,腳下穿的卻是一雙新花鞋。
什長歎道:“這小孩是我們掩埋屍體的時候跑來的,不知去哪裡玩耍躲過了一劫。”
離非凡道:“屍體埋在哪裡?”
“西邊。”
那正是小孩看著的方向。眾人看向他的目光,適時地帶了些憐憫,然而見得多了,有些人顯得冷漠。
“小孩你們要怎樣處理?”
什長答道:“一般總會有人領養,像他這種情況,隻得送去孤兒院了。”
離非凡點頭,轉身朝九人說道:“我們先四處搜尋下痕跡,不能單單指望別人發來線索。”
“先等一下。”奇人阻止道,“殺人者總會帶著氣血,且讓我算上一卦。”
說完,他飛身上了屋頂,羅盤籠罩住那名小孩,嘴裡念叨著咒語。一分鍾已過,忽見羅盤散發出數十道光線,東西南北各在其中。
“怎樣?”離非凡急問道。
奇人搖搖頭,歎道:“魔教辦事多有準備,暫時無法判斷出他們的方向。”
這條線索已斷,眾人不免有些失望,風沙飛舞,最容易遮蓋腳步,此時已有些懸了。
離非凡再次指揮道:“村子不大,十分鍾來此匯合,再商量計策。”
“不用了。”
藍山搖搖頭,道:“小男孩已為我們指明了道路。”
奇人道:“何解?”收起羅盤,飛身來到藍山身旁。
藍山道:“他的鞋底有些乾燥的淤泥,想必夜晚睡在了外面,魔教既然沒有發現他,自不會從那個方向而來。”
眾人點頭,這一點他們並沒有發現。
他接著道:“此去往東連綿不斷的高山,魔教若沒有行動,最可能躲藏在其中,但他們圖謀半坡村,絕不會因為它藏匿了什麽寶物, 而是因為人命和鮮血,若是滿足不了要求,下一步絕對還會有所動作。”
“我們自北方而來,若是有人看到線索,任務早就給了提示,因此要麽有人看到卻被魔教發現,要麽魔教並沒有去向北方。”
有水的地方才會有村莊,離非凡打斷道:“什長,村子外可有條溪流?”什長趕忙應道:“有的有的,就在村子西邊。”
離非凡揉捏著鼻尖,思索道:“魔教若從北方小鎮而來有些說不過去,因此他們先前最有可能隱藏在東面山中,屠了小村,往南方逃去。”
他頓了頓,續道:“或是從南邊而來,往東方逃去。”這點可能性並不大。
查五爺應道:“若是藏往東方,我們想要發現絕非易事,不如賭上一把,順著南方的線索追去?”
眾人盡皆點頭,此法最為合理。不過魔教已走了一天,想要發現他們千難萬難。
什長恭敬送走了十人,遙望那名男孩,無奈哀歎。
“一個巴掌拍不響,咳咳...”他喊了許久,已有些沙啞。
什長轉頭朝士兵吩咐道:“將他抱下來吧,強迫喂些東西吃,今後就由我來撫養。”
他剛開口便有人行動,那人還未上走兩步,聽見後話不由轉過身來,驚訝道:“什長,你還沒結婚呢。”
什長擺擺手,輕歎道:“無妨,正好叫我父母有些牽掛,省的天天念叨我。”
那人會心一笑,點頭應了一聲,飛身上了屋頂,將男孩不知帶到何處。
什長摸摸懷中,暗道:“有了那名青衣男子給予的錢兩,將他撫養長大卻不是什麽難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