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
一人低聲呼喚,等候他的指示。
頭領左右看了兩眼,你死我亡的局面,自己一方勝算為正,拚了。
他剛要開口,忽聞身後傳來一陣馬蹄聲,卻是方才被風沙擋住視線,一時沒有發現。
那馬渾身土黃,足比尋常馬匹大了四分,四肢健碩媲美練武人的手臂粗壯,踩在地上卻不留痕。
馬上躺著名白衣男子,一柄華麗寶劍掛在馬鞍之中,那男子雙手枕頭,翹著二郎腿,腳上靴子價值萬金,上掛著根紅繩,繩子下拴著一個黃色的葫蘆。
那馬前腳落後腳跟,片刻間已能看清粗大的鼻孔,鼻孔冒著熱氣,停在了戰場旁。
“又來一個怪人。”頭領知道時間不等人,卻還是耐心地觀看局勢,今天氣運不佳,由不得自己不夠小心。
馬兒停下後,男子似乎睡著了,骨碌碌地從馬上滑落,眼看要摔倒在地,男子猛然驚醒,手忙腳亂地卻沒有抓到任何借力的物體。
‘撲通’一聲,男子罵罵咧咧地起身,好在最後一秒揚起了頭,否則當真要親吻大地。
再看那馬兒,竟不知何時往前挪了兩米,方才男子想要拽它的毛發,被它從容躲過。
男子並不認為丟了臉面,輕輕拍打白衣,泥土隨風飄落竟如新物一般,叫人不由打量他的上下。
靴子落地不沾土,腰間掛著個玉佩,不懂行的眾人看不出什麽名堂,頭頂束發插著根黑色發簪,卻是由田蠍王的毒針穿插而成,此外再無分辨身份的物品。
頭領冷喝道:“你是何人?”正所謂無事不登三寶殿,他的砍刀已對準了男子,隻待他表明態度,提刀便是人命。
那男子笑呵呵地拱手道:“在下冷秋水,不知尊駕姓名?”
頭領不耐煩地道:“沒聽過,你若再不離去,休怪我不客氣!”他往前走了兩步,氣勢隨之壓迫。
冷秋水輕笑道:“收了你的人頭再走也不遲。”
頭領不再多言,內力鼓動發出‘嘭嘭’響動,他不知來人實力如何,卻知道他年紀不過三十,撇去試探,只求一招殺敵。
他根本沒有揮刀,面前卻浮現出七七四十九柄刀身,散發著猶如實質的寒光。
他將砍刀抬起,那四十九柄刀一同抬起,他人已衝向了冷秋水,刀氣分散成半圓,朝冷秋水包裹而去。
誓要將他粉身碎骨。
他自然不會如願,他不清楚誰是冷秋水,場上卻有人知道。
如同離非凡丘玲門派中人,都聽說冷秋水是聖者以下第一人,與六扇門的無情,魔教教主候選人之一的黑血,以及革命黨中的王布,並稱四大天才,隻待突破進入聖級,便能獲得稱號。
那頭領出自匈奴,沒聽過實屬正常,便是藍山一眼也未認清他的身份。
只聽一陣劈裡啪啦,離非凡等人心中驚駭,那頭領的刀竟被冷秋水夾在手指之間,四十九把寒刀離冷秋水一步之遙,再無法動彈,落在地上發出實質的碰撞聲。
那頭領無論如何拔不出砍刀,大吃一驚,眼睛瞳孔亂撞,不帶思考松開了砍刀想要逃命。
冷秋水扔掉砍刀,一道看似緩慢,實則快速的手掌推出,那手掌普通之極,於無數殘影中擊中了頭領的後背。
‘噗’的一聲,首領口中噴出內髒殘渣,與地上翻滾數十米,撞到土丘下方停住,卻是睜大著雙眼,死不瞑目。
冷秋水毫不在意戰利品,拍拍手掌落在黃馬上,便優哉遊哉地離去。
他替幾人解決了麻煩,丘玲雖然感激無比,其他人眼見他離去才松了口氣,盯著一地稀有的物品以及僅剩的八名重匪。
頭領已死,重匪自然要逃,藍山等人人少,總會有顧及不到的漏網之魚。
重匪已抬起腳步,回身四散飛速奔去,離非凡最先發動攻擊,重匪還未動身時他便已察覺到了動作。
“哪裡跑!”他大喝一聲,卻是心情澎湃,瞥了一眼藍山等人,恨不得那斷手的尤俊才死了才好。
少一個人才能多一分利。
應水寒、查五爺、黃建雄三人落在他身旁,各自找了一個目標而去。
戰利品這種東西,自然是按貢獻分配,此時都掏出了壓箱底的底牌,個個想要表現一番。
丘玲自知追不上亡命徒的速度,選擇留了下來,尤俊才受了重傷留下也合乎情理,讓她不解的是藍山卻一動未動。
“憑他的實力,起碼可以殺掉兩人,分得開了,戰利品還不是落入了自己的口袋。”
她有疑問,卻不明說。
奇人不知何時來到了他身旁,道:“先去找魔教吧,耽擱了半天,我已沒有了多少把握。”
藍山點頭,自己確實該走了,隊伍不允許存在一個隱藏了實力,目的不明的人存在。
離非凡四人已走遠,藍山朝丘玲與尤俊才拱手道:“在下先走一步,有緣再會。”
“你這就走了?”丘玲不解道,這滿地的獎勵他可以分到不少,雖說眾人身上都帶有任務,但誰還在乎那點獎勵。
藍山笑笑並未回答,片刻間消失在了天邊盡頭。
丘玲立在孕婦旁,望著頭領屍體旁的獎勵發呆,一本泛著紅色的秘法,一本發白的聖者秘籍, 一些散落的鍛造材料,以及一個錢袋。
同樣發呆的還有尤俊才,他走到二人不遠處打坐運功,丘玲瞥了他一眼沒有在意,可惜這些人並不爆丹藥,看情況他那隻手到了晚上還得不到治療,便決計是廢了。
五分鍾後,離非凡等人還未歸來,尤俊才睜開雙眼,瞥向那聖者秘籍。聖者秘籍同樣分等級,雖說有了秘籍不一定可以突破到聖者,但沒有秘籍一定不可以。
恰好他所修煉的僅能到達神級三層,他又看向那泛著紅光的秘法,眼睛裡同樣只剩下了紅色。
紅色便是瘋狂,他已下定了主意,利劍刺向丘玲的後背。他靜如處子,動如脫兔,如此近的距離丘玲根本反應不及。
劍距離丘玲只剩下一尺,忽聽‘哐啷’一聲,那劍竟掉在了地上,他整個人也已倒地,伏在劍旁。
“啊!”孕婦回頭看見他的模樣嚇了一跳,隨即腹中難受,動了胎氣,疼痛不已。
丘玲趕忙運功替她緩解,生怕出了變故,心中同樣後怕不已,她的長戟哪裡如劍靈活,幾乎毫無生還的希望。
縱使尤俊才受了傷,手中的劍依舊不會有偏差。
孕婦虛弱地閉上眼睛,丘玲松了口氣,收功轉身朝尤俊才看去,卻見他臉上滲出密密麻麻的血跡,斷手處凝結的卻是黑色的鮮血。
“他中毒了。”丘玲瞬間便明白了情況。她心中想道:誰人下的毒?莫非是先前那人,他又如何猜到尤俊才會動手?
“亦或者是身邊的這名孕婦?”她隨即嘲笑了自己這個不切實際的想法。
不管怎樣,自己算是活下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