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率先取的了戰功,敵人的數量實在太多,往往一擊發出,武器還沒來得及收回,要害處就攻來兩三把武器,眾人且戰且退,卻被萬師兄有意往山谷內趕去。
臨到谷口,藍山扔掉了撿來的弩箭,手裡拿著一物對準了一馬當先的萬師兄,猛然喝道:“暴雨梨花針。”
萬師兄先前見識了此等威力,身旁人下意識的四散開來逃竄,自己也是忽然伸手捉住了身旁一人,擋在自己身前。
被抓住的人動彈不得,嚇得六神無主,大喊:“不要。”
不聊藍山忽然回頭飛竄,帶起了藍幽的胳膊,笑道:“要你個鬼啊,騙你們的,沒腦子的豬。”
萬師兄見藍山再一次辱罵自己,怒火中燒,說道:“給我追,不然我們全都要吃不了兜著走。”
可惜的是經過這麽一耽擱,藍山的隊伍已經竄出去了一段距離,大家都是二流高手,輕功方面誰能強的過誰,清風派名字裡有風,說的卻是劍法,當下兩隻隊伍遠遠的吊著,誰也不肯放棄。
看著身後跟來的萬師兄,藍山嘿嘿一笑,先前混戰中沒法使用毒藥,現在可就另當別論了,無相散暫時不好使用,對面實力慢慢降下來肯定追不上自己,也就猜到了自己中了招。
只見藍山從腰間取出一個小瓶,將綠油油地液體塗抹在手臂上,液體如同活物一般,呼吸間的功夫鑽進了血管中,但見藍山渾身上下呈現出一種慘綠的膚色,嘴角也不知何緣故,流出一道血跡。
好在藍山刻意落在了隊伍的最後,趁著夜色也沒人發現他的異狀,此時的他好像承受著非人的痛苦一般,不住的顫抖著,豆大的汗珠浮現在皮膚上,而後在空氣中揮發消失,即使是被汗珠浸濕的衣裳,也在極短的時間內變得乾燥如初。
身後少說也跟著七十多人,藍山知道這些量還是不夠,索性便將藥瓶內的液體全倒入掌心之中,如同被無數細小銀針扎入一樣,藍山咬牙堅持著,眼睛中充滿了血絲,好似書裡僵屍一般的模樣。
白飛龍本想回頭看一下追兵,不料正看到慘綠膚色的藍山,頓時嚇得心臟驟停,面色慘白,上下牙齒不住的打顫,扭過頭去忽然加速跑到手持開山斧的師叔身旁,一句話沒敢說。
奔走了十分鍾,藍山停下來跪到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著,雙手緊緊抱著自己,毒藥終究是有後遺症的,此時他額頭上不在快速消散的汗珠,驗證了這種情況。
郭八山和藍幽也停了下來,他們自然不會舍棄自己人,白飛龍注意到了身後情況,咬咬牙也反身跑回,嘴裡念叨著:“娘類,為了五十兩銀子小爺的命算是交代在這裡了。”
除他們三人外,隊伍裡其他人繼續奔逃,唯有少女猶豫地回眸看了看,可惜身邊還有三位師妹要自己照顧,哪裡顧得上別人,何況萬師兄緊跟在身後三十米的地方。
這些都發生在刹那之間,三十米的距離對於二流高手來轉瞬即到,萬師兄手裡的劍已經對準了白飛龍,跪在地上的藍山看上去似乎沒了戰鬥力,自然會有人對付他。
“噗通...噗通...”在白飛龍三人震驚的注視下,萬師兄以及身後人,在毫無征兆的情況下,忽然紛紛倒地,拖行了兩三米,一個個連手裡的武器也握不住,此時的他們四肢僵硬,心臟驟停,一切都是那麽突然。
萬師兄勉強轉過頭,平日靈活的舌頭如死去的蚯蚓,不再動彈,泛著綠色血管的臉龐盯著藍山,
蹬大的眼睛到死也不瞑目,一眾七十人,到死也沒能交代自己的遺言。 藍山盤膝坐在地上,運轉著內功,體內一顆靈丹滴溜溜地打轉,幫助他平息體內的毒氣,“離我遠些。”他說話時噴出一陣綠色的氣體,正是體內殘余的毒素。
本來逃跑的眾人聽到動靜,這才回頭看清了事態,“這...”師叔領隊伸手摸到萬師兄的脖頸,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看著這一地的屍體,眾人念及藍山的救命之恩,按下了自己心中的小九九,等候在一旁。
半個時辰之後,藍山才緩緩站起身,拍打衣服上的泥土,想不到因禍得福,體內的靈丹吸收了一大半,他向眾人抱了一拳,說道:“多謝各位為我護法,這些人身上,有看的上的盡管挑吧。”
眾人一聽再也無法忍耐,說了聲“謝謝少俠”便一個個地翻看屍體,峨眉刺少女站在原地沒動,問道:“他們身上可還有毒?”師叔聽此,伸出的手停在了半空,眾人也向藍山看去。
“只要不打血肉的主意,肢體接觸無妨。”沒有這些人在,自己也無法成功,何況這裡兵器眾多,一堆弩箭雖然價值不菲,可惜箭矢在剛才的追擊中使用殆盡,一時被眾人舍棄。
藍山站在原地未動,藍幽和那名少女不屑翻看死人的東西,唯有白飛龍和郭八山兩人興高采烈地搜刮銀兩和秘籍,對於那些價值高的東西,有些喜歡放在錢莊,有些人喜歡放在身上。
而玩家死後由於會被程序分配另外一個身份,再去錢莊索取物品的時候自然不會被承認,所以玩家若是被本地人所殺,銀兩自動上繳國庫,若是被另一名玩家所殺,則自動進入玩家的錢莊,藍山打開自己的信息欄,果然見銀子漲一些,但是玩家也不傻,通常到
錢莊存錢的時候會兌換到現實中,以便之後用的時候再充錢。
眾人各自收獲滿滿,聚集到一起,師叔問道:“這些人怎麽辦?”他問話的時候看向的是藍山,顯然把他當成了主心骨之一。
少女冷哼一聲,說道:“他們帶著清風派的腰牌來做這種事,自然要昭告武林,找幾個膽子大的,帶著他們的腰牌去門派門口鬧事。”
這就是一句氣話,眾人轉眼一想隻覺的不妥,藍山說道:“還是一把火燒了乾脆,真要鬧大了清風派報復不說,單你們腰裡的東西就能惹來不少殺身之禍。”
眾人立即行動起來,采集了些山油草,山谷內外放了兩把火,期間師叔派人將剩余的兵器類的鐵件,扔到了山谷中的深凹處,不留痕跡。
眼瞅著月入三更天,眾人把燒下的灰埋入深土裡,這才松了口氣,一齊下山去。
“駕。”
轉身還沒走兩步,身後又傳來一人一馬的聲音,“噠噠噠,噠噠噠”來人手裡提著一個人頭大小的黑鐵箱,另一手拽著韁繩,背上背了一把紅纓槍,身後跟了一長串騎馬的俠士。
馬上人看了一眼下山的路,隻覺晦氣,這路高低不平,根本不適合騎馬,心裡歎自己運氣不佳,心道唯有舍棄馬才能活命,便在這時,馬上人路過藍山一群人身旁,將手裡鐵箱扔了出去,腳下一踩馬背,以俊鳥的姿態竄入空中,待落到地上又似獵豹一般竄入了茂密的山林。
只見那馬被踩的前腳跪在了地上,勢大力沉在地上翻滾了足足兩周,口裡吐著白沫,掙扎著卻無論如何也站不起來。
藍山初時見那人所騎馬,與百人隊伍相似,以為是同一批人,待走的進了才看清馬上人的面容,竊喜又帶著不安,再一看那人的速度,分明不在一流身法之下,藍山頓時罵娘的心都有。
偏偏那箱子朝自己扔了過來,如此近的距離想不接都難,雙手接過鐵箱才發覺上了當,這箱子底部粘著膠水,藍山想轉交他人也做不到。
來不及多想,藍山舌頭舔住上顎隱藏的一顆褐色藥丸,吞入腹中,緊隨那人竄入山林之中。
身後一百多人忽視了藍幽等人, 紛紛棄馬追趕,一個個絢爛多姿的身法便在不一會消失在了眾人眼前,唯有那一百多匹上好的肥馬留在原地,吃著腳下的草食。
眾人簡直呆了,這算哪門子的事,藍幽率先回過神來,向身旁二人說道:“哥哥去的簡直太突然了,咱們把這一百多匹馬牽回去,賣了銀子買副好的棺材吧。”
白飛龍也搖頭歎息,走向馬群,說道:“這山裡虎狼眾多,估計連屍體都省的找了,我們這就回趟大慶,替他找幾件陪葬品來。”
目光轉回藍山,他入了樹林,隨便找了個方向一直往前,適才服用的藥丸是他的最後的保命手段,一直藏在嘴裡,這顆藥丸服用之後能最大化激活人的潛能,副作用也相當嚴重,功力盡失,經脈疲軟,此生幾乎再無學武的可能。
此時的藍山以遠超一流的水準逃竄著,藥丸持續的時間只有五分鍾,五分鍾內必須要找的藏身的地方,才有可能活命。
內力在經脈裡洶湧地奔騰著,刺激著藍山要盡快想到辦法,只是這荒山野嶺連個山洞也沒有,藍山咒罵道:“現在就算給我山崖我也願意跳。”
“哇靠,不是吧。”藍山緊急停住了腳步,隻想抽自己這張烏鴉嘴,眼前還真的出現了一座懸崖,用腳踢下去一塊石頭,半天不見落地,藍山心道:“跳下去也是個死,還不如站在這裡跟他們談判來得好。”
他本想轉身,忽然覺得頭昏腳軟,站立不穩掉了下去,“這一世就這樣摔死了,憋屈啊。”藍山昏迷前,腦中響起了最後一道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