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山道:“不提這個,怎麽只有你們兩個人,其他弟兄們人呢?”
顧盟主解釋道:“我手臂受傷,天機門已經替我治療好,只是暫時無法參加戰鬥,我讓他們去參加城防,張蓮就跟著我來了。”
“正好,我這裡還想要你們二人幫我個忙。”藍山說道,顧盟主幫自己換了兩張符籙,也夠他心疼一段時間了,自己也不能不還這個人情。
顧盟主訕訕笑了笑,說道:“不瞞藍兄弟,我這全身上下你看的上的,盡管拿去好了。”
“我不要你的錢財。”
藍山搖頭,說道:“我要你的人。”他現在厄運纏身,這件事還真的不好做。
“其實...我這裡還有幾十輛銀子,藍兄弟都拿去好了。”
城牆上打的正激烈,藍山卻帶著二人往城內走去。
“這樣不太好吧,我沒有經驗,你們換個人來吧。”
張蓮半推半就地,被藍山二人推到了杜府的門口,藍山帶著自己去了一趟胭脂鋪,活生生變成了一個千金小姐,沒有經驗的她,對即將發生的事有些緊張。
杜府門口有兩隻石獅子,門前門後站著四名家丁,“你們是幹什麽的,知道這裡是什麽地方嗎?”
扮作仆人的藍山與顧海,走上前來,悄悄地往家丁懷裡塞了些銀子,說道:“還煩請兄弟稟告一句,說張家府上的小姐仰慕杜老爺的字畫,特來求一張回去。”
看在錢的面子上,家丁也沒給二人難堪,說道:“在這等著吧,我們老爺脾氣不好,見不見你們可就另說了。”
藍山不住地點頭,示意自己明白。
家丁走後,顧盟主忍不住問道:“藍兄弟,這杜老爺到底是誰?”
“杜沙他爹。”藍山答道。
杜沙又是誰?顧海沒有問,杜沙是城牆守衛的負責人,聽說此人油鹽不進,極其不講情面。
“好了,老爺說讓我把你們請進去,跟我走吧。”家丁走了出來,向三人回信。
他不由得瞅了張蓮一眼,自己是第一次見到她,居然能受到老爺的重視,真是奇怪。
張蓮跟在家丁身後,三人來到了一處後花園,園內假山遍布,縱橫交錯的水道裡,遊著形形色色的金魚。
園子中有一片空地,杜老爺正笑呵呵地站在書桌前,看著三人。
“杜伯父別來無恙,好久不見,蓮兒給您行禮了。”
張蓮禮數周到,杜老爺雖然認不出她來,但也不能明說,“來人呐,賜座。”
“蓮兒謝謝杜伯父。”
家丁搬來一張椅子,張蓮有模有樣地端坐在椅子上。
杜老爺本想問“想要求一張什麽畫?”,話還沒說出口,張蓮按照事先商量過的台詞,對著杜老爺一頓誇讚。
老爺子聽著讚賞,慢慢撫摸著自己的胡子,眼睛中滿是受用。
“好了,蓮兒,想要求一張什麽畫?”
張蓮道:“家父說杜老爺的山水畫不看山水,卻能體驗出另一番天地,特地讓我來此求一張,裝到家中。”
“沒問題。”杜老爺一口答應了下來,提起筆墨揮灑著。
家丁站在杜老爺身後,看的直想睡覺,隻覺得是度日如年。
“好了,如今城外正在打仗,老爺我不會武功,竟然還能有閑情畫畫,實在是愧疚難當,這幅畫正好表達了我的思想,應該稱得上我的佳作了。”
杜老爺刻上了印章,家丁來了精神,將畫卷交到了走上前來的顧盟主手上。
顧盟主又將畫交給了藍山,而後從袖子裡取出了另一幅畫卷。
“蓮兒,這是怎麽回事?”
杜老爺言情立刻不悅,然而當他打開這幅畫卷,心頭猛然一震,“這是胡才大師的真筆作,一直都是李掌櫃的鎮店之寶,你們...”
“王虎,你先退下。”
家丁退去,顧盟主帶著不願松手的杜老爺,繞到假山背處,嘀咕了半天。
杜老爺親自送三人出了門,這才吩咐下人將畫掛到了牆上,‘嘖嘖’地研習到了正中午。
投石場陣地外,三人在一名高級將領的帶領下,分到了一個好位置。
此時門口還有不少排隊等待的人,名額有限,但是氣運之火一樣有限,等前面的人用完了,也就輪到自己了。
“哈哈,這三個人進去不久,就被趕出來三個,真有意思。”
“瑪德,我怎麽就沒有這樣的運氣。”
“你知道什麽,是杜將軍親自把他們送到這裡,我親眼看到的。”
“不會吧,那一段主城牆可都是軍人,從來沒人能見到杜將軍,他們怎麽上去的?”
這時路過一隊巡邏的士兵,呵斥道:“你們兩個議論什麽呢?”
兩人立刻禁聲,低著頭不敢反抗,排隊的隊伍也立刻安靜,士兵走後才敢小聲交談。
早起的鳥兒有蟲吃,藍山來了這麽晚,不走點偏路還真不容易進來,從這麽一看,天下通的背後有丐幫撐腰,也是落實了。
投石車之間的距離過大,藍山雖然看見了藍幽幾人,也只是和他們打了個招呼。
大型投石車不太容易操作,藍山打出了第一發試試,松開了絞盤,右下角多了處石塊的畫面,可以幫助不熟悉的玩家掌控方向。
第一發落到了護城河,藍山知道自己的力道有些小了,第二發將絞盤轉到最後,卻又打到了樹乾上。
“不容易啊。”
藍山在一發發的嘗試中,漸漸掌握了門路。
隨著時間的推移,他通過石塊的視線,發現情況有些不正常,現在剛六點,按理說並沒有到最激烈的時候。
可是原本還遊刃有余的玩家和俠客,漸漸地被打退了回來。
他並不知道,遠處原本看到活物才會殺來的野鬼,仿佛受到了指令一般,發瘋一般疾跑起來,那方向正是藍山所處的位置,齊安城。
野鬼原本還像一張大網,城外的人還有躲避的空間,眼看著網眼越來越細,有些來不及逃跑的人就這樣被淹沒在了鬼兵中。
“砰。”
藍山投出一塊巨石,阻攔了一下鬼兵進度,幫助一支十人小隊逃回了城內。
“這又是什麽情況。”藍山與顧盟主皆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疑惑。
這種情況與當初沙關城遇到的情況相似,當日沙關城失手,鬼兵卻在不久之後退去,沒有造成大量傷害。
藍山忽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也不知這次,有沒有上次的好運氣。”
護城河上的吊橋並沒有升起來,鬼兵雖然有橫渡護城河的本事,卻還是憑借著本能聚集到橋口。
城門已經關閉,城牆上吊下一個個繩子,玩家們借著繩子回到牆上,參加防守。
“砰。”
藍山等一眾投石玩家不亦樂乎,管他是生是死,至少現在功績點蹭蹭地漲的舒服。
漸漸橋口聚滿了鬼兵,後面的開始嘗試過河,軍隊的弩箭開始顯威風,成建制地射出一片片箭矢,將這些鬼兵們阻攔在城牆下。
玩家和俠客們大多缺乏遠程手段,一個個站在城牆扔著符籙,蹭著助攻。
這種情況持續了一個小時,然而玩家們發現鬼兵的身影不僅沒有減少的跡象,實力也越來越強。
起初偶爾才會出現一隻鬼將,現在連鬼將也變的司空見慣,甚至偶爾有一兩隻更高級的鬼物,突破了城牆,引出軍中的高手斬殺。
那場面,看的一眾玩家熱血沸騰,“早晚有一天,老子也有這實力。”
玩家的氣運之火有限,投石陣換了一批又一批的人,藍山卻始終待在原處,雖說有些過於顯眼,但他實在舍不得這大量功績點。
現在他擁有十萬多功績點,功績值也有一萬,這還是因為大多數人集中往一個地方投石,偶爾會出現投空的情況。
然而藍山卻高興不起來,人與鬼的最大差別,在於鬼只有四月才可以現身,而人的氣運之火是有限的。
城牆上的士兵和玩家持續不斷的攻擊,已經顯得有些疲憊,而一旦士兵的氣運之火用光,憑借著軍事器械也只能對鬼物造成很少的傷害。
藍山聽到響動,往身後一看,不知什麽時候自己已經被十多人團團圍住,問道:“你們在這幹什麽?”
“不然我們還能去幹嗎。”
原來藍幽等人的氣運之火耗光,便聚集了過來,像怪物一般地看著他。
此地負責看守玩家的士兵,先前得到了將領的吩咐,也沒過來打擾。
顧盟主解釋道:“我們離得近些,程序會默認我們是組隊狀態,我們也能得到一些功績點。”
“這我還真不知道。”藍山這才明白,繼續轉動著轉盤。
潘心心地善良,不願意瞞他,補充道:“但這功績點得從你身上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