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四個廚子的幫忙下,眾人一起把昏倒的海賊,手腳一並綁了起來,吊在了船艙外面,只是這茫茫海面,掌舵倒是無關緊要,問題是連個看海圖的都沒有。
白飛龍站在船首,手裡提著繩子,繩子上掛著一個海賊,將藍山給的藥壺往鼻子上那麽一蹭,海賊聞了味,悠悠醒轉回來,白飛龍說道:“爺問你一句你答一句,可不敢糊弄爺,不然扔你下去喂魚。”
只見他手裡的繩子一上一下,下面就是大海,還正好處在客船行進的路上,嚇得海賊有苦說不出來,趕忙應道:“大爺你問,可先抓緊了繩子,別回頭一不留神松了手。”
白飛龍滿意的點頭,說道:“問小明和小紅即不是兄妹,也不曾相識,為什麽一連幾天住在一間房不曾分開過?”
海賊顧不得思索,回道:“一答因為小明和小紅染了傳染病,被衙門隔離了,二答小明和小紅已經身死,被衙門放在了太平間,三答小明和小紅被強盜擄走索要贖金,捆在了一起,四答小明和小紅被洪水圍困,待在頂樓等待救援,五答......”
“停。”白飛龍鬱悶地打斷了他的話,“我問你,當海賊之前你是做什麽的?”
海賊此刻身家性命在人家手裡,恨不得將自己八代族譜都交代出來,說道:“答爺的話,小的之前在報社裡做工,專門做一些邏輯思維題的版面。”
白飛龍道:“哇靠,不跟你墨跡了,海圖你會不會看?不會看我再找別人。”
海賊不住的點頭,說道:“爺我專門就是看海圖的,您想去哪跟我說,連舵我都一塊掌了,不敢讓您費心。”
“好。”白飛龍拽著繩子令他躺在甲板上,“把這顆毒藥服了先,給我原路返回,到時候自然會給你解藥。”
海賊老老實實地張開了嘴,白飛龍眼看著藥丸進入了他的肚中,說道:“這藥是獨門秘製的,今天晚上就要發作,你可不要想著跳海逃跑,爺這可是為你好。”
給海賊松了綁,也不見他有何其他動作,起身朝船舵走去,瞥了一眼吊著的弟兄們,垂頭喪氣地打不起半點精神。
解決了這檔子事,白飛龍才來到躺著曬太陽的藍山旁邊,一臉媚笑地看著他,眼珠子卻不住的在一旁的青鋼劍上打量。
“這把劍賞給你了。”藍山沒好笑地說到,白飛龍擅長使劍,給他最合適,只是他卻還是在主下之間的關系上擺動,一時不好意思開口求自己。
“嘿嘿。”白飛龍拿起了青鋼劍,便忍不住把玩起來,劍如其名,劍柄由青鋼打造,絕不會輕易地使人脫手,在陽光的照耀下,頗有些削鐵如泥的氣勢,泛著青色的波紋覆在劍身之上,不由得讓觀看的人發出讚歎。
“鏘。”
白飛龍耍了個劍花,帥氣的將劍收回鞘中,又是一臉媚笑地盯著藍山,嘴角往他身旁努了努,說道:“大哥您看,我這一趟也是不容易,差點就死在了這裡,要不,分我點?”
“別跟哥談錢,俗,這是從首領房裡搜出來的劍譜,一並給了你吧。”藍山把搜來的一箱子珠寶枕在了腿下,隨手扔過去一本劍譜。
白飛龍瞪了一眼藍山,抓起劍譜氣的進了船艙裡,他有家傳的劍譜,本用不著這玩意,不過轉念一想,扔到拍賣會也能換不少銀子,是以立即跑了出來,半跪在藍山身旁捏肩捶背,不停地說些哥我錯了的話語。
這就是江湖最吸引人的地方,把財寶存到錢莊裡,現實中也能兌換等額的財富,凡是有能力弄到手的,權、財、美人、整個江湖向你敞開,又有誰能夠不傾心?
再說捕快郭八山,動員了衙門所有有時間的弟兄,挨家挨戶地在各個碼頭粘貼消息,打聽情況,眼看著太陽已經降到了海平面,仍舊是一無所獲。
“大爺,請問您出海的時候見過這艘船嗎?”漁民老大爺緩緩搖了搖頭。
郭八山輕輕歎了一口氣,“唉。”顧不得汗濕地捕快裝,牽著馬準備離開碼頭。
他本來不叫郭八山,曾經為了追捕要犯,拖著重傷的身子追了八座山,犯人最終落網,消息一傳出,人們也慢慢認識了他,八山八山的叫著,時間長了也就沒人曉得了他的本名。
“八山,你快看看,那是不是你要找的船?”老大爺忽然喊住了他,身邊的人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卻只能看到海平面上的一個小墨點。
知道大爺經驗豐厚,郭八山趕忙將手裡的畫像展示給大爺看,“大爺,您看清楚些,是這艘船嗎?”
老大爺仔細盯了一會,開口笑道:“錯不了,這個距離還能看到影子的船,起碼有這個規模,但是我也不能確定。”
聽聞老大爺這番話,郭八山忽然有些不知所措了,港口上只有自己一個捕快,但現在再去找弟兄們也來不及,到底要怎麽辦才好?
“這下可怎麽辦,藍山?”白飛龍與藍幽像做錯事的孩子一樣,手裡提著斷掉的船舵,低著頭不敢多說話。
二人遠遠的看到了陸地,都想過一把開船的癮,索性將原本掌舵的海賊打暈在地,自己掌起舵來,可惜二人同時抓住了船舵,沒有了先後順序。
藍幽想往左,而白飛龍想往右,二人初次爭執後,都想各自忍讓,結果藍幽往右使勁,而白飛龍又開始往左使勁,這下二人緊緊盯著對方,互不相讓,只聽“啪”地一聲,船舵應聲而斷。
藍山頗為無奈,說道:“反正也不是我們的船,撞就撞了,別傷到人就好。”
只見他伸手取下了白飛龍的劍,插到了船舵斷裂的縫隙中,勉強控制著方向,藍幽和白飛龍兩人則站在船頭,給那些出海遊玩的遊客打著手勢,叫他們遠離。
船漸漸地近了,模樣浮現在港口的視線內,郭八山早早藏在了暗處觀察,看到白飛龍與藍幽二人站在船頭,那模樣,咦,似乎在打招呼,郭八山走出躲避物,來到了港口邊緣,也舉手給他們示意。
聽說來了海賊船,膽小的離得遠遠的,膽子大的還敢坐在船上觀看,一艘載著五人的小船停靠在岸邊不遠處,船首坐了一位英俊瀟灑的富家公子,腳穿追風靴,左邊腰上別了一把帶玉的寶劍,右邊腰上露著一塊牌子,牌子上刻著‘清風’二字。
路人看到其腰牌的時候,無不羨慕敬佩,聽他們討論,似乎是個名門大派。
岸邊跳下一人,腳下輕輕點水,隻用了三四步的功夫,來到富家公子旁邊倒了一杯溫酒,遞了過去,說道:“萬師兄,打聽仔細了,這是一夥海賊。”
只見被稱作萬師兄的人,將空了的酒杯往上一扔,眼看要落入海裡的時候,腰間寶劍立刻出鞘,在空中抖了數個劍花,酒杯這才穩而準地落到了劍身上,“順帶收拾了吧,不能墮了我們清風派的威名。”身後人立刻握緊了武器,盯著遠處的客船。
“嘩...”待客船駛的更近,岸邊人立刻炸開了鍋,只見船艙外面的房簷上吊著三四十人,船首站著兩人張牙舞爪地跳著,很興奮的樣子。
好在郭八山不傻,看到船的速度雖然在減緩,但似乎沒有停下來的打算,藍山哪裡想得到,程序的模擬度太高,控制大船幾人根本沒有經驗,臨到頭了連停船都不會,身上力氣幾乎用盡,隨著“梆”地一聲,只見藍山再也握不住了劍,彈了出來。
船舵內部頓時不停搖晃,萬師兄本喝著小酒,眼前船卻不知道發了什麽瘋,猛然轉向撞上了自己,開口說了句“靠”,跳起身子踩在腳下船頭,借力踩在了大船的船身,而後彈回空中,憑空借力直上二層天,落到了大船的甲板上。
岸上人一面替他叫好,一面發足狂奔,殊不知此時的萬師兄腳底發麻,只能勉強站立,否則依他的性子,早已去找藍山幾人的麻煩了。
船上其他人可就沒這身本事了, 情況危急顧不得多想,紛紛跳下海中,無奈客船恰好堵住了去岸上的路,一個個成了落湯雞,嘴裡咒罵個不停。
客船一路撞碎了三四艘小船,又將停靠的港口撞了個大口子,這才斜斜地停住了身子。
郭八山最先靠了過來,面對下來的藍山三人是讚不絕口,滿心敬仰,“藍捕快,這箱子裡放的是什麽?”他就是隨口一問,卻招來白飛龍的怒目相對,“當然是我們大哥的東西。”
郭八山也不算太笨,之前可沒見幾人隨身帶著這口箱子,嘿嘿笑道:“這裡邊不會裝的錢吧?”
藍山道:“別管這些了,船上吊著地是海賊,他們已經昏迷了,你去找些人來,將他們收回衙門。”
郭八山拍了拍胸脯,說道:“藍捕快放心,衙門最近新配發了一種通訊煙火,四周的兄弟們看了肯定會過來。”
只見他從胸口取出一只寫著‘竄天猴’的東西,火折子那麽一點,“嗖”地一聲飛到了天上,炸了開來,聲音倒的確不小。
藍山見他信心滿滿的樣子,也就信了他,十分鍾過後,“我在給你一次機會,眼瞅著就要到飯點了,靠點譜行不行,八山兄弟?”
郭八山在夕陽的照耀下,臉紅的不行,藍山擔心他的健康問題,便讓他再次發射了一隻竄天猴來。
第二個十分鍾過去了,“那什麽,八山,我先去錢莊一趟,之後再去衙門。”
“想走,沒那麽容易。”萬師兄站在人群中,冷冷地等了二十分鍾,眼見三人想走,哪裡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