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慶城城主府。
親信正在匯報著最近發生的事情,“城主,世子已經被救走,估計我們也上了六扇門的黑名單了。”
“出了城就不是我們的責任了,神捕的到來誰都沒有預料到,這件事先不管,將所有的痕跡打掃乾淨,不要讓他們順著味道捉到我們城主府來。”
一道充滿威嚴的聲音從門內傳出來,親信匯報竟然需要跪在門外。
“屬下還有一事,方有信鴿來報,捕快藍山兄妹出現在城外,要不要屬下派人...”
“跳梁小醜一個,把精力放在重要的事情上,等騰出手來在收拾他,沒了大慶衙門的保護,看他能蹦Q多久。”
威武鎮衙門。
師爺一面幫知縣揉肩捏背,一面誇讚知縣演技甚好,“那小子還以為知縣您酒量不行,要是真喝下去,還不得把他喝趴下。”
知縣擺了擺手,“這算什麽,且讓他蹦Q這兩天,聯系一下鎮子外的弟兄,等他出了鎮,跟咱們可就扯不上關系了。”
師爺這時才明白過來,“知縣大人高明,郝掌櫃做事有您的萬分之一也能保他飛黃騰達。”
“他仗著和我的關系,行事有些魯莽,要是不把他關起來,說不得那幫人今晚上就會被蒙汗藥迷倒,到時候出了事咱們也得遭殃。”知縣也有些頭疼,要不是家裡老婆凶,這個小舅子自己早趕走了。
“知縣明察,小人萬萬不及。”
又是一道房頂上的黑影悄悄消失,讓人十分費解威武鎮的衙門房頂是不是用琉璃瓷做的瓦片,讓人流連。
客棧房屋內,藍山正盤膝坐在床上運轉著門派功法。
“咚咚。”一個青年敲了兩下門,隨即推門而入。
青年坐下來也不出聲,自己倒了杯茶水一飲而盡,藍山也沒出聲,空氣中飄來的氣味已經告訴了他來者何人。
過了一會,青年似乎是認輸了,主動說道:“本地的知縣打算對你不利。”
說完,便得意的又倒了一杯茶水,期待著藍山主動哀求著自己的樣子。
然而當他水喝完以後,藍山還是之前的樣子,連動都沒動過。
青年不由地尋思:“不會是睡著了吧?”
“嘿,兄弟,醒著呢嗎?”
藍山這時才睜開了眼,“好,我知道了。”
“鎮子外應該有一夥強盜,估計這會你的畫像已經送到他們眼前了。”青年也不打算再跟藍山置氣,按照先前的經驗,輸的老是自己。
藍山睜開了眼,點頭道:“不錯,你報信有功,衣架上有我的外衣,你去取了五兩銀子作為酬勞吧。”
聽的藍山打發自己的意味,青年這下便不樂意了,“藍兄弟,我想報答你是因為你從山匪手裡救下了我白飛龍的命,但是也請你尊重一下我的職業,我是個殺手,在你沒有指定目標,且在我沒有完成目標之前,我不應該拿一分報酬。”
“就算我賞你的好了。”藍山運功正到關鍵時刻,被人打擾已經很不高興了。
白飛龍哈哈一笑,嘲諷道:“男子漢不食嚼來之食,這話可是你說的。”
藍山知道自己要是不說出個所以然來,今天晚上是打發不了他了,隻好淡淡地說道:“你把我的衣服拿來。”
白飛龍不知藍山是什麽意思,但也照他的話取來了外衣交給他,藍山從衣服裡取出了五兩雪花銀,扔在了地上。
隻聽白飛龍冷冷地說道:“你這是什麽意思。
” 藍山道:“錢是我的錢,但是現在已經跟我沒關系了,如此一來就不能算是我給的錢,而是你撿的錢,拿了錢趕緊走吧。”
白飛龍道:“藍兄弟請你尊重一下我的人格。”
“你想幹什麽,為什麽用這種眼神看我?”“哎你怎麽可以打人呢,我好心好意替你打探情報。”
“別打臉,你還出拳是不?好好好,我拿了錢走還不行嗎。”
“有種的別追啊,我又沒惹你。”“我都出門了你還不回去?”
“哎你這人怎麽這樣,有話好好說不行嗎?你放松放松,別踢我屁股,疼。”
藍山披著外衣一路追打到了客棧外,大聲地嘶吼道:“你讓我尊重你,我請你也尊重下我的職業行嗎,我他喵是個捕快,當初要不是看你可憐,你現在早已經在吃牢飯了,給我有多遠滾多遠!”
熟睡中的法向陽,正夢著自己的‘法拉利’物流公司開業大吉,忽然被人吵醒,左右看了看也沒人說話,隻好帶著遺憾再次入睡。
“別介,吵到鄰居睡覺多不好,我這也是走投無路才打算投奔你來的,殺手組織已經不要我了。”
青年離著藍山有十步遠,藍山近他就退,藍山退他就近,怎麽也甩不掉。
藍山道:“他們為什麽?”
“嫌我話多。”
......
第二天一大早,精神飽滿的法向陽,叫醒了雙眼微紅的藍山,“大哥昨天沒睡好?”
“睡好才怪了。”藍山打了個哈欠,洗漱完畢準備吃飯。
下樓的時候碰巧又遇到了昨晚的白飛龍,“從現在開始給我閉嘴,想跟著我乾就得聽我的命令,我給你的命令隻有三條,第一,每一句話不得超過十個字,第二,每次和我聊天不得超過三句,第三,死守以上兩條。”
“沒問題。”“保證沒問題。”“絕對沒問題。”
白飛龍索性一次把三句話說完,便閉口不張,拉著一旁的法向陽N啵N啵N。
大夥如今也都明白了藍山兄妹不缺錢,一個個吃完了早飯拍拍屁股就走人,就連莫開眼前輩也是一聲不吭地離去喂馬。
讓人覺得可惡的是,白飛龍這小子嘴裡的菜還沒咽下去,就吆喝著店小二過來,“夥計,給我打包一份燒雞和燒酒,路上吃。”
“好嘞。”店小二歡快地應著。
“好嘞。”藍山也滿臉不知是笑還是哭的應著。
就在剛才藍幽捕頭的指令已經下來了,說是自己身為捕頭,不能對萬達鏢局遭受的不公平視而不見,所以臨時要改變進京的路線。
好在藍山覺得一路上有環翠和雪穎陪伴,不會太鬱悶就是,倒是法向陽說自己暫時資金不夠,要繼續跟著藍山打工一段時間,讓他有些刮目相看。
趟進了了這塊泥潭,想要平安無事地再出去,可就沒那麽容易了。
臨走之前,藍山帶著幾人去購置了一批武器,回來的時候順帶從馬市捎來了一匹混血大宛馬,直叫藍幽誇讚自己會辦事。
一行二十人剛出了鎮子,頭頂天空便飛過了一隻鴿子,一個頭頂束帶,身挎獸包的小弟便有意在眾人面前表現一下自己。
“藍大哥,我自幼跟隨父親上山打獵,今日獻醜了。”
說完,小弟從背後取下了一把牛角弓,方才在武器店中自己相中了這把武器,卻不好意思說出來,好在被藍山察覺到,大方送給了自己。
只見他雙眼緊盯著鴿子的飛行軌跡,在他的眼裡除了這隻鴿子,周圍再也沒有什麽可以吸引他的注意,“嗖”,一支特製的羽箭衝向了天空,精準地命中了鴿子的要害,屍體直挺挺的落了下來。
“不錯。”藍山微笑著鼓掌,單憑這份箭術就足以在軍隊裡混個一官半職了,法向陽這批人個個本事不低,人又團結,著實是一股不小的力量。
白飛龍卻在一旁埋怨道:“瓜孩你下次再放箭的時候注意點,鴿子都掉河裡了還怎麽吃。”
瓜孩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重新進入到了隊伍中。
聽到白飛龍的話藍山才覺得自己有些慚愧,白飛龍才與他們相處了一個早上就了解了每一個人的姓名,而自己到現在還有兩三個人連名字都不知道,於是便離開了雪穎姑娘的身邊,和他們交流了起來。
臨到中午的時候,一片雜草叢生的樹叢內,三十多個蒙面大漢正埋伏在這裡,遠遠看去遠方來了一個車隊,為首的是一個老頭和一輛鏢車,中間是八九個丫鬟和一輛馬車。
蒙面首領手裡拿著一張畫像,由於距離太遠,仔細辨認卻也沒發現目標人物,“都給我藏好嘍,看我動作再動手。”
“別藏了,我都看見了。”
一聲極其大的嗓門從車隊裡傳出。
蒙面首領瞬間竄出了草叢,來到大路上,身後一眾小弟也現身堵住了路。
然而這時,“不可能,我明明看到你把銅錢放到了左手裡。”
車隊裡,嗓門最大的法喇叭撓著腦袋,怎麽也想不明白,反觀對面的白飛龍笑呵呵地說道:“輸就是輸了,咱兄弟倆可不能賴帳,法向陽在我身後看的一清二楚,我有沒有出老千你問他好了。”
“呼。”
一道微風輕輕吹過蒙面首領的臉頰,氣氛頓時有些尷尬。
“有強盜。”法向陽不禁感歎這裡的治安如此之差,隔著兩三百米強盜都敢現身。
法喇叭瞬間取了武器,來到了車隊最前面,白飛龍拉都拉不住,還被掙了踉蹌,“還沒給錢呐,我要去衙門告你。”
蒙面首領雖然做了個錯誤的決定,但是不能在小弟面前落了面子,大聲地喊道:“隻要你們老實把銀子放下,大爺我給你們讓條道,放你...”
只見他話還沒說完,一支泛著鋼鐵色澤的羽箭應聲而來,蒙面首領武功高強,稍微一個錯步,以極小的代價躲過了這支箭矢。
“噗呲。”
隻是這支箭卻命中了自己身後的小弟,一臉大意的他捂著自己的喉嚨, 想說話也說不出口,倒在地上沒了氣息。
強盜本想著再說兩句狠話,對面的人卻已經在老頭的帶領下衝了過來。
“衝啊,藍大哥說了,殺一個人給五兩銀子。”
對於他們來說,兩百米的距離也就幾個眨眼的功夫。
強盜首領顧不得自己面子問題,大喝一聲,“殺!”
反正已方人多勢眾,只見他索性脫離了隊伍與那一馬當先的老頭交上了手,第一招,自己手裡的刀被彈飛了一把,“咦,身邊竟然還有個小姑娘,且讓你瞧瞧大爺的本事。”
“噗呲。”
雪穎姑娘的劍瞬間刺透了他的心髒,這個有著一流實力的蒙面首領,就這樣憋屈的死了。
這批強盜恰好與搶劫法向陽的是同一夥人,所謂仇人見面分外眼紅,眼見大首領已經身死,余下的人哪裡還有戰鬥之意,在莫開眼前輩的左衝右突之下,如同喪家犬一般分散逃命。
藍山也改刀換劍,瞬間挑飛兩個實力不濟的小賊武器,小賊見勢不妙分散逃跑。
一旁的藍幽從腰間取出兩把小巧的匕首,一左一右朝小賊的背後擲去。
空了!
這一套動作行雲流水,沒毛病。
但這一擊可著實將這二人嚇得不輕,還沒等舉手投降,便被隨後趕來的利劍收掉了性命。
藍山暗道:開玩笑,帶著你們反倒是個累贅,如今四下無人,悄悄做掉更為合適。
“藍大哥,幸不辱命,你看這幾個被俘虜的毛賊如何處置。”法向陽豪爽的聲音傳來,讓藍山不禁捂住了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