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福客棧,老白剛一回來,就被大廚叫到一旁詢問情況,“怎樣老白,都辦妥了嗎?”
“我辦事還能有差錯?放心,東西交給正主了。”
眼見老白一口喝幹了秀才遞過的水碗,大廚趕忙又倒了一碗,“妥了就好,哎老白,衙門現在什麽情況啊?”
“戰局已經塵埃落定了,要不是兩個神捕趕到,我估摸著可能還得打好一會,被盜聖點住的捕頭們也都醒過來了,正在那抬屍體呢,嚇我一身冷汗,那一地的血啊。”
大廚覺得老白也太過慫了點,“大家同樣學的武功,你瞅瞅人盜聖,一句話就鎮得住上百號人,你再瞅瞅你,老白,整天給人端茶倒水,啥時候你也做點行俠仗義的事讓我跟秀才開開眼。”
“再跟我廢話小心我削你啊,我可是剛剛為你跑到了衙門,你小子忘恩負義還挺快啊。”老白抬手作勢欲打,嚇得大廚躲到了秀才身後。
“我平時對你倆小子,忍住脾氣就已經算是行俠仗義的知道不,再敢惹我別怪我不客氣。”老白隨即補充到。
大廚向老白賠了個不是,“我就是跟你開個玩笑,你瞅你至於嗎,你說至於嗎秀才。”
這下可難住了秀才,一面面對著老白的武力,一面面對著大廚的銀子,“子曾經曰過...”
“去。”
大廚和老白同時送了他一個字,秀才一路飛奔而逃。
“掌櫃的,他倆欺負人。”
深夜襲來,沒有了熱鬧的看客們也三三兩兩的回房休息,同福客棧正式打烊。
秀才和老白鎖好了門窗,便如約來到了房內,大廚在廚房忙活著熱菜,酒杯已擺在了桌上,重傷的林姑娘早早被抬到了藍幽的房內,方便照顧。
“來來來,藍捕快,老白我敬你一杯,平日裡多虧你們這些捕快,咱這城內才能過上安生日子啊。”
老白起身倒酒,藍山趕忙同樣起身,連道:“不敢不敢,白大哥客氣了,今天我們就是聊聊天,日後分別又不知何時才能相見了。”
這句話藍山是打自心裡的流露,自從自己當上捕快後,整天和山寨土匪打交道,雖說披著一身華貴的外衣,有的時候也十分羨慕這種小老百姓的生活。
“分別?藍捕快是到哪兒去?”秀才問道。
“我要陪藍幽去參加六扇門的選拔,這一去沒個兩三年估計是回不來了。”
老白勸道:“考上六扇門就別回來了,外面的花花世界可比咱大慶城好多了。”
藍山笑道:“榮華富貴我們不在乎,出門在外要是能再碰上像白大哥,秀才兄弟這樣的好朋友,可就不容易了。”
“瞧藍兄弟說的,能坐下來和老白喝杯酒,那就是給足了面子,日後想來,隨時歡迎。”
“對對,隨時歡迎,等將來有一天我考上了狀元,老白,你可不許把我拒之門外。”秀才笑道。
“咦,秀才你才一杯怎麽就喝多了。”老白重新給二人倒上了酒,“放心,你是絕不會考上狀元的。”
老白這番話惹得剛進門的大廚和藍山大笑,秀才嘴裡吃著花生,“我也不跟你們鬥嘴,等我將來衣錦還鄉,還得把這間客棧一起贖回來,到時候就該你們求我了,求我別把你們趕出去。”
“想多了把你,你還是想想答應我的詩該怎麽寫吧。”這是大廚的嘲諷。
“這間客棧是秀才兄弟的?之前還真沒聽你提起過。”這是藍山的關懷。
老白開始模仿秀才的語氣,
“唉,藍兄弟,說來慚愧,在下沉迷四書五經,荒廢了這間祖上的家業,隻好變賣維生,子曾經曰過......” “想不到秀才兄弟如此執著於自己的夢想,也好,等我臨走之日向彤掌櫃知會一聲,日後你趕考進京的錢記在藍山的頭上。”藍山略一抱拳,表示自己支持秀才的夢想。
老白搶著笑道:“如此甚好,讓他多考幾次認清自己,也省的隔三差五的,對自己產生一些不切實際的幻想。”
四人一直聊到下半夜,菜沒吃多少,酒倒是喝了一壇又一壇,一個個拖著不知道是誰的身體回床休息。
“起床了起床了,太陽都曬屁股了,大廚趕緊做飯,秀才趕快算帳去。”
彤掌櫃的聲音響徹在後院,這個點別的客棧早都開門了,她已經算是對他們網開一面了。
新的一天新的生活,大廚老白等人開始了忙碌充實的一天。
林姑娘經過一夜的休息也渡過了危險期,剛一睜眼便鬧著離去,隻是現在她下床都不方便,藍幽也隻能不停地勸她注意身體。
“你現在這個身體使得出幾分力氣?你就是想救人,也得養好傷才行。”藍幽現在好可憐這個小姐姐,一定是有什麽重要的東西丟了,才會讓她著急成這樣。
而林姑娘又何嘗不清楚局勢,隻要她走出這件客棧,自己還活著的消息就會傳到敵人耳邊,說不定還會進一步威脅到世子的安全。
也不知道世子如今情況怎麽樣了,想到這裡,林姑娘更是著急,一口鮮血吐了出來,還附帶牽動了傷口,導致傷口破裂。
藍山站著門外聽了好一會,推開門走了進去,“林姑娘,我們又見面了。”
林姑娘抬起頭看去,不是那個大白天調戲自己的捕快又是誰,隻是如今沒有穿捕快裝的藍山,看起來也不算那麽地討人厭,“原來是你,謝謝你救了我。”
“林姑娘還記得我,是在下的榮幸,救你隻是路過罷了,林姑娘不必放在心上。”藍山微微一笑,他雖然聽得出林姑娘的謝意中,多少帶了些不情願,但大致也能猜得到緣由。
“你放心,日後我肯定會向上面稟報,功勞少不了你的。”林姑娘說完,隨即重新躺在了床上,閉目沉思。
她這是要送客了,藍山卻沒有隨她的意思離去,“林姑娘誤會在下了,我倒是希望姑娘可以將我們之間的故事遺忘掉,在下平日裡最怕的就是麻煩,如此一來小人也樂得清閑,林姑娘也少寫一份報告,而世子也少出一份酬勞,大家其樂融融,此乃最上等。”
林姑娘重新睜開了眼,認真打量了一番眼前的青年,“好,我答應你,隻是我這人也怕背負責任,你救了我我就必須報答你,不然日後也難以睡個安穩覺。”
藍山道:“既然這樣, 我兄妹二人即將踏入江湖,姑娘養傷的幾日,還請將自己經驗與知識和我這妹妹講講,讓我也好省點心。”
“僅此而已?”
“僅此而已。”
客棧大堂中,“白大哥,你這十兩銀子買來的面具戴起來怎麽不舒服啊,有點緊了。”
“行了,你就知足吧,這麽短的時間內能找來就不錯了,一時半會沒有你要的尺碼,等明天就給你換回來,大不了下一次中介費給你免了。”
“錢不是問題,問題是這面具怎麽一股豬皮味道,不會是剛做的吧?”
“那什麽,我跟你說老實話,我這朋友也是好久沒碰這行了,但是手藝你放心,外人絕對看不出來。”
“好,這幾天就暫時跟著你跑堂了,有什麽事你盡管吩咐。”
“嘿,你還別說,使喚個捕快當小弟還挺有新鮮感。”
藍山此時滿腦袋黑線。
忙過了早上的飯點,藍山此時正悠閑的坐在椅子上,翹著個二郎腿與老白聊天,門口忽然飄進一股玫瑰花香,其中還摻雜著野菊的氣味。
只見一前一後走進來兩個俏佳人,前者渾身貴人打扮,後者看上去倒像丫鬟一類,可一身衣物也能瞧得出價值不菲。
“呦。”老白趕忙起身招呼,“這不是隔壁街宜春客棧的賽西施掌櫃的嘛,不知您大駕光臨有什麽吩咐?”
藍山眼裡見還不錯,跟著老白一左一右招呼著陪笑,同時也有些好奇,他看得出來雖然賽西施臉上眉開眼笑的,但自打一進門,眼裡就掩飾不住的釋放敵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