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林姑娘怎樣了?”
“血暫時止住了,好在毒性雖然猛烈但是潛伏時間長,加上哥你的解藥,性命應該是保住了。”
藍幽這時才有功夫拭去額頭上的汗珠,微微一笑應道。
“你要不要先去休息?”
“不用了哥哥,林姑娘還處在危險期,我在照看一會。”
藍山點了點頭,“也好,我去外面守著,出了什麽事喊我就成。”
他走到後院林姑娘落下的地方,一躍跳上了了樓頂,順著血跡行走。
據他推測,林姑娘之所以能逃掉,肯定是追殺她的人受到了阻攔,當他清除掉障礙的時候,一樣會順著血跡找來,他要做的,便是在這半路劫殺。
依靠自己二流高手的實力,雖說有點螳臂當車,但他不得不來,否則整個同福客棧都可能遭到沉重的打擊。
在路旁的一棵大樹上,藍山趁著夜色掩蓋著自己的身形,他已經靜靜地待了四五分鍾。
忽然,藍山身形一緊。
遠處雖然沒有人影現出,但是空氣中的氣味清楚地告訴他有人正在快速接近。
果然片刻之後,癮道人已經順著血跡尋找了來,只見他踩在瓦片上竟然沒有發出絲毫的聲音,隻是右腳露出的傷口,顯得他身形有些怪異。
癮道人此時有些惱火,原本必中的一擊不料被人破壞,他雖然自信自己匕首上的毒一時半會無人能解,可多年來的江湖經驗告訴他,還是要看到屍體才能放心。
廢了不小的力,才配合其他刺客將世子帶來的人收拾掉,自己身上也掛了點彩,還得找個借口出來查看林姑娘的屍體,若是被雇主知道了自己的事情出了點小差錯,解釋起來又是相當麻煩。
“裝神弄鬼的鬼頭面具,早早跟老子一起出手收拾了這個小姑娘,哪裡來的這些屁事,今天的事可要好好給你記上一筆。”
癮道人忍不住吐槽道,大家拿的一樣的錢做的一樣的事,結果出力的全是自己。
“什麽人,出來!”
癮道人忽然一聲爆喝,腳上挑起一塊瓦片,向隱藏的藍山擲去。
“呦,這不是癮道人嘛,這麽晚了,您老著急去幹什麽?”藍山見自己已經暴露,隻好現身,落在了癮道人前面,堵住他的去路。
“小子,你既然認得我,就不該出來。”
癮道人雙眼微縮,今天事事不順,自己正愁有火沒處撒呢,眼睛卻也不老實的左右瞟了瞟。
“不用瞅了,這裡就我一人,在下畢竟是個捕快,抓賊是在下的責任,實屬沒辦法。”
“雖不知你這個捕快怎麽會出現在這裡,就讓我看看你有什麽本事。”
癮道人擺開了架勢,眼前這小子有點邪性,所謂事出反常必有妖,他可不打算再拖下去。
藍山卻伸出手,“且慢動手,我倒是勸您還是原路返回的好,回去告訴你的雇主,就說林姑娘的命,我藍山保了,他必不會為難你。”
“哈哈。”癮道人放聲大笑,“今天這是怎麽了,一個個狂妄自大的東西出門不看黃歷,你連我的雇主是誰都不知道,又怎麽肯定他會賣你個面子?”
藍山緊緊盯著癮道人的眼睛,緩緩說道:“在這大慶城,膽敢對大明鼎鼎出手,也有把握得手的人,除了城主,恐怕再也找不到第二個人了吧。”
“何況,要是沒有城主府的關照,你怎麽敢大搖大擺的出現在這裡。”
“有點意思,
我這人隻是收錢辦事,那些官官相鬥的事我不感興趣,我比較好奇的是,你勸我回頭的底氣是什麽。” 癮道人竟然收起了自己的武器,饒有興致的盯著藍山看。
“衙門對你的第一條介紹就是愛錢如命,而且隻愛現金,你說,我的底氣是什麽。”藍山輕輕揮了揮衣袖,還給癮道人遞了個眼色。
“城主府與我約定三千兩白銀,你一個小小的捕快拿得出嗎?”
藍山搖頭,“想不到大明世子的性命竟然如此的廉價,我且問你這筆錢,城主要如何給你。”
“事成之後,城外土地廟。”
藍山如同明悟了一般,笑道:“人來人往,後山就是懸崖,是個好地方。”
癮道人如何聽不出藍山的話外音,“你什麽意思?”
藍山道:“我能有什麽意思,襲擊大明世子可是死罪,到時候說不定還能拿您老的屍體來頂包,佩服佩服。”
癮道人也是老江湖,早早便想過這個問題,但是受雇的又不止他一人,那可是整整三千兩白銀,他要是錯過了,更為痛心。
“好,且說說你的條件,若是能打動我,我立刻就走便是。”
“三百兩黃金,外加萬通商行的貴賓卡,武林到處都有他們的地點,信譽自然是不用說,就算你化妝成個女人也絕不會有人多問你半句話。”
藍山適當的拋出了自己的誘餌,對於這種江洋大盜最頭痛的事就是銷贓,而萬通商行在這方面的能力一直是業界頂尖,貴賓卡更是一張難求。
果然,癮道人的聲音罕見的出現了一絲波動,“萬通商行,你竟然有能力搞得到貴賓卡?”
藍山從腰間取出了一張不起眼的卡片,抬起手晃了晃,癮道人這下也眼紅了,“你就不怕我殺人越貨。”
“您老是個聰明人,我出門在外,自然不會隨身攜帶其他貴重物品,而您也沒必要為了我這個捕快的人頭放棄一單平穩的交易。”
癮道人點了點頭,卻又忽然朝藍山衝了過來,“可惜了,若放在平時,我必然會接收你的條件,可是我害怕的不是城主府,而是城主府背後的人物,放心,我會讓你感受不到一絲痛苦的上路。”
至於藍山,早已經想到了這種結局,只見他稍微晃動了身體,竟然躲過了癮道人的蓄勢一擊。
“這不可能。”癮道人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無奈任憑自己如何攻擊卻始終連藍山的衣角都碰不到。
“可惜了。”藍山搖著頭,“都說讓你且慢動手,你性子還是這麽急。”
癮道人驚恐的往後退了兩步,他可以清楚的感受到,並不是藍山是隱藏的高人,而是他的實力忽然間下降了,“這不可能,你使得是什麽妖術?”
藍山愜意的深吸了一口氣,“我們倆聊了半天,你還沒發現空氣中的異樣嗎?”
空氣?空氣中隻有花香,旁邊不遠處就有一片花叢,有花香豈不正常?
藍山也有些僥幸,閉氣散效果雖說不錯,但是缺點是必須要見血,而癮道人腳上的傷,無疑給了他機會。
“原來如此,敢問教你製毒的師傅是誰,江湖中傳聞的無色無味的毒藥已經消失了數百年,想不到,想不到竟然被你得到了傳承。”
癮道人好似認命了一般,手裡拂塵也掉到了地上,卻不料他不知使起了什麽秘術,只見雙手雙腳各自膨脹了一圈有余,而眼睛也由於承受著巨大的痛苦,而充滿了血絲,在這漆黑的夜裡更為慎人。
他知道這是自己最後一擊,盡管身體愈加運力便愈虛弱, 但隻要在一擊之內收拾掉眼前的小子,自己還有活命的機會。
藍山的知識基本全部來源於衙門的書籍,對敵經驗甚少,沒有想到這種狀態的癮道人還有後招,一時隻能匆忙拔出匕首應戰。
聰明如他幾乎已經看到了最後的結局,他的匕首剛剛刺入癮道人的心髒,自己的脖子已被他掐的粉碎。
“嗖。”就在這時,一塊不知道哪裡來的石塊打在了癮道人腳上的穴道,使他不由自主的朝一側倒去,藍山的匕首不可思議的正好劃過癮道人的脖子。
鮮血灑在了房頂之上,烏雲蓋住了月光,也蓋住了癮道人瞪大的瞳孔。
石塊並沒有想象中的迅捷和猛烈,卻恰好在一個絕妙的時機命中,相助之人並沒有露面的意思,藍山朝暗處行了一禮,將癮道人的屍體拖入了花叢中。
取出了一粒藥丸,塞入了癮道人的口中,只見不消片刻,癮道人的屍體已經化作了花園中的養料,而他留下的衣物也被藍山撒上了一層不知名的粉末,掩埋了起來。
將所有的痕跡小心翼翼地清除了乾淨,藍山才慢悠悠的回到了同福客棧,望向大堂的方向楞了一下,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藍山除了捕快,還有另外一個身份,‘佩毒門唯一傳人’,而他的嗅覺也在修煉門中功法的過程中得到了不小的提高。
盡管剛才暗處相助他的人沒有現身,但那略微熟悉的味道告訴他,那個人正是他所認識的‘白大哥’,人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既然他不想讓自己知道,自己也就識趣的不多問為好。